黑云压城,却并没有甲光向日,雨天,整个天空犹如墨染一般,乌云遮蔽了太阳,带给这世界的是无尽的黑暗。凭普通人的眼力只能隐约的看见一些附近的景物,虽说不是伸手不见五指却也是差不了多少。
洛宸蜷缩着在地面上,不时的抽搐一下。此时的他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潇洒自然,整个眉头皱的很紧,似是忍耐着强烈的疼痛感。眼皮强烈的跳动,明显的是想要醒来却又是做不到。
豆大的雨点不停的砸在洛宸的身上,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是一声低吟自洛宸的嘴里传了出来。
“啊!好疼。”这也是洛宸也是第一个反应,全身上下每个部位都是钻心的疼。当然,就算是洛宸能说出话,声音也是非常微弱,足以看出他的虚弱。
雨水打湿的不只是衣服,还有伤口,还有面庞,洛宸几乎是习惯性的抹了抹自己的脸,然而,并没有什么效果,脸上仍然都是雨水,睁不开眼睛。换只手再抹了一把脸,还是没有效果。
本就是疼痛的很,意识不是很清晰,自己也是没有多想什么,挣扎着却翻不起身,只能在地上躺着,显得那么孤独,无助。
终于是有阳光刺透了乌云,给了这世界增添了一点光明。也是一股若有若无的光,似是被什么吸引一样,隐没在洛宸的头部。
也许是这光的作用,也许是阳光带来了温暖、带来了生机,总之是洛宸是能挣扎着站了起来,身上也是干了不少,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之后,洛宸仰着头,睁开了自己的眼睛。混混沌沌,整个世界染上了一层血色,阳光竟然在自己的眼里是红色的。那是洛宸眼睛上染着的鲜血!
想要揉揉眼睛,可是,怎么还是没有反应?我的手臂脱臼了吗?怎么会不听使唤?
慢慢的,将视线放平,满地的尸体,破碎的房屋,以前大气豪华的洛府竟然是满目萧索,没有了一丝洛宸印象中的痕迹。地上的尸体是亲人的?还是敌人的?洛宸此时的意识并不是特别的清晰,然而此刻却是下意识的用自己那模糊的思维去思考这些事情。
那不是三叔吗?那个是大伯?不对,父亲呢?父亲在哪里?母亲在哪里?他们不会有事吧?希望没事,希望没事。洛宸看见如此恐怖的景象虽说没有达到面不改色的程度,也是身体只是摇了摇,心神不稳而已,离那些看见死人就吓得半死的情况还是远得很,尽管自己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不过尽管相对淡定,还是不由得担心自己父母的安危。
毕竟身为大家族的子弟,从小就接受到‘弱肉强食’的观念,虽说不是什么冷血无情,但也是可以淡然的面对死亡的。
可是此刻直接看见自己的族人死亡,不管如何,那都是与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啊,而且竟然铺满了自己四周的地面,就算是自己再冷酷无情,也无法做到被灭族而面不改色啊。本就是不太清醒的意识更是浑浊了不少,也是导致自己身体刚才一阵摇晃的根源。
只是扫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洛宸就能感觉到自己的父母并不在这里,就是说,父母并没有危险?这也是洛宸目前唯一的想法,因为下一刻,他低下头,看不见了自己的……手臂。
“怪不得我之前我揉眼睛没有什么反应。”这是洛宸的第一反应,而后…“我的手臂?我的手臂!我的手臂呢?”然后…如同有人在洛宸背后给其一记重击,不过却不是让其失去意识,而是猛然惊醒,“父亲让我逃跑,赶紧逃”。
然后便直接冲了出去,不过此时的洛宸怎么看都有点…神经质?
漫无目的的,洛宸整个人就那样跑了起来,整个人的脑海里只有父亲那句快点逃,双臂更是传来一阵阵疼痛,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飞速的移动,跌倒了就爬起来,想起昨天晚上诡异的情景洛宸也是不寒而栗:本来洋溢在喜悦气氛中的家族族人,突然不知道什么原因,竟是突然变得狂暴起来,攻击自己身边的族人,只有少数修为高的人才能保持清醒。自己也仅仅是因为天赋高一点,再加上平时的修炼刻苦才没有狂暴,却也是抵抗的艰难。
当时,自己的父亲也是脸色沉重,因为自己就在父亲旁边,所以对父亲的神情都看的明显,可是父亲也是没有采取什么措施,第一反应竟是拉着自己走进了家族的密室。只有族长才有资格进入的密室。
之后将一颗白色的珠子塞进自己的手里后就匆匆忙忙的说了一句“家传至宝,涅槃天命”。之后便是匆匆的冲了出去,同时朝着自己吼了一句:“逃,赶紧逃。”而自己也是因为抵抗不住那股狂暴气息,失去了知觉,醒来就是躺在了地上,没了双臂。
此时也是进入了镇外的森林,自己也是彻底的冷静了下来。不过,与此同时传来的却是一阵阵撕心裂肺般的痛。显然,如果是天灾,自己不管跑不跑都不会再有生命危险;而若是敌人攻击,自己就算也不可能活下来,很显然的若是敌人的话也应该退去了才对,自己这算是捡了一条命?
用双脚和牙齿在从身上的衣服上撕下来一条条布条,而后就是利用自己的双脚和身体内仅存的一点灵气控制布条缠绕在自己的断臂之上,过程是艰难无比,更是因为身体几近扭曲的动作而牵扯到自己身上的其他伤口,更是让洛宸发现在自己的胸口上还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剑伤,从肩膀一直延伸到小腹处,嫩肉更是翻卷出来。
终于是将身上的伤口都包扎完毕,洛宸也是想起了之前父亲塞给自己的祖传之宝,可是,很明显,洛宸并没有看见那白色珠子,心中升起一股明显的焦躁。
就在此时,一阵眩晕感自脑海传来,洛宸也是晕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