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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林深不知是何处 蕙质兰心有佳人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半山腰的密林中一位头戴斗笠的人轻声读着这首苏轼的《题西林石壁》,声音小得似乎怕吵醒了山里花草鸟鱼。若有所思的看着一队人马走入山道。此时已近黄昏山中云雾缭绕,一行人脸上都是紧张万分,仿佛这次远行危险重重。前方的路不知道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步步为营的谨慎草木皆兵的慌张。和周围的山清水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人群中有一位年轻人年纪稍比所有人要小,俊朗不凡、剑眉星目、相比身边那些人脸上多了凌厉的锐气。他的左手一直紧紧的握着腰间的长剑,右手护住身体空门的位置。那一只手白净修长,谁会想到这样漂亮的一只手会是所有力量的爆发点。

“前方就是山道了,大伙儿拿出精神来。不要让我看到你们有任何的疲惫,跟我吃饭的人都是铁打的汉子。”说话的正是一位中年人,满脸的络腮胡,使原本较黑的脸看起来更加严肃。此时已是黄昏山道上云雾漫漫,身旁较为年轻的少年眼神里透着犹豫。“叔父此时已是黄昏山路凶险,各方势力暗地里已是蠢蠢欲动。前方山道崎岖狭窄,若是中了埋伏兄弟们虽能拼死护得叔父周全,但老门主托我们送交的东西事关重大,还请叔父三思!”中年人摸了摸胡子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少年道:“京儿你跟着我多久了?”,少年眼里透着感激和自豪“满打满算七年了”,“是呀,七年了、七年来叔叔可曾输过?你是觉得我老了吗。”少年单膝跪地语气中惶恐道:“叔父神勇无双,恕京儿不敬之罪。”中年人笑着扶起少年眼里满是慈祥,“你何罪之有,向来你都是谨慎的。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怕我。”“少庄主对老庄主礼敬有加,孝顺之至、武林中早已传为佳话,也是我神行山庄之福。里外一团和气呀。”说话的正是一位老人一身素衣却是仙风道骨,手中拿着一个算盘一边掂量一边看着少年。“哈哈,离伯说得是。中原五庄有哪一个不是勾心斗角暗藏杀机!那像我神行山庄这般老少一心,里外互助。”中年人拉起少年往山道走去。“大伙都跟上”老人微笑的看着一伙人,手里的算盘在落日的光辉下变得金灿灿的。

一队人走在崎岖的山道上,三三两两的都靠在一起深怕自己在黑夜中掉队。或是一不小心掉入旁边的万丈深渊,远方的月光因为雾气太浓看起来暗暗的,少年看着暗淡的月光对中年人道:“叔父前几天五旗送来的信写了什么?使您这几天心情好得不得了”中年人摸着胡子笑意满满道:“五旗传来喜讯夫人诞下了一对儿女,我们这次回去以后你就可以见到你的弟弟妹妹了。”少年喜悦的看着中年人“恭喜叔父,真想尽快看到我的小弟小妹。”“我们翻过这座山就到守剑门了,办完老门主交待的事就回庄。我们一家人就可团圆了。”“一家人?”少年不敢相信的看着中年人。“我一直视你如己出,你虽是我的弟子却在十四岁被我点如吞天阁,你对我向来言听计从,忠心不二、这次办完事回去,你可以试着改口叫我父亲。”中年人意味深长的看着少年。“京儿遵命”少年眼里充满了感激,却是久久的期待得到了认可。

“庄主,属下有事禀报。”,眼前出现了一位身穿红衣的蒙面人,正是神行五旗之一“踏火行”在场的人对于此人的突然出现,并未感到惊慌。神行山庄建立百余年以轻功掌法闻名江湖,五旗更是庄中“出类拔萃”者。“火行主有何事?”少年扶起红衣人。“禀少庄主,前方密林中有一团雾气很不寻常,绿气遮天周围静得没有一丝风,听不到有任何声音。此处正有一门派与世隔绝,所以江湖中不曾见有走动,属下本预前往探查。恐会造成摩擦,特向庄主禀报。”,“火行主可知是何门派?”。“禀庄主,我等未到山中之时已查明。据周围的村民们所说,此山中常年都有一些身穿华衣的女子。每月都会下山采购物品,听买卖的商贩说她们不愿说出门派的名字。都以妙音弟子自称。”,“妙音弟子?”中年人满脸疑问,看着老年人说道:“离伯可曾听过妙音弟子”。老年人掂量着金色的算盘,若有所思说道:“妙音弟子,江湖上百年来未曾听过此等人物的事迹。既是不愿报上自家名讳,以妙音自称。想必是哪位隐士高人在此山建立的世外门派,门下弟子皆是不争名夺利之辈,所以江湖上未曾听说吧。”,中年人平静的说道:“通知其余五旗到此”。夜色比起刚才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黑暗’连月光都躲到了乌云后面,看来会有一场不可小觑的风雨。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众人面前出现了四位身穿“红、蓝、白、黑”的蒙面人,“禀庄主,其余三旗已到。风旗旗主迟迟未见踪影。”,“不等了,四位旗主,离伯,京儿。随我前去其余人等在此等候。不得轻举动。”中年人叮嘱着,一行七人向着前方一片树林走去,眼前的景象十分诡异,绿色的雾气在树林上方旋转的飘着。似乎要把漆黑的天空都染成绿色,“叔父,这雾气看来是从林子中向外扩散的,却到了林外不外扩。想必此门派就在树林中间雾气应该是防范之用,我想外部应有机关或是通道。”。“京儿好眼力,既然来了我们还是要先向主人家打个招呼。”,说完中年人准备向着树林旁走去,“叔父不可冒险!让京儿去通报即可”少年担忧的拦在面前。“庄主与少庄主乃是万金之躯,此等事交给我等即可。”四旗主跪地,“什么万金千金,我等既是并肩作战的朋友、也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何来主仆之分,尔等是觉得我老了吗?”。“属下不敢”众人答道,“无敌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再逞年轻时候的脾气了。”老年人平静的看着树林,“嘿嘿,离伯不碍事。”中年人微笑着,“尔等在此等候”中年人说完,身上衣服起伏不定。脚下腾空施展轻功飞向树林。

眼前本是平静得没有一丝风,却在自己靠近第一颗树的时。所有的雾气排山倒海般扑了过来,所有的雾气在一瞬间从绿色变成了红色。像要吞掉一切的红色,更像死亡前身体里喷出来的血液。但对于身经百战的人,这些却是小巫见大巫,“来得好!”,中年人左脚轻点树枝旋转着飞向上空。双脚分开定住身形,左手运转内力。周围的风仿佛随着他的动作流转不停。“收”汹涌扑来的漫天雾气好像被卷入一团气流中。旋转般得收入左手,渐渐形成一团气流,任它汹涌澎湃我意平定自如。“破”只见中年人将左手使劲向前一推,那一刻卷入气流的雾气像是被判了死刑一般拼命的挣扎。“哄、哄”,一团红色的圆形气流像一件被击碎的艺术品,变成了漫天的粉末。一收一放之间原本气势遮天汹涌而来的漫天毒气,就这样化为粉末。其余六人无不变色。“八年未见出手,一出手却是如此强大。看来这些年他也没有荒废呀”拿着算盘的老年人,看着漫天飘下的粉末暗自想道。原本被雾气遮住的树林此刻毫无遮蔽的出现在七人面前,神行山庄长孙无敌,路过贵派有事在身需穿过府邸。叨扰之处往海涵,劳烦林中的朋友通报,有请令掌门出面相商。此番话用上了深厚的内力声音飘得很远,却不会让听者内息混乱。“长孙庄主好俊的武功”。

林中飞出七名女子身穿华衣,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件乐器,有“古琴、玉笛、玉萧、琵琶。”美艳优雅中却有让人不可不防的寒意。说话的正是当中手拿玉萧的一位女子,此女子与其余六位相比年纪稍较年轻,一头略带灰色的长发飘逸如瀑,一对大眼睛水灵而妩媚、瓜子脸皮肤白净如玉却又不失粉嫩,当真是粉掉玉琢的美人。说话声更是清晰动听,犹如出水的山泉使人心底清凉。衣服上有明显的特点,其余六人衣服都是一色的绿色,然而她的身上却有有金线缝制的花纹,可见此女在门派中地位不凡,长孙无敌旁的少年看得痴了,“世上还有如此超凡脱俗的女孩,正是如同那句话、此女只应天上有,却为何故落凡尘。”“神行山庄庄主大驾光临,彼派有失远迎,万望赎罪。”六名女子恭敬的施礼道,“岂敢、我等未经允许擅闯,还望姑娘向家师禀报。”说话的正是少年人此时脸红过耳头也不敢抬。“不知贵派名讳,听闻山下村民商贩说,列位都以妙音弟子自称。不知何故?”老年人急切的问道,“启禀老前辈,本派祖师本是漂泊江湖的侠士,只因看破浮世红尘。隐居此山中建立门派又因祖师的武功大部分来自于音律是以本派叫畅音宫。”,“恩、畅快淋漓,妙音恒生,好名!哈哈、妙哉妙哉。”老年人黏须笑道,“不知姑娘芳名?”少年人找到了机会插话,长孙无敌意味深长的看着他微笑道“小子你脸红什么?”,少年被叔父这么一看,不由得耳朵根子一红说道:“热的。。热的。”,女子掩嘴而笑说道:“禀公子、小女子曲蕙心,家师乃畅音宫第二代掌门玉萧老人。”,“好名字,蕙质兰心,人如其名。”老年人赞赏道。“失敬失敬、在下、在下、神行山庄神京,姑娘有礼有礼、嘿嘿、嘿嘿。”,“嘻嘻”曲蕙心听到“神京”这个名字,加上面前比自己高出一头的男人急急巴巴的,紧张到不行、忍不住轻声笑出。“小子你不介绍离伯他们了吗?发什么呆呀?”长孙无敌摸着胡子取笑神京,“哦、这位是神行山庄军师金算盘莫长离、离伯。”,“久仰金算盘莫老前辈威名。”曲蕙心施礼拜见,“姑娘客气。”莫长离微笑着回礼,“这四位是神行山庄,火、金、土、水四旗旗主”。“四位前辈有礼。”。曲蕙心道:“长孙前辈还请列位随我进宫面见家师,我们也好以尽地主之谊。”,“有劳姑娘了”,“京儿、你去把后面的人带到树林外来休息,容我进宫面见宫主我们再一起上路。”长孙无敌对神京说道,神京把嘴放到长孙无敌耳边悄悄说道:“这个、叔父别人去成吗?”。长孙无敌笑着调笑神京“小子舍不得去呀,没想到你小子也会有今天往日的英雄气概哪里去了?火旗主劳你去通知一下后面的人。”,“属下领命”。此时所有人后方树林一分为二,中间出现一条宽敞的道路,路旁布满了奇花异草、在夜色中更添艳丽。“列位请随我来”,曲蕙心领着一行人向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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