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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裂痕

夜色再次笼罩了新水市,时间到了27日晚上。

欧阳哲在给家里打了电话后,就在岩崎千代家随便吃了点东西。他没有打算今天晚上回去。岩崎千代的计划是分头盯人,她自己盯着慕容天华家。欧阳哲盯着孙紫菲打工的店,并且要一直跟踪到孙紫菲回到家,因为目前来看孙紫菲是跟这些事情最没关系的一个人,但也有可能性。老管家被派去陈晓兰家附近,身为前职业佣兵,他自然能在一个有保安夜巡的小区里,不让陈晓兰脱离自己的视线。以上被监视的三人是相对有嫌疑的。至于张雪,安全问题不用考虑,她是凶手的可能性也几乎不存在。就算是她,那她现在出门一定会被看到,而如果去找赵建云,那就更好了,赵建云被岩崎千代丢在了一家星级大酒店,享受着全天监控呢。

『欧阳哲,你都喝了20杯咖啡了。就算你照顾生意,也够了。我也快下夜班了。你还不回去?这都9点半了。』

对于身边的女服务员差劲的服务态度,欧阳哲只是用按动手机按键的声音来回应。

剩下的半个小时,欧阳哲都享受着孙紫菲喋喋不休的啰嗦。如果不是因为想抓住犯人,欧阳哲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终于在晚上10点的时候,其余几名服务员也朝孙紫菲告了别。看着早就没客人的店里,欧阳哲也离座走了。

『恭喜你,店主说你的毅力感动了她,以后你就是本店的VIP客人。这张卡免费送你了。』

顺着孙紫菲指着的方向,欧阳哲看到了店主,一位50多岁的老女人。『那……替我谢谢她。』欧阳哲差点把喝了的咖啡都吐出来,那位店主在朝他抛媚眼。

看着飞一般跑出店的欧阳哲,孙紫菲也弄不明白他在干什么,她只是像往常一样,把自己的东西带好,就和店主打声招呼,下班了。

『晚班太累了……哈。』

躲在树丛后面的欧阳哲注意着视线中往回家路走着的孙紫菲,他同时也随时留意着周围。『喂?,是岩崎千代吗?这边一切正常。』

『我这边也是,慕容天华似乎在半小时前就睡了。他关了灯,我看不清他在做什么。我的管家刚才也回话说,陈晓兰也准备入睡了。你继续盯着孙紫菲,也注意自己的安全。』

『OK』

将耳机摘下,欧阳哲继续用望远镜注意着孙紫菲,但是他忽然发现有人从不远处的树影下走了过来。是张雪!

另一边,孙紫菲也看到了从树影下走来的张雪,她连忙跑过去,『这么晚了,你还出来做什么?快点回去吧。』

『那个……紫菲姐,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张雪说着还在紧张地瞧着周围,但她没发现躲在树丛后面匍匐着的欧阳哲。『很重要的。』

看着张雪认真时候的可爱模样,孙紫菲也想不出理由拒绝,『那你先跟我回家。我家就在公园附近。』说完,她拉起了张雪的手。『咦?你什么时候喜欢戴个十字架的挂件了?』孙紫菲低下身子,拉了拉别在张雪裙子上的小挂件。『很好看,哪买的?』

『学校边的小店里。以后我有空也送你一个。』

欧阳哲收起手上的望远镜,将耳机再次别上,『喂?这边有情况。我女朋友现在来找孙紫菲了。但看上去只是闲聊。』

『你是猪啊!大半夜会没事闲聊?你快去跟紧她们,万一出事,我可不负责。那是你的女朋友哦。』

『我明白。』欧阳哲翻着白眼,将通信暂时挂断,然后他仔细瞧了下周围,连忙悄悄跟了上去。

在孙紫菲家门口,欧阳哲看到张雪和孙紫菲正好进去了,欧阳哲不想贸然暴露自己,只能躲在楼下等着。

孙紫菲家中,

『紫菲姐,你就住在这种廉租房里?』打量着孙紫菲家里简单的二手家具,张雪看起来感触很多。

『没办法。我很早就和爸妈断绝关系了。全靠叔叔家的帮助,现在我堂哥要读大学,我只能靠自己打工生活。不说了,其实靠自己生活也挺好的,虽然什么事都要自己做。』孙紫菲为张雪到了一杯水,『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能帮你的一定帮你。』

『紫菲姐,你听说过龙宝珠的事吗?传说它就在新水市地下。』

『假的吧。』孙紫菲整理着阳台上晒着的衣服,将它们叠好,放进衣柜里。她接着从冰箱里拿出一些速冻水饺,『要吃点吗?』

『不了。』

孙紫菲也只是礼节上问问,她当然清楚张家大小姐,哪会没东西吃,就算是吃饺子,那也必须是大厨亲手现做的。『真不明白你,你家都那么有钱有势了,你还惦记着什么破宝珠,有意义吗?』

『打住,再说下去就不好了。』张雪看出孙紫菲有些仇视有钱人,她立即示意暂停,『紫菲姐因为家里原因,连中专也没读完吧?如果说,我能让你去国外名校读书,并且给你足够的生活费。你对于我口中的龙宝珠有兴趣了吗?』

孙紫菲正要开煤气灶的手忽然就卡住了,她转过头来,『那好啊。可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小妹,什么本事都没有,你张家大小姐招招手就能喊来一帮人,需要我做什么?』

『真的吗?前省级射箭比赛第一名,原来已经把自己定位成打工小妹了。那当我什么都没说,等你想自己创业的时候,我帮你打通关系。有空常联系,我先回家了。』张雪说完就要走,但是被孙紫菲拦住了。

孙紫菲走到衣柜边,从底层抽屉里拿出了一把长弓,『你说吧。要我怎么做。』

『果然,人这种生物是不会放弃能改变人生的机会的,哪怕危险重重。』

孙紫菲从没见过张雪流露出那种邪恶的笑容,但是就像张雪说的,去国外留学的诱惑足以让她这个打工妹动心。

『你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找机会杀掉这个人。这是照片和我现在的联系方式,事成以后我会在暗中拖延时间。你可以立即离开新水市。我保证你的安全。』

孙紫菲认真看了下手里的照片,『这人是谁?』

『她叫岩崎千代,是个外国人。具体事项,我以后会电话联系你。平时我们不要有任何的联系,以免被人发现。』

孙紫菲将信将疑地收好东西,警惕地瞅着张雪,『你怎么保证我的安全?』

『你没得选择,只要我一句话,你就休想在新水市活下去。怎么选择你应该清楚,你要是敢耍花样,到时候别怪小妹不讲情面。』

孙紫菲将手里的长弓放回抽屉里,但是眼角一直注意着张雪。『那……就别怪我现在就不讲情面!张雪!』

就在呼吸之间,孙紫菲手里多了把上了弦的十字弩,尖锐的短箭直指张雪,而孙紫菲的手指就扣在扳机上,『其实,我不仅喜欢弓箭,更喜欢弩。弩是种好东西啊,小巧,可以组装使用,也不像弓箭那样大开大合。最重要的是,没有学习弓箭时,那套麻烦的礼仪。我真的不明白,好好的杀人工具,大家非要给它配上什么破礼节!只要技术好,不就够了吗?难道我要向靶子鞠躬吗?你们都不明白我,要是我出生在中世纪,会成为第二个罗宾汉!』

『要是出生在中世纪,你只会成为一个农家女?。好吧,也许真的是那样。但是,我现在不想听你对人生的抱怨。改变人生的机会就在这里,放弃就没了』张雪对于直指着自己的弩箭,也是吓得后退了好几步,但当她看出孙紫菲在犹豫时,走上前笑着拍开了她的十字弩。『冷静点,想想在你坐哈佛的讲堂里的感觉,甚至几年后,你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参加国际锦标赛。你有庸才所没有的射箭天赋,你有其他人所没有的对理想的强烈追求,而且你今年才18岁。你想要证明你自己,你什么都不缺,你缺的只是钱。而钱,我有。』

面对着张雪的威逼利诱,孙紫菲心中的防线算是彻底被瓦解了。她换下弩箭,将十字弩重新放回衣柜的夹层里。『好吧,我答应你。张雪小妹,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么阴沉的一面?差点吓死我了。』

『那我不打扰了。紫菲姐,等我的电话。』张雪说着还指了指孙紫菲放在衣袋里的联系电话号码。

楼下的欧阳哲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几次想上去看看,但还是按耐下了急躁。当他看到看到张雪迈着小碎步,走下楼梯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小雪,你半夜来这里做什么?不是让你乖乖待在家里的吗?』

在看到突然站在楼道口的欧阳哲,原本开开心心的张雪,突然间脸色暗了下来,『我做什么,你倒是很在意。那你呢?大半夜,堵在这里做什么?』

欧阳哲也从没有被张雪这么质问过,但因为是张雪,他也只好解释道,『岩崎千代怀疑凶手是我们认识的人。所以派我监视孙紫菲。』

『岩崎千代、岩崎千代……才认识几天啊,你就把那女人的名字喊得这么顺了!她的话你也敢信!她的目的是龙宝珠,凶手是谁对她一点也不重要。万一你今天遇上什么事了。你让我怎么办啊!』张雪一下子哭了出来,扑在欧阳哲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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