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沉思时,来自肩膀处最敏锐的神经感触到一股柔软的力量。“思雨……”我话在嘴边却吐不出来。她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双手紧紧的抓住我的臂膀。“我不会让你从我的身边离开的,就像向日葵永远跟随太阳,我也会永远跟随你的!”
最后,我遣走她,用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理由——未出阁的姑娘还是尽量呆在家里才会显得更值得赞赏。当然只有这些还是不足够的。还有一条就是必须把她哄高兴了。
自由放任抑或是说放纵,才导出我现在的悲喜剧吧!当我看着思雨又笑又不情愿的离开时,我是这样想的。然而就在那一刻我也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我已经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看一眼不知疲惫的时钟,我有些不敢想象,下一秒会发生怎样的事情。但自己确实不应该违心而活。
母亲吃了饭便去照料她的那片小菜园。而我百无聊赖的蹲在电脑前,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失意的人的行为。我上Q,刷**,上**,在各大交友网站游走,天涯、人人……连贴吧也有我熟悉的身影。最重要的是沐夏的博客。再看下好友的最新动态。只是一条尘封很久的日期——4月6日。
没有一丁点新消息,我又一次失望,却没有一丝意外。
他们都叫我“狂人”,是,那一段时间我一天24小时在张贴发布各种消息搜寻她。
可沐夏就像人间蒸发一般从我的生活中,从网络中,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的消失一样。
忽然手机振动,我看了下,是一封邮件。我在电脑上登陆邮箱,邮件是从江苏发过来。邮件很短,只有几行字:
听说你在找人?
我可能会帮到你!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
然后是一个联系方式。我看过之后并没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因为我知道这封邮件的可信度低的令人发指。
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当平静之后,即待的是下一个高潮或是下一个失落。也许开学便是这一切的开始。高中对我们来说存在有太多的美好,有太多的滋味。它调和了所有的感情,然后我们就进去走了一遭。各自品出了说不出的滋味。
就在那天下午当我坐上远走的客车时,当我看到那座让小镇引以为傲的高中校园时,深深的脑海里瞬间涌出一种复杂的情感。仿佛看到那条“雅林道”上一个素衣如雪的女子立在路上。
早晨的阳光犹如透明的蝉翼,会泛出微微的光彩。就在那交错的枝桠下,慢慢的消失。人生繁华,惊鸿一瞥匆匆而过,不留痕迹。
我坐在客车上,不知该到哪里去处。就这样想着,望着,直到她消失,但却无法从我脑海抹去。
记得开学那天,楚楚、宋依珊和沐夏特别开心。她们有说有笑的走进学校,就在那条长长的甬道,后来我们称那条种满法国梧桐的路为雅林道。它静谧,直直的通向操场,而不是教楼。
我与张佑一起,就跟在她们一群女子身后。因为父亲把一切都办好了,所以我们便有充足的时间去熟悉这个校园。那年我们高二,只有对沐夏来说是崭新的环境。对于我们这一群来说早已经熟悉了。
她们带着沐夏到处转,身后是我们两个随时恭候的大老爷们。一个小镇里的高中校园自然没有多大,但却寄托着一个镇,一个县的希望。记得当年高考时,一同学说考砸了,老师就对我们说,同学们,在今天这个一张卷子就可以改变命运的年代你们能再认真点吗?
记得当时父亲对我说,沐夏和你一个班级。只是这样说了一句就转身离开了。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自从流言蜚语开始的那一刻,父亲的笑容就渐渐少了。一个曾经那么爽朗的男人,似乎一下了就老了。
其实那天,我在她们一帮女子到处兴奋的游走校园时,我拉着张佑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我找到我曾经的班主任,我毅然决然的换了班级,一个极差的班级。高二十八班!与张佑同一个班级。而沐夏却是在高二四班,实验班。
张佑那时用诧异的目光看我,他说,何洛你脑子进水了,还是给驴踢了。进十八班?你有没有搞错?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我不想回答的问题我总会用微笑加沉默来应答。是的,这是我最常用的回避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