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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他自小体弱,可刘伯父给他的刀却是几十斤重的,我常心疼他让他别练了,可他说他的小不点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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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的寂静吼他如疯了一样将我拉到他面前.我咬牙忍着手腕传来的疼痛,他看着我的那双眼睛写满了不相信.

半晌他才像是用喉咙发出那句话“你说什么?”

对上这双眼,用力拽紧另一只手,我终于鼓足勇气继续说出那句早已被我熟记于心的话.

“我说,我愿意.我喜欢太子.从见他的第一眼,我便喜欢他了.”说罢我故作羞思模样,强勾嘴角,将手攀上右脸,“好在我有着这副美貌,他也对我一见倾心,我们...”

“胡说!”

他愤怒地摔开拉着我的手,只差一点我便摔在地上,我慌乱间扶住那红漆木桌.他连忙上来扶住我,我也不推开他,只是就着这个动作从腰间拿出那只相思骨,像是在宣布什么.

“这相思骨是他送与我的.我一枚,他一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他告诉我,这是由两只正在交配的鸳鸯身上取下的离心脏最近的骸骨制成,若是相爱的两人拿着就...”

“够了!”

他愤怒地抓起我的手,那枚骨头在这过程中差点摔在地上.“告诉我,谁教你说的这些话,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怕连累我吗?”

“你为什么不信呢?你其实可以拿着这相思骨去问他啊.”

我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看他,他的脸,那么温柔那么好看的脸,然而此刻却因难过变得那么苍白,他的嘴角都在发抖,看着那双紧蹙的眉我好想像平日那般替他抚平.

“见了太子我才知道,我对你不过是依赖,不过是多年的一个梦,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所以,我错以为那是爱.”

“别说了...”

他痛苦地闭上眼,倒向背后的窗户上,震得窗花抖了几抖,他身后的桌上,那副画上人儿的笑在此刻却那么的可笑。

“你看…在你眼中的紫苏是多么惹人喜爱的小孩子,那么天真的笑容,可如今的素素…”我就这样看着那副画,隐藏在袖里的双手拽的极紧,掌心传来的火辣辣疼痛却让我越发清醒了些.

“还是当年那个紫苏吗?你可还见过我像当年那样的笑?”

他也看着那副画,恍惚起来。

“其实,我们都只是活在过去的不是吗?不管是你多年不曾忘记你答应我的约定,亦或是我多年的等待,都只是因为我们为了一个短暂的美好而止步不前。”

“你还记得你为什么对我好吗?”我似乎觉得还不够,他抬头看我,眼里尽是茫然,“因为那一夜的我们像极了。”

一滴眼泪从他眼里滑落,刺得我再不忍去多说,“对不起...”

我扭头提起裙角便往外跑去,而南珣并没有追出来,出了清风园他也没再追过来,一直回到听澜苑他还是没追过来,他,信了吧?信了就好...

南珣,我说过,我宁可你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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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听澜苑我刚坐下,曼蝶就冲了进来.她是满脸的怒气来到我面前的,支支吾吾半天不知如何开口.脸被逼得通红.

“想说什么就说吧,素素姐姐听着呢.”

我死命挤出一个倾城的笑容,如往常那一般,可她却嘴一撅哭了起来,看着她哭得这么伤心,我反倒不知如何是好,连忙起身拿了手绢替她擦拭,她却用力推开我,却在推到我那一刻担心我被推倒愣了一下,看着我站得好好的又撇开头继续哭.

“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我从未见过南珣哥哥哭成这样,素素姐姐你...你是混蛋...”

说完便哭着跑了出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没去追,只是傻傻的站在原地,低头看握着手绢,斑驳点缀着些许血迹.

窗外的杏花被风吹得漫天飞舞.就像用她最后的生命在舞出最惊艳的舞蹈.南珣哥哥,对不起,紫苏又惹你不开心了。

自那日后,我再也没见到南珣,曼蝶也不如往常那般日日来我房里,我知道曼蝶是恨我的,我伤害了他的南珣哥哥。

“素素姐姐,你去看看南珣哥哥吧,他喝了好多酒,曼蝶怎么劝他都不听...”

曼蝶在我背后哭求,可我却望着窗外的杏花没有回答她。

“素素姐姐...你不可以这样对南珣哥哥!”

她终于发火了,我回过头,曼蝶的眼神似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那你觉得我该如何待他?”

曼蝶被我这一问,问得倒不知如何去回答,她低头良久,再抬头时眼神很坚定。

“你可知南珣哥哥这些年是如何过来的吗?那一夜我回王府说的话都是南珣哥哥让我说的,他要我讲些快乐的事与你听的,他说当年你被带走时你要他过得很快乐,他以为我讲些我们在赫戈快乐的事你会高兴,可却惹得你不开心了。”

“南珣哥哥这些年过得并不好,你能想象一个人十二岁才提刀习武有多辛苦吗?他自小体弱,可刘伯父给他的刀却是几十斤重的,我常心疼他让他别练了,可他说他的小不点在等他。”

“够了!”

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够了呢?这些南珣哥哥都没告诉过你吧,还有很多事你不知道呢,你既然不知道这些年南珣哥哥为了你做了多少事,你为什么要那么笃定南珣哥哥对你的好只是出于对你的同情呢?”

我不敢去看曼蝶的眼,唯有转身看向窗外,心口却犹如被抓紧一般不能喘息。

“可圣旨已经下来,你要我悔婚吗?你知道悔婚是什么后果吗?”

“我没让你悔婚,我只希望你去看看南珣哥哥,我不懂那太子有什么魔力让你见了他便忘了南珣哥哥的好,他现在为你醉成这样你都不去看他一眼。”

我转身去看她,她满眼通红。

那一刻我真的羡慕她,想笑便笑,想哭便哭,如今的我又何尝不想像南珣那样买醉呢,喝醉了便什么也不用去想了。

多好...

“你去陪他吧,这么多年我不在他身边他过得再不好不也过来了吗?”我慢步走向床边坐下,“曼蝶,以后我离开了,在他身边的人是你而不是我,为什么你非要叫一个快要离开的人去安慰他呢?”

我此生都不会忘记曼蝶临走时的那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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