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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圣诞夜的狂想曲

这顿情调晚餐之后,楚岳阳和蓝宁雨的工作都因为到了年底,开始忙碌起来。楚岳阳没把蓝宁雨邀请自己到她家中吃饭的事情放在心上,而蓝宁雨也因为工作上的事情特别多,经常周末都要加班,也没有办法兑现自己的邀请,两人基本上就断了联系。

日子一转眼,就快到圣诞节了。这天苏黎找到楚岳阳,说圣诞节快到了,唐念想大家在一起热闹热闹,能不能让楚岳阳叫上嫂子林雯,一起过个圣诞节。

“我倒是没有问题,就是你嫂子不知道行不行。你也知道她很少参加我们的活动,我先回去问问她,再答复你。”楚岳阳回答死党。

楚岳阳的老婆林雯平时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安静,不爱跟楚岳阳一起出来参加同学同事的聚会活动。除非是万不得已,必须出席的活动,否则很难见到他们夫妻二人同时参加集体活动。林雯也不是不善于交际,排斥热闹的场景。她只是觉得工作之余,应该把更多的时间留来照顾孩子和家人。闲暇的时候,管管孩子的学习,收拾收拾房间,或是去看看两边的老人,或者在家研究研究菜谱……这些对林雯来说,都是难得的享受。偶尔有兴致的时候,和老公楚岳阳带着孩子,三个人一起出去郊游一番,她就觉得十分好了。平日的周末,不管有没有楚岳阳同行,林雯都会带着儿子楚旭去看公公婆婆。

对于楚岳阳的放任自流,林雯有她的一套说辞。她说即使两个人结了婚,成了家,也应该有各自的呼吸空间,不必朝夕相处,时刻黏糊。应求同存异,互相信任,两个人的日子才能过得舒心。所以平日里楚岳阳到哪里玩都不用请示林雯,只需要告知林雯便可。但是有一条楚岳阳必须做到:那就是家里有事或林雯需要楚岳阳一起的时候,楚岳阳必须得在(公司有急事除外)。

这天下班回家,楚岳阳就把苏黎和唐念的意思转达给林雯,并说自己还是非常期待林雯和他一起参加圣诞节的活动。

“你们打算怎么玩?不就是吃吃饭喝喝酒,再去唱唱歌吗?”林雯问楚岳阳。

“嗯,应该差不多就是这些。”楚岳阳回答。

林雯立刻就冲楚岳阳笑了:“你也不是不知道,每年的圣诞节,街上到处都是人,过条街都要挤半天。算了,我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了。你和他们去吧,我在家陪陪楚旭。快到期末了,我在旁边盯着点他的学习才好。”

“我早猜到是这个结果,行,明儿我回话给苏黎。”楚岳阳一边说,一边回了林雯一个拥抱。

第二天,楚岳阳把林雯不参加圣诞活动的消息告诉了苏黎,苏黎也只好无奈地耸耸肩,说:“唐念说好久没见林雯了,有些想念。看来她又要失望了。”

楚岳阳也没有办法,只好说:“那我给林雯说说,改天去我家吃饭,两家人好好聚聚吧。”

“这才像话嘛!”苏黎拍了拍死党的肩,顿时阳光灿烂。嫂子林雯的厨艺堪称一绝,苏黎想着都要流口水。

一从楚岳阳的办公室出来,苏黎立马给老婆唐念打了个电话:“念念,岳阳问了嫂子了,圣诞节的活动嫂子不参加。不过,圣诞节之后,岳阳和嫂子要请我们去家里聚聚。”

“真的吗?那太好了!好久没吃嫂子做的饭了。”唐念听到苏黎报告的好消息,也忍不住咂了咂嘴,恨不得马上去楚岳阳家趁饭。

挂了电话,唐念一想,如果就楚岳阳、苏黎和她自己,三个人过圣诞节也难得热闹起来,立即就给几个小姐妹打了电话,想多约些人一起过圣诞节。还好,崔丽、蓝宁雨和其他几个小姐妹都没有特别的安排,都答应来参加圣诞节的活动。据说,崔丽还会带几个小帅哥过来一起玩。

到了圣诞节这天下午,各个单位都管得比较松。楚岳阳和苏黎5点过一点就离开了公司,直奔菜根香。唐念原本在公司里就是办公室主任,对于安排吃喝玩乐这些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因为是圣诞聚会,大家在一起图的就是开心,而菜根香的特色就是私家菜,宛如居家一般自在。所以唐念早就在菜根香定了一个大桌,连同菜都点好了。据往年过圣诞节人满为患的经验,唐念也是提前就在丽皇KTV定下了一个中包,他们一共只有十来个人,这样安排既舒适又不浪费。

崔丽、蓝宁雨和唐念都在同一家公司,她们在接到苏黎已经出发的电话后,也是飞快地收拾好自己,直接去了菜根香。在来的路上,唐念和崔丽又分别打了几通电话,催促其他几个参加活动的成员到菜根香汇合。

圣诞节出来玩的人确实太多了。苏黎他们之所以提前了1小时下班,就是想避开堵车的高峰期。可今天没办法,他们出来的时候整个小城的交通已经开始拥堵了,平日里20分钟的车程,他们大约走了1小时。6点10分左右,大家才陆续到达菜根香。看到和唐念一起到达的蓝宁雨、崔丽,楚岳阳有一点小小的意外,心里莫名地滑过一丝惊喜,不过很快就释然了。他早该想到唐念会把这些人都叫上。

倒是崔丽,一见到楚岳阳,就惊喜地冲到楚岳阳面前,“楚大哥,你也来了。”崔丽还记得她生日宴会上的大歌星楚岳阳。

“当然来了,这样的时候怎么能少了我们的歌王歌后呢!”唐念接着崔丽的话,拽着蓝宁雨也来到了楚岳阳和苏黎的面前。

“呵呵,崔丽、宁雨好久不见,”楚岳阳赶紧打招呼,“对了,唐念,就我们几个吗?还有没有要过来的?”楚岳阳和唐念说话一向随意。他话音刚落,就有人推开包房的门,几个帅哥美女一拥而入。

楚岳阳看了看,有一两个生面孔,其余几个,虽然叫不出名字,但很面熟,知道上次在崔丽的生日宴上见过,就冲他们点头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这次,楚岳阳长了个心眼,在唐念和崔丽同那几个人打招呼闲聊的时候,他仔细记了记他们的名字,分清楚了谁是谁。毕竟,那几个人都记得他楚岳阳,一口一个“楚大哥”地叫着,他要是叫不出对方的名字,那也太尴尬了。

随即,唐念安排大家入座。她说为了让大家玩得开心一点,必须是一个帅哥配一个美女这样搭配着坐,才更有意思。毫无意外,“歌王歌后”自然是要挨着坐的,所以蓝宁雨又坐在了楚岳阳的左边,而崔丽则被唐念安排坐到了楚岳阳的右边。

6点30分,唐念一声“开饭了”,大家方才举筷开动。

“我说兄弟姐妹们,今天可是圣诞节,咱们借着这洋人的节日,给自己一个Happy的理由吧!”唐念刚吃了一只鲜酌虾,突然想起今天还没举杯呢。“来,大家都把酒满上,先干一杯再说!”说完,唐念给自己倒了一杯黑啤,举起酒杯站了起来。

众人也都往自己的杯子里斟满了黑啤,举杯站了起来。

“圣诞快乐!”“圣诞快乐!”……十来只斟满了黑啤的酒杯碰在了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杯声。

开场酒结束后,男士们自然承担起了照顾美女的任务,楚岳阳也不例外,理所当然地照顾着蓝宁雨。在这过程中,楚岳阳一边照顾蓝宁雨,一边做了两回酒庄,逐个敬了酒。两圈庄当下来,楚岳阳面色依旧,还能像模像样地给蓝宁雨夹菜、添汤,蓝宁雨在一旁直看得目瞪口呆,她完全没有料到楚岳阳的酒量有这么好。

唐念和苏黎也不甘示弱,各做了一回庄下来,也是面色平静。其他几个帅哥似乎酒量稍弱一些,直接是打了个批发,敬了在座的朋友。他们自己喝两杯,请众人随意。一顿饭吃下来,大家倒也兴致浓郁,相互之间开始称兄道弟,直呼姐妹,快活自在。

吃饱喝足之后,一群人直奔丽皇KTV。看着丽皇KTV大厅挤满了排队等候包房的人们,唐念庆幸着自己的先见之明。只见她客气地对服务生报了包房号,服务生便带着他们去了包房,一群人对一路上投射过来的羡慕嫉妒恨目光忽略不计,高调地进了K歌包间。

看服务生调好了音响设备,打开了点歌器,一群人都涌了过去,争着点自己要唱的歌。楚岳阳和蓝宁雨见他们高兴成这样,就没有去凑这个热闹,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了下来,静静地看他们闹。

唐念和苏黎也跟着大家一起闹腾,等他俩唱了好几首歌,才感觉有点不对劲,仔细一想,才发现今天的“歌王歌后”一首歌都没唱,难怪觉得少了点什么。两公婆对了一下眼神,起身走到楚岳阳和蓝宁雨面前。

“你们怎么不唱歌?”唐念冲两人问到。

“等一会再唱,你没看他们唱得正高兴吗?”楚岳阳指了指围着点歌器的一群,冲唐念一笑。

“就是,唐念姐姐,你们先唱嘛,我和楚大哥歇一会儿再唱。”蓝宁雨也附和着说。

苏黎想了想,觉得楚岳阳的话有些道理。要是让这两个人一张口,恐怕没有几个还愿意上去唱歌,多半又是两个人的演唱会。想到这,拉了一把唐念,又回头对楚岳阳和蓝宁雨说:“那好吧,你们歇好了就过来点歌哟!”没等二人回答,就带着唐念去抢歌排队去了。

“其实他们也唱得挺好的。”蓝宁雨听着歌,对楚岳阳说。

“是不错,不过不能和咱们比。”楚岳阳有些得意,“那就不是一个档次的。”说得越发夸张。

“噗!”蓝宁雨忍不住笑出了声。“楚大哥,你也太……”她没好意思说出口。

“比别的可能我比不过他们,比唱歌我可是有绝对优势。我可是不止学过声乐哟!”说到这里,楚岳阳故意卖了个关子,停了下来。

“是吗?楚大哥还学过什么?”蓝宁雨有些好奇,虽然她也学过声乐。

“你等等,我呆会唱个歌,你来猜猜看?”楚岳阳还是不肯说。

说完,楚岳阳走向点歌器,等了一会,到他的时候,他点了姜育恒的《有空来坐坐》和《梅花三弄》,并叮嘱排在他后面的帅哥丁力,把《梅花三弄》这首歌往后排。做好了这些,楚岳阳回到角落,坐在蓝宁雨旁边:“点好了,看你的了!”

接着,楚岳阳给蓝宁雨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重啤1958,举了起来,对蓝宁雨说:“圣诞快乐!”

蓝宁雨见他没有给自己倒酒,而是倒了一杯茶来代酒,心里顿时又对楚岳阳多了一分好感。甜甜地冲楚岳阳笑了一下:“圣诞快乐!”

“嘭!”随着清脆的碰杯声,楚岳阳一饮而尽,一口干了。蓝宁雨见了,本是只喝了一大口茶的她也学着楚岳阳的样子,把一杯茶喝了个干净。看着两只空杯子,两人相视一下,又觉察到了什么似的,瞬间低头,沉默了下来。

“楚大哥,你的《有空来坐坐》,快!”帅哥丁力拿着话筒冲楚岳阳喊。

“宁雨,到我了,你猜猜看!”楚岳阳给蓝宁雨说了一声,走上前去。

随着音乐,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响起:

“朋友越来越多

但是寂寞并不因此而少一点

屋子里如果没有朋友来

就感觉自己好像孤零零的站在十字路口一样

窗外车水马龙

我的朋友们

想必也在里面穿梭不息吧

……”

楚岳阳声情并茂的朗诵传来,字正腔圆,还带着一些魅惑,一字字都像敲在蓝宁雨的心上。蓝宁雨没有想到楚岳阳的普通话有这么好,朗诵起来一点不比广播电视里的专业人士差。似乎,比起姜育恒的朗诵,楚岳阳也要略胜一筹。

整个包间在楚岳阳的《有空来坐坐》中安静了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一些温暖的光晕在绽放。朋友,这个简单而温暖的称呼,被楚岳阳演绎得暖意十足。直到音乐结束,那暖意还在房间里肆意流淌,挥之不去。

“下一个,《人间四月天》,是谁的?快上来!”楚岳阳的话打断了回味中的人们。唐念这才反应过来,到她的《人间四月天》了。赶紧走上去,接过楚岳阳递来的话筒。

“知道我学过什么了吗?”楚岳阳从台前下来,回到角落就开始问蓝宁雨。

“嗯,楚大哥参加过普通话培训,或者专业的朗诵训练,对吗?”蓝宁雨看着楚岳阳,笑着说到。

“聪明!”楚岳阳冲蓝宁雨竖起了大拇指,“我有一个了不起的普通话老师,她经常指导我呢。”楚岳阳又扬了扬眉,故作神秘地说。

“难怪楚大哥这么厉害!”蓝宁雨忍不住感叹。

“那是,我那老师可是那了普通话一级甲等证书的,据说全国也就几十个。”楚岳阳见蓝宁雨一脸羡慕,忍不住露了点底。

“楚大哥,有机会的话,你可不可以介绍我们认识?”蓝宁雨对这位神秘的老师充满了期待。

“嗯,有机会就介绍你们认识。”楚岳阳一边回答蓝宁雨,一边在心里嘀咕:我都还没有见过她的面呢,更别说你了。原来这教楚岳阳普通话的老师,是楚岳阳在网络聊天室里认识的,楚岳阳连老师的照片都没有见过,更别说真人了。

“楚大哥,到你的《梅花三弄》了。”丁力非常喜欢楚岳阳唱歌,一直在旁边给楚岳阳看着,一看到了《梅花三弄》,就喊起来。

蓝宁雨见大家都唱得差不多了,她也走到点歌器那里,给自己点了一首蔡淳佳的《陪我看日出》,然后站在旁边,听楚岳阳唱歌。

这楚岳阳一曲《梅花三弄》唱得荡气回肠,直唱得几个容易泪奔的美女眼泪婆娑,坐在沙发上竟有了细微的抽泣声。

蓝宁雨也是被楚岳阳的歌声深深地打动了,心底里那本已愈合的伤口,也在楚岳阳的歌声里一丝丝撕裂开来,又开始隐隐作痛。她不想在这个热闹的圣诞夜情绪低落,赶紧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结果一抬头,发现楚岳阳正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看着她。蓝宁雨只好回到了角落的位置,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地抿了抿,想对楚岳阳的歌声充耳不闻。然而这不是她能办到的,楚岳阳那充满磁性的歌声还是声声入耳,搅得她心口作痛,仿佛杜成俊就在眼前一般。

终于,楚岳阳的《梅花三弄》在一片掌声中结束,到蓝宁雨的《陪我看日出》了。

蓝宁雨从楚岳阳的手中接过话筒,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楚岳阳的手碰到了蓝宁雨的手,蓝宁雨觉得有一丝异样的感觉顺着楚岳阳的指尖穿过自己的掌心。她不敢多想,随着音乐开始唱起歌来:

“雨的气息是回家的小路

路上有我追着你的脚步

脚下边保存着昨天的温度

你抱着我就像温暖的大树

雨下了走好路

……”

蓝宁雨的歌声甜美清新,如甘露一般,让听的人沉醉其中,难以自拔。楚岳阳仔细地听着,他感觉到了蓝宁雨心中的忧郁,似乎还没有完全从杜成俊带给她的伤害中拔出来。因着蓝宁雨唱的那歌词中的情景,楚岳阳心里也渐渐生出几许遗憾——要想老婆林雯培着自己看日出,那只能是幻想,林雯准会笑话他的。

“宁雨,这歌好美啊!”蓝宁雨刚唱完,崔丽、唐念和其他的几个美女就忍不住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嚷着:“要是有人愿意陪我看日出,我这辈子就值了,肯定要跟了他。”“是啊,要是我身边有这样的人,我一定不要错过!”“对!这样才不枉来人间走一遭嘛!”……

蓝宁雨听着她们的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这个才是真正的浪漫嘛!哎,不过”蓝宁雨随即叹了口气,话锋一转,“现在的人都这么现实,还上哪去找既懂得浪漫,又对自己好的人呢?”

说完,蓝宁雨看了看时间,快12点了。

“念姐姐,我们今天就玩到这里吧?明天还要上班呢。”蓝宁雨冲唐念问到。唐念觉得蓝宁雨说得有道理,就点点头,同意散去。

“楚大哥,还是你送宁雨回家吧,行吗?”唐念又开始抓车夫。

“行,没问题。”楚岳阳爽快地回答。毕竟已经和蓝宁雨有些熟了,他觉得送蓝宁雨回家是理所当然的事。稍后蓝宁雨和楚岳阳向大家道了别,就坐着楚岳阳的车离开了丽皇KTV,直奔珊瑚小区而去。

这一次两人坐在车上,楚岳阳放着《彻夜未眠》的曲子,两个人默默地听着音乐,谁都没有说一句话,静谧得可以听见对方的心跳,气氛十分怪异。只在珊瑚小区的时候,蓝宁雨对楚岳阳说了声“谢谢”。楚岳阳听了,冷不丁地回了一句:“宁雨啊,太阳一直都在的!”说完,也不看蓝宁雨,就发动车子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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