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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往南飞

黛螺顶,位于台怀镇东面的清水河旁,距小磊他们的租住地不远。因为寺庙建在山顶上,所以被称为“黛螺顶”也叫大螺顶或青峰。小磊跟强子开玩笑说武侠小说里常见的青锋宝剑就是出自黛螺顶的。强子对此深信不疑,他和林子都认为五台山上有的是武林高手,出一把青锋剑是应该的。登“黛螺顶”朝拜五方文殊菩萨叫做小朝台,据说有“不登黛螺顶,不算台山客”之说。

小磊信佛,不向什么和尚居士那样的虔诚的朝拜、烧香和念经,只是喜爱宗教文化。他相信有佛,认为佛在人们心底。同样也有鬼神,然而鬼神也在人们的心底。以前小磊常来五台山,初时是为游玩,后来却是为静心了。至于黛螺顶,小磊至少登过三次。

攀登黛螺顶,一定要走大智路,这条路是一个叫大智的和尚凭一人之力,用青石板铺就的。小磊十分佩服大智的毅力。登山是个体力活,小磊上去过三次,知道此中厉害,可强子等三人确实第一次来五台山。一路上林子显得很兴奋,当她站在山脚下仰望直耸入云的天梯小道时,脸上表现出崇拜的神情。

站在山下看,和真的上去攀登是两回事。这不,才只攀到三分之一处时,四个人就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强子有点想打退堂鼓了,林子却一脸坚定的看着山顶说:“我一定要爬上去。”强子素来无条件服从林子的。两人手拉着手越过小磊和英子继续向上攀去。小磊回头问英子:“你怎么样?还行不行?”英子倔强的点了点头说:“我行的。”小磊很佩服英子的勇气,伸手拉着英子向强子他们追去。

半山腰处,一个身穿黄袍灰裤的老僧自顾的扫着青石台阶。每扫一级台阶,就要跪拜一次,就这样一级一级的向下挪着。小磊在经过老僧身边的时候,双掌合十对着老僧行了个礼,老僧也站起来还礼。强子凑过来问小磊:“磊哥,他这样扫,几天能扫完呀?”小磊说:“大概天黑前能扫到山下吧,这是一种修行。”强子敬佩的看着老僧,也学着小磊的样子行了个礼。林子拿出手机给老僧拍了张照片。她说会记录在博客里。

一个小时候,小磊一行人终于攀上了黛螺顶。山顶上,寺院的晚钟已经敲响了。小磊他们只能走马观花的进去转一圈,就必须离开了。站在寺院门前的平台上,可以俯瞰整个台怀镇。冬天的傍晚,台怀镇是宁静的,偶尔可以看到几处炊烟,随风传来寺庙的阵阵钟声,更加重了这种宁静。小磊用手机拍了照片,传给姗姗看,他觉得,他适合这种宁静,有点不舍得离开。

姗姗也回传了一张照片,是在宿舍里拍的,可以看到不大的宿舍里有些凌乱。小磊告诉姗姗说想留在五台山做和尚。姗姗不干了:“你要做就做去,顺便替我找个尼姑庵,我也出家了。”这话说的小磊心里甜滋滋的。

下山的过程很顺利,走的是另一条路,这条路虽然没有大智路那种青石板铺路,但是还算好走,路上的景色也比较别致。回到租住的小旅店,两个女孩几乎快冻僵了。还好,房间里的暖气烧的很热,强子给没人冲了杯热咖啡,大家都用双手碰了被子凑到嘴边呼呼的吹着。小磊询问的看着大家问:“咱们晚上吃什么?”强子也征求的看着林子,林子只简短的说了两个字:“泡面”,英子没表态,强子又征求小磊的意见,小磊说:“我随便,给把草就能活。”大家都被逗笑了。强子拿着钱包出去买泡面了,英子站起来先回房间了。

小磊看了看林子说:“要不你自己先做会?我也先回去休息一下。”林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小磊的房间在林子和强子的对面,比一般家里的厕所大不了多少,进门就是一张单人床,床脚的柜子上放了一台小电视。小磊总觉得这个黑银相间的小电视像某种供人祭拜的木头盒子。小磊弯腰看了看床下,床下的地上随意摆了两只拖鞋,闹别扭似的一东一西。拖鞋上积了很厚的一层灰尘。小磊撇了撇嘴,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棉拖鞋来换上。两只脚在厚重的靴子里捂了一天了,应该放松一下。小磊的房间没有卫生间,洗漱必须到院子里的水龙头哪里。水龙头边上堆着一摞盆子,各种颜色,各种质地。小磊拿起一个盆子看了看盆地积的一层黑黑的油脂,摇摇头扔在原处。他拧开水龙头,用手试了试水的温度,冰凉刺骨。小磊咬了咬牙,用手接了冷水,飞快的在脸上,头上擦抹着。转眼间,小磊的脸就变得僵硬了。这时候强子提着两个大塑料袋走进院子里。看见小磊笑了起来:“牛啊,磊哥,爽不爽?”小磊苦笑着摇了摇头,用肩膀上的毛巾擦着脸说:“要不你试试?”强子笑着说:“我等会来,咱先吃饭。”

晚饭非常简单,每人一个康师傅桶面,各种口味的袋装咸菜和火腿肠,强子还买了几个易拉罐装的啤酒,小磊拿起一罐啤酒来看了看出厂日期,又放回原处了。强子自顾的拉开易拉罐的拉环往嘴里灌着啤酒。

吃晚饭,英子和小磊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小磊锁好房门打开电视,拿着遥控盲目的按来按去,电视只有两三个不清晰的台,小磊关了电视拿起手机。姗姗早就在QQ上不耐烦的等着了。她看到小磊上线后,发过来一个抓狂的表情:“这么半天你死到哪里去了?是不是被尼姑庵里的小尼姑勾搭跑了?”小磊笑着回复说:“我跟老和尚秉烛夜谈去了。”姗姗对和尚和尼姑的话题没什么兴趣,她迫不及待的向小磊讲述着这一天中她身边发生的所有她认为好玩的事。小磊饶有兴趣的听着。

时间过的很快,九点左右,整个台怀镇就进入了睡眠。山里人基本都是天黑就睡觉,天亮就起床的。夜晚山风很烈,嗖嗖的尖叫着吹来吹去。窗子为了保温,外面用塑料布整个封起来,当风吹过的时候,塑料布就呼啦呼啦的响。小磊裹紧被子躺在床上,背靠着创编的暖气。手早就冷的缩进被窝里了,只有偶尔手机信息响起来时才伸出来回个信息。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娇娇聊着,小磊眼皮渐渐沉重了。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又响了,小磊拿起来看到,信息是英子发来的,很简短的三个字:“睡了么?”“还没有”小磊回复以后把手机扔在枕边又缩进被窝。英子的信息又发来:“我害怕”小磊看了信息想了想,他觉得这个信息还是不要回的好。不然,今天晚上怕是睡不好了。他扔下手机缩进被窝里。过了几分钟,信息声又响了:“能陪我出去一下么?我一个人不敢去卫生间。”小磊无奈的爬起来,披上外套回了两个字:“好的”。

很快,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小磊拿了手机去看门。英子披着外套站在门外。小磊的手机有手电功能,他打开照明,带着英子穿过黑暗的走廊去卫生间。山里农村的设施不可能向城里那样,有声控灯,一到晚上,整个院子里所有的灯都熄灭了。小磊将手机递给英子说:“你进去吧,我在门口等你。”英子拉开卫生间的门向里面看了看,怯怯的对小磊说:“我不关门可以么?我害怕、”小磊挠了挠头说:“放心吧,有我在。”英子放心的进去了,小磊背过身去站在卫生间门口。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小磊禁不住打了个激灵。很快,英子拿着小磊的手机出来了,小磊赶忙说:“换你在这里等,我也进去解决一下。”英子捏着小磊的手机不愿撒手说:“我怕黑”小磊为难的看了看伸手不见五指的卫生间里面,心里也有点虚。“这样吧,我也不关门,你站在门口给我照着点,别让我掉到厕所里。”这次轮到英子笑了,“好吧”英子说:“不过,我会偷看的。”小磊一头黑线的转身进去了。

英子果然站在门口那手机帮小磊照明。小磊很快就解决完了。回房间的路上,英子逗小磊说:“刚才我没看清”“啊?”小磊一时没反应过来。英子接着说:“下次我要仔细看看。”这次小磊听明白了,他转身对着英子露出一个鄙视的表情说:“不能白看,要付钱。”英子被逗笑了。走到小磊房间门口时,小磊停下脚步说:“你去吧,我给你照着。”英子犹豫的停住脚步说:“我一个人不敢睡。”小磊为难的问:“那怎么办?”“要不咱俩挤一挤?”英子征询的看着小磊说。小磊回头看了看房间里的单人床,无奈的说:“好吧,去把你的被子抱过来。”英子点点头去抱被子了。

不一会,英子抱着被子和包包推门进来。小磊往外挪了挪说:“你躺里面吧,我睡觉不老实,怕半夜把你踢下去。”英子笑着把被子扔到床上,只穿着秋衣秋裤钻进了被窝。单人床上,挤着两个人,再加上两床被子,确实不松快,小磊几乎半个身子都悬空在窗外,还要时时注意,不让被子掉到地上。但是,因为白天累了一天了,所以很快,小磊就睡着了。

半夜,小磊感觉一阵暖暖的气息吹的耳朵痒痒,他想伸手抠抠耳朵,却发现似乎有个小小的脑袋枕在自己胳膊上,小磊纳闷的睁开眼睛,发现原来是英子。原本每个一个的被子,被重叠在一起盖在两人身上。英子正紧紧的缩在小磊的怀里睡的香甜。小磊笑了笑,这也算是艳遇吧,反正两人挤在一起睡暖暖的,很舒服,小磊也就乐得享受着温香满抱了。

7点的时候,小磊被院子里的人声吵醒。山里人习惯早起,房东一家人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发出各种声音。小磊看了看怀里依然熟睡的英子,轻轻的抽出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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