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办公室最早的主人是K从未谋面的爷爷,父亲继承家业后,继续使用这间办公室,这二十几年来,摩根家族的资产规模早就富可敌国,可这间办公室却丝毫未变。F为了纪念去世的父亲,刻意保持这间办公室与其在世时的一模一样。
在K很小的时候,妈妈常常带着K和D到那这里来看F。那时候的F不管再忙,哪怕是正在和公司高层召开重要会议,只要看到K和D的到来,都会放下手中的事情,暂停会议,几步并一步的走到他们面前,蹲下来一手抱一个,把他们一起抱在胸前。然后在他们脸上狠狠的啃一口,那时候的F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永不消退的好心情,只要是一见到他们两个小家伙出现在办公室,就会跑上和他们亲热好一阵子。
在K19岁那年,母亲死于癌症。在母亲重病卧床的那段时间,F动用了所有可以动用的资源,奔波联系上全球最顶尖的医生,可最终还是没能挽救她的生命。K的母亲自从嫁入摩根家后,很少过问家族生意上的事,从头到尾做的都是一个家庭主妇应该做的事情。可就是这样一个很普通的角色,却是一个家庭是纽带,把子女与父母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母亲去世后,K和D就被送往了寄宿学校,每年只在圣诞节回家一次。
从那以后,父亲整个人都变得郁郁寡欢,每天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几乎每晚都有的社交应酬也从不参加,下班后就直接回家。
或许子女都已成年懂事后不再以前那样黏着父亲,又或许是母亲的去世使得F与K之间失去的沟通纽带。总之一家两代人之间的沟通交流少了许多。哪怕就是圣诞节全家难得团聚一次,一家人也没几句话。
K就这样坐在一旁静静的等着F手里的文件审阅完毕,大约20分钟后,F放下手中的文件,终于开了口:“最近在忙什么?”
K:“没什么,重点发展在华业务。”
“包括帮Z收复TW?”F冷冷的说道。
轻描淡写的这样一句话却让K立刻感到事态严重,父亲向来是拘谨保守的人,现在已经发现自己和R的暗斗,肯定会设法阻止。但此时还不清楚父亲对自己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或许他只是得到些风言风语,今天叫我来就是想探听虚实。
“父亲,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没有真凭实据我是不会单独找你谈话的,为了获取Z国的信任,帮他们收回TW,接着又是拉拢O来联合对抗R。你这段时间的工作成绩还不小。”
“父亲,我这样做不是为我自己,为的是整个家族利益,我们不可能永远任由R家的人摆布。我们不可能永远任由R的摆弄。”
“为整个家族?我看是为的是你自己的野心,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所谓的“倒R计划”失败后,会让我们家族几代人创下的基业受到多大的损失。你这样做完全就是把整个家族的利益当实现个人野心的垫脚石。”
“R被打倒后,你作为R家族的掌权人,你才是最大的受益人。只要是战斗就难免会有流血牺牲,但我绝不会因为怕这怕那而天天躲在办公室空悲叹。”K的这句话直插F的痛处。
“够了,够了,我根本没必要再和你继续争论,你现在就收拾东西回普林斯顿,老老实实回学校教书,你在家族各个公司的职务今早就已被终止。从此以后你不得再插手。”
“摩根家族几百年的基业迟早会因为你的胆小怕事而毁于一旦。”K很少这样顶撞父亲,在今天之前就知道自己在外面的所作所为被父亲知道后,会有这样的下场,不过当这样的事实发生之后一时之间还是难以接受。
“至少我不会为了个人野心而做出这些莽撞冒失的事情。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你现在可以走了。我不希望以后还在公司见到你。”
“我们很快会再次见面的。”K眼光中的盛气凌人,女儿的这句话不由的让这个做父亲的感到的一股寒意袭遍全身。
K头轻昂,信步离开办公室,脸上的表情让人无法读懂。
K已经离开了有十几分钟的样子,可F还是久久不能平静下来,看着眼前这间多年不变的办公室:十几年前的K还是个几岁的小女孩,一来到办公室就朝F的怀里钻,双手抓住F的领带,吵着闹着非要F唱《Softcattie》给她听……
而如今,物是人非,K不再是那个天真无邪的乖女儿,F也不再是个百依百顺的好父亲。两代人都为了F家族献上了最宝贵的青春,但如今却走上决裂的道路。
“爸爸”一个熟悉的声音把F从纷繁的思绪中拉回了现实,不知什么时候,D站到了门口。
“刚才你和姐姐的话,我都听见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放手一搏,尚有成功的机会,现在放弃,注定全军覆没。或许你能控制姐姐,可是你控制不了L和O等人,难道他们会让你代表F家族退出反R阵营吗?”在此之前,F从没正眼看待过D,始终觉得他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小孩子,若不是亲眼看见,F根本不会相信刚才那番话是出自D之口。他不得不重新定位自己的子女,重新审视自己对待子女的方式。
“上次渡假已经是在两年前,我现在打算到Z渡假,你告诉你姐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由..你…姐姐代表我行使职权。”F一字一顿的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