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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土地政策的调整

五月,在未央宫举行朝会,此次朝会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针对土地政策作出调整。在过去半年内八万户百姓获得土地,但这些土地是从各个豪强手中夺得,趁着甄丰审理各地豪强找出他们的罪状,各地百姓拍手称快,但这并不能从根本上肯定那简单的土地政策是切实可行的。

为此,王莽让更始将军兼京兆尹甄丰向群臣描述土地政策的推行情况,让大臣们判断下土地政策是否可行。

甄丰就向大臣们描述他过去五个月的作为。“始建国元年一月,臣受命推行新土地政策。臣挑选一千五百余名官吏,由军队配合在京畿地区及整个关中进行土地丈量,确定土地共两千一百余万亩,户口八万余户。而根据土地数量,关中土地可供养百姓二十余万户,大量百姓沦为佃户甚至是奴隶。与国家大不利,国家税收大半被豪强所夺,军队招募军士困难,百姓生活贫困,长此以往,国家必将陷入秦末纷乱局势。”

甄丰刚刚说完,哀章就跳了出来:“陛下乃是天命所归,又施行仁政,天下百姓无不感恩戴德,你怎敢说国家如同暴秦一般。”

哀章说完,王莽就笑着说道:“哀章误会甄丰了,甄丰只是把事情做最坏的打算,然后在从最坏的结果做最充足的准备,都是一心为国,一心为国。”

说完,王莽有示意甄丰接着往下说。

甄丰带着感激、兴奋接着描述。“自审理刘芳谋田伤命以来,臣受陛下信任,受理此类案件两千余件,其中一千余件案件中豪强夺取土地过程中有人命在身,这些豪强都依法律处以斩首等刑罚。其余近千件则没有出现人命,则责令他们归还不法所得,其合法所得土地仍归其所有。”

听完后,王莽才感觉出来他在哪里做错了。原来他把所有的地主都当成是巧取豪夺之辈了,新政也变成了一刀切,把地主阶级都推到他的对立面,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王莽要把土地都集中在国家手中,那地主阶级岂不是要拼命反抗,怪不得历史上的那个王莽一辈子辛苦却一事无成,他的敌人太多了,多到他根本对付不了。王莽决心不能走上和历史上那个王莽一样的道路,他决定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建立统一战线,建立富强的新朝。

王莽还在思考,太师王舜就开口了:“自汉高祖建立汉朝以来,汉朝自文景之治至武帝,国力强盛,百姓生活富足,但到成帝之后,国力迅速衰败,其原因为何?不外乎皇帝无道,权臣专权,导致政治腐败,而腐败的官僚必然会滋生一大批通过非法手段夺得财富的不法分子。这其中大部分财富都是以土地形式存在的,这就造成严重的土地兼并,土地兼并使大量百姓一无所有,而再由于腐败官僚的欺压,百姓必然揭竿而起。陛下那百姓是水的比喻无比贴切,揭竿而起的百姓必然会覆灭一个帝国。”

“嗯,”王莽想了想说,“太师所言甚是,再好的政策若没有合适的官员去执行,那也没有什么用。若是由一些无能的甚至是没有道德的官员去执行,甚至会激起民怨,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对官员的考核很重要。”

太傅平晏有接口道:“陛下的土地政策虽然有益于天下,但太过简洁,没有具体措施,实施起来有太多不便。必须明确哪些土地可以收归国家,哪些土地仍旧归百姓私有,国家要占据多少土地才能保证土地兼并不发生或者较少发生,如何确保通过合法手段获得土地的地主的利益,这些都是要明确规定的。不然所有的拥有土地的人都将人心惶惶,就是在座诸位也都心有不安吧。”

“不错,太傅说的很有道理,我们只是要给予百姓合法的权益,但这不是我们损害其他人合法权益的借口,什么事情都不能一刀切,不管不顾用一个理由确定事情是对是错。针对太傅所说,诸位畅所欲言。”

甄丰马上开口道:“臣审理过不少案件,从这些案件中,臣观察到,那些通过不法手段强夺土地的豪强几乎必然会伤害人命,而这部分地主所占有的土地也是最多,手段也最残忍,这部分应当全力打击。至于那部分没有伤害人命的他们平日的所作所为还比较仁慈,在百姓中评价不错,也比较有影响了,这部分可以保护他们的利益。”

王莽看着甄丰说:“不错,以是否伤害人命为标准确定是应该给予打击还是给予保护,这个标准很合理。并且需要谨记,打击要以证据为依据,不能只听信一面之词。”

太傅又说:“京兆尹所言甚是,这是一条合理的标准。哪些土地归百姓所有,这应当有个标准,百姓的土地都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很少有人去买卖土地,这部分传下来的土地就是百姓私有财产,不允许被剥夺。那些被豪强夺走的土地,归还百姓后,仍旧是百姓私产。其余部分归国家所有,由国家分配给无田百姓耕种。税收上应有所区别,不如按文景时代的规矩,百姓私田十五税一,那国家的田地则是十税一。”

“嗯,太傅所言甚是,土地用这种方法确定归属,又有不同税率,很合理。但这还不够,国家掌握的土地必须能够抵制住土地兼并,这就要求国家掌握的土地不能少。”

王莽顿了下,对甄丰说:“在关中国家掌握的土地共有多少?”

“回陛下,除去补偿给苦主的土地,共有七百三十余万亩土地归国家所有。”

“这个比例就挺好,国家掌握三成五以上的土地,足够国家进行调控,但这个比例也不能太高,不然,也不好,以后就控制在三成五到四成。”

王莽又接着说:“百姓获得的土地各不相同,有好有坏,如何分配还要用心。”

这时大司空王邑说道:“臣以为,可以土地出产粮食作为标准,把土地分等级为上中下三等,一户有八口男丁可授予上等田九百亩,这足够一户人家生活安康。中等田可授予一千两百亩,下等田一千五百亩,只要都折合成上等田有九百亩就行。土地分等要慎重,不能分错。”

“有道理,如此一来,可向百姓通报此事,让百姓知晓,百姓必会理解。诸位说的都很好,但有关土地买卖事宜还没有人敢提,那就由朕来说。土地分配后,必定有人勤奋有人懒惰,勤奋者衣食无忧,懒惰者无衣无食,这是不可避免的。那么,土地买卖就势在必行,但土地买卖是大事,必须由当地官府开具证明,证明土地买卖合法,私下买卖为违法行为,必将严惩。地主可雇佣百姓为其耕作,但必须合理合法。”

经过朝会的商议,新的土地政策新鲜出炉了。

诏:土地为百姓私有财产,可买卖,必须在官府见证下进行,否则为违法。对豪强地主不法所得土地进行剥夺,以是否伤害人命为标准。国家所有土地分配于无田百姓耕作,八口男丁得上等土地九百亩,中下等土地折合为上等计算。百姓私有土地十五税一,耕作国家土地十税一。保护百姓及地主合法所得土地。

新的土地政策更加合理,更能有利于关中地区的发展。一同出台的还有新的官员考核标准,确保官员能够认真贯彻新的土地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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