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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梦中人

梦中人,熟悉的脸孔。你是我守候的温柔,就算泪水淹没天地。我不会放手!

下午4.30,太阳虽然不如正午时来的猛烈,但是,经过一天的照射,水泥地面已经是如热锅般一阵阵的热浪翻涌着。而此时,苏步青和吴铭两人已经在云隆镇的汽车站等候一阵子了。说是汽车站,其实每天就只有4班车!因为云隆处于L县的各条县级公路的的交汇处,所以客流很大。因此,县里的客运才专门在这个小镇设立了一个从LZ市——云隆的分站。

“师傅这到底要干什么?搞得神神秘秘的。”苏步青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感觉师傅和记忆中的老人差距太大了,以前师傅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说话、做事都是干净利落。哪像今天这样,又要自己好生打扮一番,又说了一大通待会儿客人来了要注意的礼仪。但是对于将要来的两个他所谓的“尊贵客人”的来历却是守口如瓶。任凭他怎么问,得到的都是一副为老不尊的贼笑,没错,就是贼笑。你可以想想,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多次露出的是一副贼笑的表情,那是什么样的感觉,这是让苏步青最郁闷的地方。

“小子,师傅再说一次,今天师傅要接的客人很重要。所以,待会儿人家姑娘来了,一定要收好你那青春期的心,要是到时出了洋相,丢了师傅的脸,那可就别怪师傅手下不留情!记住了!”吴铭一边盯着左方的公路,一边有意无意的跟苏步青提醒着。

“哎呀!知道啦。就这句话,从出门到现在,您老人家都说了不下四遍了,要是还记不住,那我待会儿就撞死在这公路上!”苏步青今天算是彻底服了。

“难道年纪大了,老年病犯了?”苏步青心里不由的想到,但是又是一阵哆嗦,要说师傅他自己会生病,打死他都不信!只好乖乖的看着左方,郁闷又好奇的等待着。

“师傅,渴了没?我去帮您买瓶水来。”苏步青看着老人头上的热汗,有些不忍的问道。

“你小子,才多久就站不住啦?给我忍着!”吴铭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远方公路!

“……”

“当我没说!”苏步青耸了耸肩,蹲了下来。心里又不停的埋怨着那两个还未谋面的“尊贵客人!”你们空调车坐着,我和师傅却在这大热天里受罪。

“小子,给我起来,来了来了!”吴铭说的虽然有些急切,但是看着远方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的驶来却是一副和往昔一样永远镇定的笑容。

“你丫总算来了,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苏步青小声的嘀咕着。也站起了身子,随着视线看了去。

“果然,开豪车的都是大爷。师傅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看着吴铭指的那辆奔驰,苏步青又是一阵恍惚,记忆中,师傅什么时候用这样的礼遇接待过那些富豪?难道师傅要开始出山赚钱了?天哪我的三观!

“瞎想什么!还不快给我过来!”看着苏步青在那一动不动的的站着,像个二愣子般,吴铭有些不满的提醒道。

“来了来了,这不还没到吗?”虽然嘴上说的是漫不经心,但是腿上却不敢怠慢,他不想让师傅生气!小跑着跟到了吴铭身后。

“省城来的?”看着即将停下的奔驰车牌,苏步青心里暗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高速路上堵了会儿车,让吴大师您久等了。”贵妇干净利落的下了车,一个劲的给上前迎接的吴铭致歉!

“夫人哪里话,堵车又不是谁能掌控的。”吴铭笑着示意华墨不必如此。

“成熟真美。”苏步青看着下车而来的女子,心里一阵感慨。衣着简洁不花哨,发型微卷,淡妆。唯一让苏步青感觉有些怪异的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竟然有一股少女特有的灵性。而且,看着眼前之人,他敢肯定,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小子傻愣着干嘛,还不过来见过华夫人?师傅平时就是这么教你对待客人的吗?”吴铭见苏步青一个劲的背后傻站着,刚才告诉他的东西似乎全忘了。

“啊,哪里,我只是不知道该叫姐姐还是阿姨,按辈分来讲似乎该叫阿姨,但是怎么也叫不出口,这哪里阿姨能有的容貌啊?”苏步青脑筋一转,嬉皮笑脸的说道。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煞是好看!

“哈哈,这就是大师的徒弟吧,这嘴可真甜。听大师介绍,你是跟瑶瑶一年的,就叫我华姨吧!”华墨听苏步青这么一说也是一笑。转过身看着车内,唤了一句:“瑶瑶,下车了!”

“瑶瑶?什么,她是瑶瑶的养母?华墨!”当苏步青听到就是这个让他千辛万苦都要归来的名字,一切都想起来了,眼前这个女人就是瑶瑶的养母,上一世自己只看过她的照片,而瑶瑶——苏兮瑶,就是那个傻女人,他要呵护的傻女人。

“师傅说的尊贵的客人就是瑶瑶和她母亲?”现在,对于苏步青来说,这绝对是一个惊涛骇浪般的消息,上一世,苏兮瑶是一个人在县一来上的高中,因为他们家里面父母一直不停的吵架。而苏步青更知道,其实华墨夫妇吵架的焦点就在于苏兮瑶对于他们家的继承权问题。因为苏兮瑶其实是养女,而华墨有着不孕不育,所以,苏兮瑶的养父陈仕均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而且还有了孩子,还是个男孩儿。这一切在上一世要到2010年苏兮瑶和苏步青他们上大学的时候,华墨因患不治之症临终前才告知的苏兮瑶,而至于是什么病症,苏兮瑶她自己都不知道。可以想象,这对于苏兮瑶的打击是多么的大?使得整个大一,苏兮瑶都是终日郁郁寡欢。那段时间,可以说是苏兮瑶最昏暗的日子。那么现在,师傅接她们来,到底又是为了什么?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一个个疑问如一道道巨山压到了苏步青心里,回过头,见师傅正冲自己微笑着点着头,一副一切竟在掌握之中的神情。

“瑶瑶见过大师!”只是一句问候,却听的苏步青如遭雷劈般全身僵硬的不能动弹。这个曾经无数次在自己梦中出现的声音,如今终于再一次真实的听见了。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夜深人寂,泪染衣襟!上一世。这个声音曾一次又一次的盘旋在自己耳边,但是他从来没有觉得它如此刻般这么的动听悦耳,这么的让人感动。记忆最深的感动,往往是在失去之后。

“瑶瑶!”苏步青轻轻的唤了一句,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又是一阵,瘦!太瘦了!上一世,苏兮瑶虽然算瘦,但却不是现在这般几乎要到皮包骨了,这绝对是一幅久病所致的身体。完美但却苍白的脸庞除了眼睛微红再也找不到一丝血色!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步青的心里很痛但更乱。似乎从自己回来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变了,先是莫名其妙的提前搬家了。然后在他回家的时候,正考虑着这么长的一个假期,是不是要去CD找苏兮瑶。但是现在,当苏兮瑶真实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竟是这般状况。

“师傅?这?你快告诉我,瑶瑶她到底患了什么病?你肯定能治好她的是吗?您一定能的!步青求你一定要治好她!”苏步青急切的看着吴铭,有些语无伦次。

“我先前教你的东西你就是这般记住的吗?今天晚上,抄写心字十万遍!”吴铭皱了皱眉冷冷的指责道。一把拉住了苏步青到了自己的身后!

“夫人见笑了,我先前给她提过瑶瑶的情况,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吴铭一边赔礼,一边又轻轻的对着苏兮瑶道:“瑶瑶,这死小子没吓着你吧?”

“没,没有。除了妈妈,他是第一个这么关心我的人!”话音一落,苏兮瑶的双眸中就泛起了两行泪水,沿着脸颊,如两片落叶缓缓的滑落!

“哎呀,这病又犯了!瑶瑶,别担心。大师都说了,他一定能治好你的。”华墨看着苏兮瑶流出了泪珠。熟悉的从挎包中掏出了一张纸巾给她将泪水擦了!

“大师你看,是不是先回您的诊所给瑶瑶详尽的诊断一下!”华墨又焦急的看像吴铭。

“好,夫人也别担心,老夫既然说能治,就一定能治。”吴铭自信满满的说着。这时,一旁的苏步青才算暗自松了一口气。

“夫人跟我来,步青把夫人的包裹拿上!”吴铭率先走到了前面。

“瑶瑶别哭,别哭了。你不相信大师吗?”见苏兮瑶哭的更加厉害了。华墨向苏步青表达了一个歉意。牵着苏兮瑶跟到了吴铭的身后。

看着那个有些步履维艰的身影,苏步青心如绞痛,飞快的从奔驰的后备箱中拿出了行李,然后向司机道了一声谢后,追了上去。

而这时,街道上的一家手机店内,突然放出了一首这样的歌曲“梦中人,熟悉的脸孔,你是我守候的温柔,就算泪水淹没天地我不会放手……”

“等待花开春去春又来,无情岁月笑我痴狂,心如钢铁任世界荒芜思念永相随……”

“你的泪水化为漫天飞舞的彩蝶,爱是翼下之风两心相随自在飞

你是我心中唯一美丽的神话”

放者无心,听者有意。当听到最后的时候,苏步青终于和前面那道瘦弱的身影一样,已然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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