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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依 恩 的 告 白

依恩和苏珊娜心里都各自有了自己的决定,但事情会不会像他们想的那样发展呢?我们至少可以知道一点,那就是他们两人所决定的事只有一个人能够如愿。

就在苏珊娜透过诊疗室与休息室之间的玻璃静静地看着依恩的时候,依恩从睡梦中醒来,从沙发椅上坐了起来。当他准备起身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苏珊娜正透过玻璃看着自己。可能是因为看见苏珊娜醒过来了心里很高兴,他看着苏珊娜并微笑着,这让苏珊娜羞涩地将头转向另一边。

依恩从休息室走到苏珊娜的床前,依恩觉得现在正是向苏珊娜倾诉自己情感的好时机,但好像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苏珊娜,我有件事想告诉你,不过请你耐心听我说完,等我说完后你再生气或是做别的什么可以吗?”

“什么事?”苏珊娜转过头直视着依恩,“你怎么知道我听了以后一定会生气呢?如果你知道我会生气的话,为什么还要说呢?”

“因为我怕自己现在不说出来的话,以后会没有机会说,这样的话我想我会后悔一辈子的,”依恩边说边单膝跪在地上,让自己能够平视苏珊娜,“所以我即使知道你会生气也要说,等我说完后如果你想要生气的话,尽管冲我生气,我会照单全收的。”

“那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苏珊娜觉得今天的依恩有点怪怪的,“你尽管说吧,我会尽可能不生气的。”

“苏珊娜,”依恩终于鼓足了勇气,向苏珊娜表白自己的心,“你知道吗?我昨天看到你晕倒在储藏库里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害怕你会就这样死掉,我从来没有像昨天那样害怕过,你知道它让我彻底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你在我心里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我知道了我不能失去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苏珊娜开始明白依恩要对她说什么,这是她既想听到又害怕听到的。

“那意味着,我,”依恩心里很紧张,心跳得感觉好像就要跳出嗓子了,“我很喜欢你!你知道吗!我从第一眼见到你时就被你那冷漠而伤感的眼神所深深吸引,我心里一直就很喜欢你,但是我知道你对我并没有什么感觉,所以我一直把这份情感留在心里没有告诉你,原本我是想一直等到你对我稍微有点感觉时再说的,可是发生这件事后,让我很害怕,害怕会没有机会表露自己对你的情感,所以今天我才会不顾一切地向你坦白我的心。”

“你所说的我全明白,”苏珊娜的心被依恩的这个告白给深深打动了,她现在才明白原来依恩一直都是喜欢自己的,原来她正被自己所爱的人深深地喜欢着,可是她的理智的一面告诉感性一面这段感情是必须被停止的,即使会伤害对方和自己。这也是为了依恩和自己在将来不会受到更大的伤害。虽然这段告白让自己很高兴,但是她已经决定不再让这段感情继续蔓延下去,“但是就像你自己说的,我对你,对你没有什么感觉,你明白吗?”

“是吗?”虽然心里已经有了被苏珊娜拒绝的准备,但是听到苏珊娜说出这话后还是不免有一种失落感,“虽然我心里早就知道了这一点,但是听到从你嘴里说出来,感觉还是很不同,我现在彻底明白了,以后我不会再说这种让你困扰的话了。”

“那就好,”苏珊娜看着依恩无比失落的神情,听着依恩如此无力的话,心里就像有把锉刀在锉着她的心,她多想说出自己也很喜欢依恩,但是她清楚地知道这段感情如果继续下去的话一定会给依恩带来许多的麻烦和痛苦,因此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依恩将来忍受无比的痛苦,不如现在就将其斩断。苏珊娜虽然内心很激动,但是表面还是要装作冷冷的,“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你没有感觉,你就应该不要再花时间在我身上了,你应该去找更适合你、更爱你的女孩子去,我想以你的条件这应该不是很难吧。”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不会再对你说这些让你心烦的话了,”依恩对苏珊娜的冷淡感到很失落,就像把自己一颗炽热的心贴到一块冰上,心一下子冷到极点,“但是我还是想对你说,虽然被你拒绝了,但是我的心还是不会变的,”

“哪有像你这样的傻瓜,”低着头,她害怕看着依恩的眼睛,她怕自己会抵抗不了依恩的感情,而向他说出实话。

“也许我是个傻瓜,”依恩逐渐变得平静下来,语调也比刚才沉稳了许多,“但是每个人的心都是自由的,我的心选择了喜欢你,而你的心并没有选择我,将来或许你的心会选择别人,这一切都我们的自由,心的自由,没有人可以强迫谁去喜欢谁,就像我不能强迫你喜欢我是一样的。我会等待,也许哪一天你的心会选择我,也许永远不会,谁知道呢?”说完这些话后伊恩就平静地离开了。

依恩离开诊疗室后,苏珊娜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她觉得自己才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眼看幸福就在自己眼前却要硬生生地将它推开。也许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也许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依恩,也许是怕依恩受到伤害吧。

几天后苏珊娜恢复了健康,也开始参加各种行动,两人都再没有提起那件事,特别是依恩,他在与别人交谈时、在行动时,一如往常一样幽默、开朗而富有绅士风度,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件事。这一切苏珊娜看在眼里,心里的情感很微妙,她一方面觉得依恩能像以前一样生活真的很让自己安心,因为她一直担心自己这样冷漠地拒绝他会给他带来伤害,但另一方面因依恩能如此之快地将自己的心情转换而感到一丝疑惑,难道他在做出那样的告白后仍然能够像以前一样平静吗?至少苏珊娜觉得自己在经过那件事后她的心已经不能像以前一样平静了,可是这个扰乱她了的心的男人为什么却看上去如此平静呢?作为协动队的小分队队长,自然要将自己的职责放在首位,因此在往后的两个月里,苏珊娜、依恩连同其他队长一起执行了数次行动。苏珊娜就这样带着一颗不平静的心,不断地战斗着,她甚至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无法平静下来。

公元9634年3月的一次行动,伍德司令让伯纳德和依恩一起去卢伐星(人类族居住的七大行星中的第五大行星,位于斯奥普星与利坦德星之间)去夺回被暗寒族人夺走并藏匿起来的晶体石。晶体石是一种人工制成的结晶体,将其放在离行星能量散发最近的位置,这样再通过固定在结晶体上的接收装置来不断地吸收由行星内部所散发出来的能量,慢慢的这个结晶体就会变成带有能量的晶体石,一般人们会叫它能量晶体石。这种晶体石在被发明出来后,原本在有人类居住的行星上都有一到二个,但是由于有些星球,就像是暗寒族现在居住的那些行星,因为离太阳比较远,所以能量的消耗要比依阳族居住的七个行星以及人类族居住的七个行星的能量消耗要大得多,这样也就造成了他们行星上的那些能量晶体石根本不够他们使用,而要使一般的结晶体变成具有能量的晶体石至少需要一到二年的时间,这显然无法维持暗寒族的需要,而且更主要的是制造这些晶体石的原料大都在人类族居住的行星上,这也就使得他们无法制造出更多的结晶体,而且他们又想不出其他取得能量的办法,为了使自己的种族能够继续生存下去,他们开始觊觎人类族的能量晶体石。人类族当然不会轻易将自己辛苦得到的能量晶体石拱手让给暗寒族,于是暗寒族与人类之间的另一场战斗又开始了,一场争夺能量晶体石的战斗。暗寒族在企图占领人类族的行星前就已经开始与人类族争夺起能量晶体石了,争夺行星与争夺能量晶体石的战斗同时进行着,谁成为赢家,谁就能在这偌大的宇宙中生存下去。

三天后两人就向卢伐星进发。两个星期后总部接到伯纳德从卢伐星传来的消息,双方都死伤惨重,但是人类族还是赢得了战斗的胜利,依恩和伯纳德从暗寒族手中夺回了能量晶体石。随后伍德让他们带着晶体石回总部,以免暗寒族的人再来抢夺。其实伯纳德在向司令做汇报时隐瞒了一件事,其实他原本并不想隐瞒的,只是当他想向司令汇报时,他通过屏幕发现苏珊娜也在会议室,他觉得这件事还是等依恩回到总部时让苏珊娜自己去发现,这样对她会好些,因为他知道虽然苏珊娜回绝了依恩的告白,但是在苏珊娜心里还是喜欢依恩的,这一点他早就看出来了,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旁观者清吧。这件被伯纳德隐瞒的事就是依恩在战斗时被暗寒族的人刺伤了左眼,虽然后来也做了治疗,但是看来左眼能复明的机率很小。依恩表面上虽然很平静,但是伯纳德看得出,在他那平静的表面下是一颗受伤、失落的心。

在总部苏珊娜也看似在平静地等待依恩和伯纳德他们回来,其实她的心从依恩出发去卢伐星开始就一直就很不安,她知道卢伐星是一个地理环境极其恶劣的行星,虽然经过了人类的改造,但是也只有一小部分适合人类居住,其余都是沙漠旱海,也许正是考虑到这个原因,所以才会派七名小队长中比较灵活的伯纳德和剑术与格斗技术较高的依恩去执行这次的任务,希望能够比较迅速地解决问题。这让苏珊娜很害怕会看见依恩受着伤回来,她不断地告诉自己像他们这样的人,不死就是最大的好事,受伤是不足为奇的小事,但是她的心根本没有被自己说服,在依恩执行任务的两个星期里,苏珊娜一直茶饭不思,常常是整夜不能入眠,她知道自己已经陷得太深,已经不能将自己的心从依恩那里移开了。但是自己已经回绝了依恩的告白,现在苏珊娜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依恩,她觉得她自己是世界上最蠢的傻瓜,以为只要离开依恩就可以不再喜欢依恩,只要拒绝了依恩,自己的心就能停止爱依恩,这样依恩和自己也就都不会为此受到伤害,但现在看来她好像错了,当两人相互产生感情时,分离才是对双方最大的伤害。苏珊娜的想法很快就得到了验证,用她的双眼去亲眼验证。

有很多事的发生就像是神的安排,命中注定是要发生的。这种想法源于人类对无法预知的未来以及对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不幸的一种无可奈何的解释,其实这也是人类在面对不幸时对自己心理的一种慰寄。人们一般把这种理论叫做宿名论。人们通常在面对困难准备将其解决的时候,会用另一种理论――人的力量是无穷的,能够解决所有的困难,人应该向自己的命运挑战,不应该屈服。但是当人通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发现他们的力量不能像他们想的那样解决问题时,特别是在受到严重挫折时,他们就会用上面提到的宿命论来解释自己的失败。对于不可避免的不幸的发生,人们更会用宿命论来诠释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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