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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悄然而去

小弟回去后,我心里开始没有牵挂,然后决定在这里再待一段时间,因为宇航在送我小弟走时表现出来的温情,让我对他有了一丝的怀念,或许他只是为了赎罪,但是在我心里,这一点就足以让我原谅他了。

我不想就这样地离开,我不想让我自己的选择成为一种错误,于是,我决定和宇航好好地谈谈,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我知道自己一开始只是因为这里可以逃避社会的残酷,可以避开人情的冷漠,可以寻找到一丝的温暖,才决定要留下来在这里生活。

“李主任,忙吗?”

“还好,有事?”我听到,他似乎刚刚睡醒的样子。强忍着心中的刺痛感觉,继续说道:“想找你谈谈,行吗?”

“谁呀”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间让我觉得恶心。

“好吧,那我们在楼下的那个小吃店吧,刚好我们没有吃饭呢,顺便一起吃个饭吧”

我们?难道他还带一个人吗?我心里疑惑着,于是,我到了指定的地方,等待着他的出现,想像着待会与他谈的话题,也回想着这一段日子的情景。

或许这是一种患难见真情的体现吧,因为我们生活的比较苦,所以我们才更加地团结,就像有一句话说得的好,中国人往往是有难可以一起承担,但是有福却无法一起享受。

经过我们的努力,我们的日子慢慢地好了起来,不用睡大地铺了,不用吃没有油的饭食,我们很高兴,以为我们的苦难已经有了转机,但是这时候却出现了很多不好的现象,许多领导开始带头破坏规矩,这样很多的下属看不惯。

原来受大家敬重的领导——宇航也开始贪婪起来,人的惰性开始吞噬着那曾经很坦白的思想,人的虚荣开始毁灭着那真诚的感情,人的贪婪开始玷污着那无私的心灵。

我看在眼里,心里比谁都着急,因为大家都不容易,不要为了一点眼前的一点小小的利益,小小的成功就忘记了前面的路还很长,很崎岖。

“嗨”

我抬头看着,宇航带着小琪走了进来,他俩毫无顾忌地相缠着朝我走来,宇航说:“她就这么爱开玩笑啊!”似乎想掩饰什么。

我笑笑说:“没有关系的,我们大家都已经习惯了”

“吃点啥,我请。”

“那当然了,难道和领导吃饭,还要我请吗?再说我也请不起啊!”

“老板,来三碗牛肉面。”

“找我有什么事,还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呢?”

“待会再说吧,先吃饭。”我用眼示意了一个旁边的小琪,他似乎明白我的意思了。

“小琪,吃完饭后,回去给家里的那个新朋友,讲一堂课,让他对你另眼相看,我就不信他还这么硬,再硬的钢,我也让他变成棉花。”

“行,没有问题,你看我的吧”

我们很快结束了,这顿“奢侈”的饭局,于是,我们相随着走在河边的小路上,我说:“宇航,你现在成功了,准确地说离成功只差那么一点了,开心吧!子谦也替你开心啊”

“那当然了,没有我,他当也到不了今天”

“对呀,你能力强,子谦就跟我说过,你是他手下的鹰。”

“那肯定的啦,我能力比他强多了,有一天,我一定会超越他的,你觉得呢?”

“是啊。”看到他这么傲气十足,我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走。

“那领导,我相信,你一定会带着我们一起走向成功的,对不?”

“那肯定了”他很得意地讲着,“有我吃的,一定有你喝的”

“领导,你成功了,你是我们的楷模,所以大家都在看着你呢?看着你的一言一行。”

他没有说什么,似乎在想着什么。

“领导,希望你可以看在大家都在努力去追求那虚无渺茫的梦想的执著,不要让大家的希望变成失望,好不?”

他不语,只是一直这样走着,用脚踢着路上的石子,似乎不耐烦我的规劝,我一次又一次地劝告着宇航,可是,人往往在最自以为是的时候,无法听进去别人的劝告。

他似乎恼火了,还放话出来:“我有资本这样做,他们不服气的话,他们也一个月拿一万的工资给我看看呀,不服气,没有能力就不要说这样子的话,他们是眼红我的成绩。”

最后还招到他严厉的训斥,我开始伤心了,一伤心就会失去奋斗的方向,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走,早就想放弃,可是因为身背负着很多责任,背负着那一双一双很期待的眼神,我没有办法一走了之,所有的心酸不知道该与谁诉说,只能在月阙之夜偷偷地哭泣。

有些事情发生,根本就不是人所能控制的,一首歌唱得好,“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来爱我,除非你真的能够给予我快乐,不要在我哭泣的时候来爱我,除非你真的不让我难过”,那时候,我很寂寞,很无奈,一个人面对所有的困难,真的有点不知所措。

“冰,怎么办啊,我现在怎么办啊”这个时候,我想到了夏冰,想找个肩膀做个依靠。

“回来吧,不要在坚持什么了。没有意义了,还是传统社会好啊。”

“回来吧,咱爸咱妈都等着你呢!”

“真的,回来吧,咱外甥女还等着他的舅妈呢?”

一次又一次真诚地呼唤,一次又一次温情地等候,一次又一次无情地失落,我矛盾的心理在焦虑着,或许,这些成为我无助的依靠,成为我选择的信仰,成为我放弃的理由。

我似乎明白自己该怎么办了,不禁嘲笑自己一番。

于是,回到家里的时候,我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翻到小弟的一个笔记本,里面写着“我自己也很渺茫的,不知道所做的一切是对还是错?这些不知道该给谁诉说,看着姐姐已经向成功走近了一步,我不想给姐姐增加负担,所以一个人也常常偷偷地哭泣。”

“我从别人的嘴里听说了很多,但是我不敢告诉姐姐,因为她正在努力着,我不想泼她的冷水,我知道,她让我来的目的,因为,我自己都感觉得到我的改变,这或许对姐姐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吧”

“听到姐姐别带到警察局,我很担心,可是,我却没有办法保护她。”

“看到姐姐被那个凶神恶煞的挟持着,我依旧没有办法冲上前去保护姐姐,看到夏冰站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听到姐姐,跟我讲让我回去的时候,我就什么也明白了,但是我装着什么也不知道,因为,姐是用得一个谎言,也许这件事在谎言中开始就应该让它在谎言中结束,我知道,姐是一个爱面子的,虽然,她笨得可爱,可是,她那可怜的自尊心也容不得别人的伤害,她最怕别人说她选择错误了,我只希望,在我走后,她可以尽快醒悟过来,尽快开始正常地生活……姐,我走了,你要保重。”

……

看到这里,我眼睛里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像开了闸门的水一样,涌了出来。没有想到我一直以为这些事根本不能够告诉小弟,因为我不想让小弟和自己一起承担这份额外的思想负担,我把他带来,不是想让他不开心,只想让他锻练一下他自己而已,让他在这里吃苦,我心里已经很对不起他了。

是呀,我们姐弟两个在家从来没有受过这种苦。没有想到,其实他什么都懂,只是不想增加我的负担,就靠着这么一个信任,一直跟随着我,毫无怨言,看来他真的长大成为一个男人了,看到他的改变,我想我的任务也该结束了,小弟的成长应该就是我在这里最丰富的收获吧。

“云,来我这边吧,你在那边已经委屈了自己,就不要这样固执下去了。”小洁隔三差五地打个电话过来,然后还不时地跟我讲,她学会了新的舞蹈。

“凌云,回来吧,你在哪里,我不放心,你总是那样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意去争取的人,而且凡是还喜欢强出头,你是女孩子,被那么逞能好不?”夏冰几乎每天都会给我一通电话。

“孩子,回来吧,我很感谢你说服夏冰让他回来,可见,你是一个好女孩子,但是,不要在那里执着了,我们都听夏冰讲过了,你们那里的生活实在不适合你们待着啊!”夏冰的爸妈也劝我回去,我不知道他们是因为感激我才奉劝?还是真的把我当做是自己人?

外面的诱惑,心里的愧疚,交织在我心里,我看着我团队中还留在这里的几个朋友,我的不忍之心就要上来了,想一定要先等他们离开了,我在离开,这样我心里会好受点,我宁愿别人欠,不愿我欠别人啊!但耳边几个人的呼唤,我也不能让他们呢在外面一直担心着我。

这样的选择,让我好为难啊!此时,我也不敢打电话给子谦,因为我知道他现在也很脆弱,经不起消极思想的传染,正当我苦思敏想的时候,电话响起。

“凌主任啊,不忙就出来吧”

一听就是子谦的声音,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我的心一下子踏实了,便问道:“好啊,到哪里呢?”

“老地方啊”

“OK没有问题的,三分钟赶到”

很快,我便来到了火车站广场,找到了他们,子谦拉着我说:“来,你过来看看,这里的人来来往往地,你知道他们在忙什么吗?”

“我哪里知道啊,估计都在赶着回家吧!”

“我知道这就是你的决定”

“啊?”我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我抬起头看着子谦,他只是默默地看着远方。

“云,知道吗?我已经很感激你了,你能一直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你看我身边的女孩子全部都走了,其实,我们自己心里都明白,走到这一步了,比谁都明白,但是,没有办法,看着那些对这里还有期望的人来说,我忍心不下。”

“子谦,我也是啊,要不是看到他们对我的信任和期待,我早就走了,画了那么多美好的图画,突然间要告诉他们说,这些图画全部都是假的,不是怕别骂,只是于心不忍啊,与其是说给他们希望还不如是想给我们自己一点信仰。”

“回去吧!”

“啊?”我不敢相信。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能坚持多久?”他抽搐了一下,“走的时候,不要告诉我,自己走吧,不送了。”

……

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我是不是应该偷偷地溜走呢?第二天,我依旧给大家很好的激情,不是想告诉他们行业要怎么好,而是,只是想告诉他们不管怎么样,生活就应该充满激情的。

这天早上,我和大家一起唱着歌,此时没有按行业的流程执行,因为我们这里也没有新的朋友,大家那天很开心。吃晚饭走的时候,我将我的朋友留下对他说:“这些钱拿着,中午给大家买点好的,最近大家都太累了,给大家补补。”

“领导,太多了,我不需要这么多的,我们用钱的地方还很多,你的心意大家明白。”

“其他的你留着吧,也该添两身衣服了”其实,我知道,这些钱根本不够。

他看着我,想说什么但有咽了下去。

他走后,我把房间打扫了一下,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昨天已经让小弟帮我寄了两百元钱,我把身上留下来的钱全部留给他们。尽管我知道,这只够这么多人维持一周的生活费,但这也是我最后可以为他们做的了。

拿着行李,走出家门的时候,我深深地鞠了一躬,说声“对不起”,我谁也没有讲,没有通知任何一个人,拿着自己的行李,一个人离开了这里,走得那天下着小雨,没有一个人来送……心里总觉得有点空荡,不是恋恋不舍,只是感觉自己这样子走,确实会让很多人心里难过,不过,我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简单地拿了一点行李就踏上了离别的车站,这时突然接到一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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