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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过年

青如终于恢复了正常,这种表面上的正常已经叫李开明宽慰不少。

他与苏瑶目前来说,恰好是一种似是而非的暧昧时期,也许正是因为这份似是而非,才会使的他很肯定地感觉自己可以跟妻子说他没有做过什么。而他却不明白,这种情感上的“背离”才更使青如无所事从。

在她的世界里一直保持着初识开明的的纯真,还记得当时他轻抿自己耳边碎发的样子,也还记得他紧张地把自己抱在怀里那嘭嘭乱响的心跳,她曾经以为到老时,即使没有了那份冲动,但紧紧相连的还有那一份初识的感动,以及最后平淡流过的岁月带来的沉淀与各自心底的深邃,这种东西不会被外人知晓,那是属于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可是现在……,她似乎一下子推翻了原本的一切观念,可是又似乎没有,这种左右摇摆的感觉她从未有过,也从不会想到要去体验。

大年初二是例行回娘家的日子,青如不想叫这样的状态因为她而改变什么,即使是自己有再大的委屈,毕竟开明还在她这里,而她除了那些频繁的短信再没发现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也许真的象开明说的吧,自己敏感了,他真的什么也没有做过。

进门时青如就被青阳来了一个大大的紧紧的拥抱,那宽厚而结实的肩膀熟悉中泛着陌生,竟然叫青如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姐~!姐夫,啊……,我的小外甥,来来来,叫舅舅。”青阳放开对她的怀抱转向对着他撇嘴使劲拉着妈妈手的小健。而小健的表情是那么的可爱,警惕地看着面前这陌生人,这个人真奇怪,虽然自己不认识却可以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妈妈,疑惑的表情叫大人们都大笑起来。

“你怎么回来了呢?什么时候回来的啊?还走吗?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声?”青如顾不上儿子,一连串地问着出现在家里的弟弟,弟弟与她只差一岁半,从小两人感情就特别深,妈妈曾戏称两人生病都要算准日子一起搭伴的。现在青阳在北京一家公司工作,年前就曾经打来电话说单位有事,不回家过年了,而现在刚刚大年初二,在家里就意外的出现,使得青如又惊又喜。

开明笑着看了看说笑着的姐弟俩,接过青如手里的东西,走到厨房里跟岳父打着招呼。

“姐,咱能一个一个问不?”青阳说这话时并没有看着青如,而是继续用手指轻点小健的脸,小健一边躲着一边低声叫着妈妈。“叫舅舅,叫舅舅!”青阳依旧惹着小健。

“小健啊,这是舅舅啊,他不是在北京吗?你前几天不是还在电话里跟舅舅说过话吗?”孩子的记忆只存在一小段时间真的不假,大半年的时间已经把青阳在小健脑海里给彻底抹除了。其实想想大半年以前,青阳的那次归家也仅仅待了三天而已,所以也怪不得孩子。

“姐,来这边,看我给你还有小健都买什么了。”青阳也不管小健的反应,一把抱起来小健半扛在肩头就朝客厅走去,小健被这种从未有过的的举动惹得哈哈大笑,一时间满屋子的笑声,这样才有了点过年的味道。

满足

青如在饭后半躺在沙发上,微微眯一眯眼睛,在她那里重新感觉到原来世界还是这样的美好。因为弟弟的意外出现竟然使得她感觉弥补了开明给她带来的伤害,她轻轻笑着,也许真的是老了,所以才会这么神经过敏吧。如果自己都不能放心的允许丈夫在外面有几个异性的朋友,那么也算是自己的另外一种失败。

“青如,过来一下!”青如妈妈在厨房里叫着,“干嘛呀,人家刚想休息一下,真是的!”青如一边嘟哝着一边朝厨房走去,厨房里,青如妈妈正在向外推着李开明,李开明摊着滴着水的双手在那里傻笑着,“别洗碗了,开明,真的,好不容易来一趟,你看青如都坐着了。”青如看到这里笑了笑,把开明也给推了出来,她继续拿起水池里的碗洗着。

“怎么样?你跟开明还好吧?”青如妈妈在旁边问道。

“还是老样子呗。”许是因为刚刚的想法,青如已经不似原本的那种伤痛。“那就好,夫妻嘛,哪有不吵架拌嘴的,如果真有了,你也别太介意,何况开明又是小儿子,在家里也是被宠惯了的,你也一样,从小也没怎么干什么家务,虽然不在婆婆家住吧,也是住在一个小区里,自己要多注意一下自己的脾气,什么事情真的撕开了面子就回不到原先了,知道吗?凡事记得一定要忍让!”妈妈继续在旁边唠叨着,而这种唠叨,青如一直很享受,这使她感觉自己还幸福的生活在母亲的羽翼之下。

“嗯,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的!”

“真听话,对了,我跟你爸爸刚给你准备了三万元钱,你记得走的时候拿着,如果买房子需要呢,就用上,如果不需要呢,就自己拿着花也顺手一些。”青如妈妈看着自己的女儿,由不得伸手替她抿了一下掉下来的碎发。

“妈,你这是干什么啊?不是说了吗?我们有钱,而且婆婆家也给出了一些啊,你又拿出来干嘛,青阳需要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我们不需要,你自己留下吧!”

“你看你这孩子,妈妈叫你拿着就你拿着,我跟你说啊,如果你婆婆知道你娘家因为你房子的事情没出过钱,她也会小瞧你的,放心,我跟你爸爸都过得了去。青阳你没听他说呀,公司已经在咱这里设了一个分公司了,青阳还是这家分公司的总经理,你想,他这收入还用我们帮他?你听话!青如,我可不希望我的女儿在人家家里看人眼色。”说着,青如妈妈就把钱放进了青如随身的衣兜里。

“妈~!”青如还想说什么,被妈妈用手指阻止了,她还用手指了指客厅,青阳正跟开明在那边下着棋。其实青如知道就算青阳看到,他也不会有什么想法,说不定因为买房子他还会出上一笔。青如爸爸这时也慢慢走过来,手里依旧拿着他那把已经被手磨的发亮的紫砂小茶壶。

黯然

开明正在想着下一步棋该怎么走时,手机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他随手一按就接听了电话:“喂,你好!”,但开明怎么也没想到,打来电话的竟然是苏瑶,她的声音一下子搅乱了开明的正常思绪,他只想着躲开。手有些微颤地想匆忙挂断,却正好对上青阳的眼睛。他只好继续:“嗯,嗯,是啊,是啊,家里比较忙,嗯嗯,好好,你说的那事我尽快会给你办理。放心放心,过年好哈!”他自顾自地匆匆说了几句以后挂断了电话,并没有去顾忌那边说着什么,又怎么在说。可是开明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手发颤想挂断的时候,已经无意间按到了免提键。

苏瑶温柔的声音已经很清晰地回荡在客厅里,可是这个时间,只有青阳坐在旁边,本来一个电话不会引起他的注意,可是那边明明说着:“在家吗?这些天为什么没联系我?我的电话为什么不接呢?短信也不回,难道就一点也不想我?”而姐夫的回答怎么对不上那边的茬儿呢?这个女人是谁?姐夫跟姐姐到底怎么样了?

当他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李开明的时候,李开明还未意识到他犯的错误,一个在他毫无心理准备情况下打来的电话,加之那头的那一句“就想我吗”的暧昧之语已经把他的脑袋彻底搞懵了。他笑着解释:“一个客户,叫我帮忙解决一个小事情,你看看过年也不叫我安省一会儿。”

青阳见他如此说法,倒也没急着再说什么,只是比平时多了一份小心,在下棋的时候,他看着貌似平静的姐夫,突然间有一种想把他扯起来直问的****,可是他没有,虽然那边直接关系到的是他的姐姐。看姐姐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变化,难道只是自己听错了?难道只是女客户与小领导之间的那种惯用的寒暄?如果是的话,这种情况他也能理解,在他的周围也常常存在这样的情况,想呀爱的常挂在嘴边倒失去了真正的字面上的意义。

可是如果不是呢?那就意味着姐姐这边出了问题。

回家的路上,青如慢慢开着车,开明借口喝了酒而坐在副驾驶上闭目无语。昏暗的路灯把开明的侧面变成时明时暗的木版画。可是他依旧不想说话,甚至如果可以不用呼吸,他也不想。因为那个突然间的电话使得他已经感觉到一种压抑,这是一种感觉却又说不出来。刚刚在青如那里放下的担心似乎一下子又被别的东西拉了回来,多年的了解使他知道,在青如这里的小小危机已经随着家庭的温暖而淡去,也许还会有着一些别扭,可是他已经使得青如相信了自己并且算是走出了阴晦,当然这得益于青阳的出现,这一切他清楚,所以压抑是来自青阳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子一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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