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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医生!医生!……”一个熟悉的声音使得开明立即站了起来,这个声音不应该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自己刚刚的想法引发了自己的错觉?

“开明,进来一下,爷爷叫你!”青如的声音恰在此时响起,开明回头看了一眼,似乎看到的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奔跑。

不对!

另外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人是谁?怎么看着象聂武?

他一下子竟然感觉到脑袋嗡的一声。

这到底怎么了?

“开明!”青如已经站在他的身边,他看了一眼只好转身走了进去。

“开明,记得你操心给青阳找一个媳妇吧,我真的很想看一下我未来的孙子媳妇。他刚来这里,对这里的人都不熟悉,年龄也不少了,我已经叫他玩了好久了,这个时候,也是他该叫我放心走的时候了。”爷爷拉过开明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趁他不在,我跟你说说,我也知道他一直是一个重感觉的孩子,可是这世界上哪来那么些感觉,你看你跟青如也是经人介绍认识的,谈谈不就有感觉了吗?现在也生活的挺好,我真怕,我一走,没有压力了,这孩子的终身大事更叫他自己给耽误了!”

“爷爷,你放心,我一直给他留心着呢?”开明回答着,可是他不知道如何才能叫青阳按照他们这群人的想法走,青阳一直很有自己的主见,而他在现在这个年龄回头看,倒也越来越支持青阳寻找自己的真爱,可是老人的愿望……

他默默地低下了头。

“姐夫!~”青阳不知道为什么跑了进来,不似平常的样子。

“怎么了?”

“呃!姐,姐夫~,你能先出来一下吗?”青阳竟然有些兴奋?青如看了也是一脸疑惑。

“怎么了嘛?”开明继续问道。

“你先出来一下啊,姐,你先陪着爷爷啊!!”青阳说着这话,朝着病床上的爷爷灿然一笑,吓傻了屋里在场的所有人。

“青阳,青阳!”开明出门第一反应是用手在青阳面前晃了晃。

“姐夫,你干嘛!”青阳拉着开明继续向前走了两步,然后才停下来,“姐夫,你猜我看到谁了?”青阳很兴奋,又很神秘。

“谁啊?你看你这孩子,你把我拉出来,到底想说什么?”

“姐夫!好姐夫,我得求你一件事情!无论如何你得答应我!”青阳把一般朝着青如才用,不会用到他身上的撒娇手段用在了他的身上,竟然使得李开明感觉到后背汗津津的。

“哎呀!真叫人受不了,你还是快点说吧!”开明所青阳晃着自己胳膊的手拿开,抚了抚自己的胳膊,竟然麻嗖嗖的。

“我刚才看到聂武哥了!”青阳的话语无疑是一枚炸弹。

真的是他,那么他的旁边?

“我刚才看到聂武哥了!”青阳的话语无疑是一枚炸弹。

真的是他,那么他的旁边?

开明不能说话,继续用询问的眼神看了一眼青阳。

“聂武哥受伤了,似乎是不小心碰到的……”不等青阳说完,开明就已经有些着急了,刚才看到的那人就似乎扶着自己的头部,难道是?

“到底怎么回事?”

“姐夫,你先别急,我已经问过了,他没事,就是喝酒以后不小心自己跌倒碰到的,医生都说没事。”青阳看到开明着急,赶快先把聂武的情形说了一遍,自己兴奋的时候差点忘了姐夫与聂武哥的感情。

“没事就好!咦?不对啊,他受伤,你小子兴奋啥?”

“你也看出来了?嘻嘻……”青阳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头皮,有些不好意思。

“你小子今天不正常!”开明在疑惑的同时,心里却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

“姐夫,陪聂武哥来的是一个女的……”青阳竟然还低下了头,这个表情……

苏瑶!!开明在心里暗叫,他害怕自己的预感得到证实。

“长头发,个子中等,瘦瘦的?”他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平稳下来,仿佛这样子形容就能拉远跟这人的关系。

“嗯,姐夫,你肯定认识她,对不对?”开明的形容叫青阳更加兴奋起来,开明看着他因兴奋被点亮的眼睛,明白了一切。

现在他唯一可以祈祷的就是站在聂武身边的不是苏瑶。

“我不知道我认识不认识,可是你是怎么回事?”

“前些日子,我们公司组织了一个酒会,她来我们公司唱了一首歌,然后就那个啥了嘛?嘿嘿,我想认识她,可是一直得不到她的线索。今天也是啊,刚刚还看到她了,可是一转眼,哎!这人啊,看来就是得错过错过再错过!”青阳说这话的时候只顾着自己,完全没有注意到开明越来越黑的脸色。

他不知道站在聂武身边的是不是苏瑶,可是如果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样对待青阳,这个两难的局面,使得他暂时无语。

“姐夫!你在听我说话吗?”青阳终于注意到开明的沉默。

“青阳!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如果是我说的刚才那个,我估计你聂武哥不会想我把她介绍给你,你明白吗?”开明不知道怎么就说了这句话。

他的表情很严肃,里面还带着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些许紧张。

“可是,姐夫……”青阳还想说什么,却被开明制止了。“咱这话以后再说,先管爷爷好不?你看你把我突然拉了出来,爷爷他会怎么样?万一真是我所想的那人,那你要怎么对待?这个问题等明天我问过聂武以后,咱再说,好不?”

其实开明感觉自己脑子里一片混沌,现在他需要理一下思路。在青阳进到房间的时候,他朝着刚刚看到聂武的地方走去。

开明感觉自己脑子里一片混沌,现在他需要理一下思路。在青阳进到房间的时候,他朝着刚刚看到聂武的地方走去。

转过弯,在一间急诊处理室里,发现了他,他的面前蹲着他猜想到的那人——苏瑶。

“还疼吗?”苏瑶很温柔的声音。

“嗯,没事!”聂武嘶了一口冷气,咬牙说道。

“坚持住,现在疼一点,一会儿就好了……”

“嗯……”

……

屋子里的声音就这样传到躲在门后的开明那里,他不知道该不该走进去,明明刚刚还在跟自己在一起的苏瑶怎么又跟聂武在一起呢?

不太正常!

可是,自己又凭什么去问?

“对了,你稍等,我先去护士站拿回来你的外套。”苏瑶说完起身向外走,开明闪身朝门后躲了躲。熟悉的身影走远了,没有回头,开明终还是禁不住探出了身子。

“聂武!怎么回事?”

“不小心在苏瑶家碰到了,你看都怪我喝酒了,苏瑶叫我去,我也就去了,然后我们……,呵呵,喝酒后的身体不受控制啊,一下子碰到橱子上了!”聂武在这话的时候,笑的很灿烂,他眼看着开明因为自己的话语脸色变得苍白,可是却仍紧紧握着口袋里的东西笑着。

“你小子也是!大半夜的跑人家苏瑶那里干什么?”开明还是问出了这样的话。

“喝酒了嘛,给苏瑶打电话,苏瑶不放心就把我叫到她家里去休息了。”聂武越说越顺,“不过,这次也真吓坏了她,哦,对了,你没看到她,她去帮我拿外套了。”

“我是听青阳说的,刚才他看到你了。”开明走过来看了一眼聂武的伤口,确实不是很严重,他抬手轻抚了一下,没想到聂武说了话。“刚才我遇到开明了,青阳也没见到苏瑶,你看要是见到,你们一家就都认识她了。”聂武似乎就是想把开明的脸变得越苍白越好。

开明的手微一打颤,碰的聂武嘶的一声。

两个人看了对方一眼,有些冷。

“开明!~”身后的声音响起,两人站直了身体,聂武笑着先说道:“苏瑶,你说巧不?开明媳妇的爷爷在这里住院。”他特意突出的开明媳妇确实使得苏瑶的表情凝一凝。

“哦,原来是这样啊,老人家没事吧?”苏瑶把衣服拿给聂武,然后站在他的旁边。

“没事,我看你们也差不多了,快回家吧,我还得去那边看看。”开明用手扶了一下眼镜,躲开苏瑶的眼。

“嗯,我们真的该走了,改天再来看望老爷子啊!”聂武今天表现的很冷血,不象平时处事一样。

他说完,拉着苏瑶就朝着门外走去,手就揽在苏瑶的腰上,苏瑶脚步似乎停了一下,但没挣扎,直接朝前走去了,甚至没有回头。

开明呼吸突然感觉紧了好些,一股冷风似乎吹了进来,冬天真的还未过去啊!

“开明!”远处传来青如的声音。

“开明!”

远处传来青如的声音,李开明紧了一下衣领,朝着爷爷的病房走去。

苏瑶走出去以后躲开聂武的身体,她自己都搞不清楚当时就只是停了一下而没有推开聂武?难道自己也在找寻一种平衡,一种报复?

也许是吧。

那是叶青如的爷爷,他可以站在她的身体,而自己不能。

风似乎又要起来了,今天的夜晚注定来的不平静。

“苏瑶……”聂武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声音出来以后,他才发现很干涩无力,他咳了一声,转眼看向苏瑶,她一袭黑衣,站在风中,孤寂冷漠。

************************************************************************************************

开明与青如回到家的时候,小健已经睡熟了,婆婆听到两人回来的声音,从小健屋里走了出来,看来刚才是合衣躺着。

“青如!开明,回来了?”婆婆的声音中带着疲惫,已经七十多岁的人了,带个孩子确实累。

“妈!你快去睡吧,今天天太晚了,就不要回去了吧?”青如觉得很愧疚。

“不急不急,你爷爷没事吧?”老太太走到沙发边上坐了下来。

“没事,就是年龄大了,可能恢复起来慢些。”开明并没有叫青如说下去,而是抢在她头里接过了话头,青如看了他一眼也没再说什么,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放在婆婆面前。

“哎,这个年龄大了啊,就怕得病,你看你得病就了不得吧?反正我是不能得病的,得了就坏了,也就是你爷爷身体好吧,要是我的话,还不定什么样子呢!”青如再看了一眼开明,终于明白了他的用意。

“妈,你就是想的太多,你看你现在的身体,哪象七十多岁的人呐,抱小健多轻松!”开明笑着跟妈妈说。

“这倒是,不过,我是看到他们就高兴才这个样子。对了,你们走了以后,你大哥来电话了,你们在他单位要的那个房子啊,尾款要交了,这次呢,因为好些原因,需要一下子拿出来28万,你看……”开明妈妈的话无疑又再次搅乱了这个寂静的深夜。

“妈,别急,我跟青如再想想办法。”开明看了一眼青如,直接说道。

“我急啥,是替你们急,我跟你爸爸现在还能帮你们一点,可是你看前年你帮你大嫂娘家贷款担保出了那点事,现在不是贷不款来吗?这可怎么办?”

“妈,你放心,我爸妈还说可以出一点的,放心啊,咱先睡觉去,好不?”青如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面对这28万元的窟窿,她没有办法。可是就在这时,开明的手已经在沙发下边紧紧握了她一下,这只手传递过来的温度与力量使得青如一下子有了信心。

“嗯,你们年青人多想想办法吧,我们是真老了……”开明妈妈站起身来,慢慢地朝着小健房间去睡了。

客厅里只剩下夫妻两个,一下子独处的境地使得青如有些紧张。

客厅里只剩下夫妻两个,一下子独处的境地使得青如有些紧张。

“青如!”开明似乎感觉到了这一点,他把手握的更紧了些。

“嗯?”

“爷爷那边,我们手上不是还有一点钱吗?加上咱爸妈上次给的那两万,你明天一起给爸妈送过去吧。”

“可是,开明,咱们……”

没等青如说完,开明已经用手势制止了她。

“放心吧,不是有我吗?现在爷爷住院,家里肯定需要钱,咱不能这个时候去拖累老人。”

“开明……”青如说着这话,守着开明留出了这许久以来不曾流出的泪。

开明什么也没说,按下心里的波涛汹涌,只把她的头轻轻放在自己的肩头。也许是自己要求的过多了,他长长出了一口气。

一夜无语,两个似乎许久未曾在一起的夫妻再一次相拥而眠。

以至于叶青如醒来的时候都有些恍惚,似乎一切都未曾发生过,她晃晃脑袋起床给开明做早饭,却发现婆婆已经在厨房里开始忙碌了。

“妈!你怎么不多睡点。”

“不了,人年老了没觉。”不过,青如可以在婆婆脸上找到昨天无眠的痕迹,其实真的不该叫婆婆再操什么心。

“我来吧。”

“青如,我想了一下,不管你大哥了,我还是跟你爸爸商量一下,再给你们出上十万。”开明妈妈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抬头。

“妈,真的不用,开明跟我自己想办法就成。”青如并不想再麻烦公婆。

上一次交房款的时候,公婆给出的五万已经招来了大嫂的冷言冷语。青如犹还记得嫂子邵静看她的眼神,大哥李开为也是一脸的无奈,自己这次又何必惹这身闲事?

可是到了晚上,开明青如回到家的时候,开明爸爸还是拿到了一个存单放在茶几上。

一张薄薄的存单一下子沉重了一屋子的人。

“开为,你是大哥,眼前呢,也没什么事情,而且你一直跟我们住在一起,当然要说买房子也是应该,可是你们夫妻两个不是商量着不要吗?你也知道开明贷不了款,这次又一下子拿这么多,这也真是为难他们两口子了。我跟你妈一商量,先给他这十万呢,叫他用上……”老爷子的话还没等说完,邵静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了。“哟!爸爸,您这话可说的有点不对了啊,我们是跟你住在一起,可是吃不着您的喝不着您的,开为哪个月不是按时给家里生活费呀?倒是开明,时不时的在这里吃饭,我也没见您要过他一分一毛。再就是房子,我们是不要,可是为什么不要?您老人家当时在我们要房子的时候要是有这个态度,我们干嘛不要?”

邵静的话尖利的象刀一下子就划破了开明与青如的心房,屋子里一下子凝结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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