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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破碎爱情(一)

叶母去世已经第六天了,在这6天中,叶子琛没联系过洛诗洋,洛诗洋在前三天打了不下20通电话,发了超过40条短信,可是叶子琛一点回应都没有,洛诗洋知道叶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叶子琛一定忙得焦头烂额,但自己不是他的女朋友吗?为什么这个时候她不能分担?她从陈墨言和丁护口中得知一些叶家的情况,可这让洛诗洋更加没有存在感,她,究竟算什么?伤心归伤心,班还是要上,但洛诗洋很快发现自己再也进入不到状态了,在那一夜,两个生命从她眼前逝去,导致她现在晚上无法安心的值夜班,面对危重病人,她总是莫名地陷入恐慌。丁护在工作中一丝不苟,尽管洛诗洋没有犯什么错误,但她仍然看出了洛诗洋的不对劲。

“诗洋,来里面一趟。”这天。丁护忙完手头的事情把洛诗洋叫道了配药间,她知道周静兰的去世对她打击很大,这种打击延续到了工作上,她不再自信,谨慎过了头,动不动就紧张,不敢参与抢救,一个好苗子,似乎就要毁了,她知道,她必须找洛诗洋谈一谈了。

“护士长。”洛诗洋知道丁护迟早会找她谈,却不想这一天到了现在才到了,她已经做好准备,甚至,她做好了决定。丁护倚在置物台边打量着眼前越来越憔悴的小女生,如果她有个女儿,此刻她处于这种状态,她一定特别伤心,“诗洋,子琛妈妈过世的事情,你是没有丝毫责任的,子琛那么说你,完全是他一腔的伤心和愤怒无法倾诉,结果全部倒在了你身上,你不需要有任何负罪感,懂吗?”丁护听自己儿子说了事情的始末,在惋惜之余不禁对洛诗洋对心电图的敏感程度感到吃惊,周静兰的病,早在出事当天送来医院时就已经被判了死刑,我们一直坚持着希望奇迹会出现,可惜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洛诗洋站在丁薇面前听着她开导自己,嘴角居然微微的笑了,“护士长,我明白,周阿姨的病究竟怎么个情况,上学时老师都细细讲过,我知道没有我的责任,但是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发现对于生和死,我还是缺少顿悟,你看我现在,我根本无法独立护理病人,一到夜班,我就紧张,听到病人按铃,我的额头都会出汗,一夜平静的时候,我常常会有幻听。我……我可能并不合适做这一行。”洛诗洋自嘲地笑了笑。“你说什么呢?小丫头刚上临床,这个时期都要经过,熬过去就好了,说什么自己不合适这一行,不准自暴自弃!”

“护士长,我已经报名参加了我们院今年的巡回医疗队了,我知道从前没有实习生参加的先例,但我相信,组织上会考虑我的,如果我不能去,我打算混完这接下去的六个月,拿到护士执业资格证书就转行。”前几天洛诗洋在宣传栏里看到医院正在招募巡回医疗队员队员,到偏远地区进行为期5个月的巡回医疗,她感觉自己确实应该换一个环境了,于是不假思索的填好资料报了名。

“什么?!你怎么没有和我商量过就私自报名?!”丁护不知道洛诗洋居然已经想到了这一步,周静兰的死叶子琛的态度对她的打击居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对不起,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去的,你和陈老师对我的关照我铭记在心,但我真的想好了,真的,别为我担心,我的路我会负责的。”“好吧,今天子琛妈妈追悼会,在老家,你去看看吧,我再放你三天假,在家好好想一想,也许你会改变主意的的。”“谢谢~~”谈话就此结束,洛诗洋的心情不知道是稍稍平复还是更加沉重,但她知道自己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洛诗洋回到家,拿出自己为数不多的一件黑色正装,这是当初买来参加辩论赛的,不想现在居然要穿着它去参加葬礼,她给自己挽了个发髻,让自己看上去不至于那么憔悴,她对着镜子看着里面的自己,自实习到现在,区区几个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那个在学校里站在风中吟唱着诗歌的小姑娘不复从前,原来生活不仅仅是时间在流逝,它也在雕琢你,至于变成一颗宝石还是一个次品,则取决于自己的态度,而此刻的自己,明显不属于前者。洛诗洋下楼准备去叶子琛家,却看见陈墨言站在楼下。“你怎么来了?”“送你去。”陈墨言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车,示意洛诗洋上车。洛诗洋想想自己也确实不太熟识叶子琛家,于是便上了陈墨言的车。

到了叶子琛家时,追悼会已经快要结束,估计子琛妈妈的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留下的是她的一些至亲。洛诗洋在灵堂并没有看到叶子琛,完礼之后,叶子璇和叶伟信迎了上来,“诗洋,对不起,我替子琛对你说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叶伟信拉着洛诗洋的手,疲惫的面容一览无余。“陈伯和我们解释过我妈的情况,我们都没怪你,子琛也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事实才会那样,你别怪他。”叶子璇也上来解释,洛诗洋的眼泪一下子滚落下来。本以为自己已经无法再面对叶家人,尽管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她可以理解叶家人对她的任何批评和责怪,但此时此景,她万万没有想到过。“对不起~~是我该说对不起~~如果我告诉医生,阿姨或许可以多撑一些时日。”“我们不封建,了解那些让静兰多遭罪的时日其实没什么意义,我们没有怪你,只是子琛现在还走不出来,他和她妈妈,感情很深。”

洛诗洋听叶伟信给她讲那些过往的事情,了解了叶子琛和他母亲往昔的种种故事,她自己似乎也也能理解他迟迟不能接受现实的原因,叶子璇告诉她叶子琛在楼上房间里,而且,他已经五六天没有好好吃饭了。洛诗洋说要去看看他,陈墨言想要陪着她一块去,被她婉拒了,一周没有联系,她需要和叶子琛好好谈一谈。洛诗洋上楼推开叶子琛的房门,看见他坐在床沿上埋着头一动不动,她想念并且担心了一周的人,此刻就在自己的眼前,此时她似乎应该奔向他抱住他,告诉他我来了,对他说对不起,不管他多拒绝自己也不放开和妥协。可是,此刻站在门口的洛诗洋看着里面的人,感受到的却是无法靠近的距离。

洛诗洋走进房间,风把房门吹得“哐当”一声关了起来,叶子琛猛得抬头看见了门口的洛诗洋,他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和温暖,而转瞬之间又变成了冷冰冰。“你来看我妈?”“我……嗯。”洛诗洋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要做些什么。“你~~你最近怎么样,打了好多电话都没有接,短信也不回。”“对不起,不想接。”叶子琛回答很是干脆,他重新把头低了下去,维持着一开始的状态。

“不想接?”洛诗洋听到之后眼泪倏地就留了下来,自己担心了那么长时间就为等这三个字的简短解释?难道他真的觉得是我害死了他的母亲?洛诗洋内心剧烈的绞痛着,原来经过这几天的冷静,她都能接受叶子琛对自己的无端指责,而他却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己,放过自己。洛诗洋刚准备告诉他自己可能要去参加巡回医疗队,叶子璇就端着一碗汤进来了。“子琛。吃点东西吧。”叶子璇近乎讨好地乞求自己弟弟吃点东西。“不想吃,端走吧。”“吃点吧。”叶子璇凑上前,把碗递到叶子琛面前,岂料叶子琛手一抬,汤碗直接翻在了地上,溅了叶子璇一身。洛诗洋吃惊的看着叶子璇,可她什么也没说,弯下腰捡起汤碗默默地走了出去,洛诗洋看到她转身那一瞬眼中忍住不落的泪水在脸上肆意开来。

洛诗洋转而看着一旁还是没有动作表情的叶子琛,心里紧紧的揪紧,“叶子琛,你以为伤心和冷漠是你此刻的特权吗?你以为这幅冰冷的表情是你理所应当做出来的吗?子璇姐和你一样失去的母亲,她的痛苦不比你少,她还强装出笑容求你吃点东西,你此时此刻就是个小孩!什么都承担不了的小孩!”

“你闭嘴!”叶子琛抬起头,用冷漠地目光盯着洛诗洋,似乎在警告她,你没资格在这里批评谁。

“事实是怎么样,你该怎么做你都清楚,你干嘛不敢承认?!你凭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逃避?!”洛诗洋走到叶子琛身边,双手捧着他的脸,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你凭什么在这里批评我?你闭嘴!”叶子琛再一次警告洛诗洋,别逼我,给我走!

“你就是个胆小鬼!你……”洛诗洋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双唇附上了自己还没来得及闭上的嘴巴。叶子琛紧紧地把她控制在自己怀里,惩罚般啃噬着洛诗洋的唇齿。洛诗洋想推开叶子琛却根本使不上劲,叶子琛近乎疯狂的吻让她感觉不到任何爱意和温柔,相反她想吐,她想挣脱。叶子琛根本不顾眼前人剧烈的挣扎,一个转身把洛诗洋压在床上,健硕的身体把洛诗洋困在怀里,双手死死抓住洛诗洋奋力反抗而四处乱抓的双手,唇齿在洛诗洋的脸上和脖颈间游走。

“放开我!”洛诗洋已经意识混乱了,她拼了命地挣扎,可在叶子琛身体的重量下,她的反抗根本不起作用,叶子琛像洪水猛兽般疯狂地啃噬着她的身体。洛诗洋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她的自尊遭到了极致的践踏,屈辱的泪水不停的肆意。而叶子琛也似乎一下子清醒过来,停住了动作,看着眼前的泪人,他的心阵痛起来,我在干什么?!叶子琛不停地责问自己,他伸出手想去拂去洛诗洋脸上的泪珠,却被洛诗洋猛地甩开。洛诗洋猛地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叶子琛,不顾凌乱的衣服和散乱的头发,往门外冲去。

洛诗洋下楼时不小心撞到了拿着拖把正上楼叶子璇,她身体一缩哭着往楼下跑去,紧着在叶子璇后面上楼的叶伟信和陈墨言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陈墨言赶紧拦住洛诗洋,一脸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诗洋!诗洋!”陈墨言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洛诗洋身上,不停地喊着惊魂未定的洛诗洋。而洛诗洋则猛力地拍打着陈墨言,嘴里喊着“别碰我!别碰我!”“是我,我是墨言!我是陈墨言!”陈墨言紧紧地抓住洛诗洋的双肩摇晃着,想让她静下来。在陈墨言的喊声中,洛诗洋停止了挣扎,双眼空洞地看着眼前的三个人,但眼泪似乎已经不受她控制了,她的世界似乎在一瞬间崩塌了,末日降临。她拉紧陈墨言披在她身上的衣服,甩开陈墨言的双手,下了楼梯往门外走去。身后隐隐约约地传来叶伟信的怒吼声,“你这个不孝子!畜牲!”但身后的这一切都不再和自己有关系了,她又一次失去了叶子琛,而这次,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她开始后悔自己当初选择来X市,她费尽努力而来的,却是现在这样的一个啼笑皆非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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