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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外公家的烦心事

暑假过后,悠然进入了一年级。一年级仍然是原来的班级,班主任也没变。升入一年级后,悠然仍然保持着良好的传统。每天准时的和伙伴上学、放学。在学校,悠然在做好班长工作的同时,还帮助王老师管理班级。悠然有礼貌、听话乖巧、成绩好,还爱帮助有困难的同学,赢得了一班师生的一致称赞。但这些对悠然来说,都是小意思。悠然觉得一年级结束后便是跳级的好时机,现在正好开始做准备。为了早日跳级,在回家后,特意向邻居家比自己高两个年级的哥哥借了课本,提前预习二年级和三年级的课程。悠然的这种举动被季母看在眼里,季母很开心。悠然于是趁机提出自己想跳级的打算,在一番解释后,季母同意了,不过悠然必须保证每科成绩不低于80分,悠然连连保证。

看到孩子因为自己同意跳级而兴奋的样子,季妈妈高惠兰心里很复杂。季母想起了悠然刚出生时,因为悠然是女孩,被婆婆不喜,还说了很多难听话,自己因此难受了一段时间。可是后来自家孩子听话乖巧,难受的心情就被慢慢冲淡了。悠然从出生到慢慢长大,表现的越来越好。

悠然还小时,自己两夫妻整天忙,小小的悠然刚开始被捆在背上一块下地,是天天风吹日晒,可孩子愣是不哭不闹,自己和丈夫还担心悠然是弱智。等到悠然会说话、会走了,才放下心。后来悠然就自己在家了,只要自己走时好好的叮嘱,等自己回来时,悠然总是乖乖的坐在自己走时的位置。也没尿裤子、脸上也没哭过的痕迹,家里的一切都好好的。自己于是又开始担心,因为悠然太聪明了,简直不像一个正常的孩子,倒像个神童,农村有句话叫:聪明的孩子易夭折。因为太聪慧,容易得到神灵的喜爱而被召走,所以自己那段时间求了不少神、天天烧香,也许是感动了神灵,悠然健康的长大了。等到浩然出生,悠然小心的照顾自己,帮着带弟弟。把弟弟照顾的很好。最令自己欣慰的是,浩然和悠然一样聪慧、懂事,谁家见了不夸!

如今悠然上学了,学习成绩好,大小测验一直是第一,还是班长,家长会上自己总是最有面子的那个,每次都收获其他家长满满的羡慕眼光。有家长问,是怎么教育孩子的?自己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真的,自己做的和其他家长做的没什么区别,甚至有些方面还不如别的家长做的好呢,可是孩子就是听话、就是乖巧,只能说是祖宗显灵了!自己家孩子优秀,做父母的自然开心。可是有时也会失落,觉得自己这父母当得太容易了,没有成就感。

而一边的悠然,可没有想到,自己跳级的事情能让妈妈产生那么多感慨,真是应了那句话,可怜天下父母心!父母养育孩子,就像农民种庄稼,既怕庄稼长不好,又怕好庄稼被天灾祸害,反正是日日担心、夜夜操劳,做儿女的,是多么幸福啊!

在前几天,悠然悄悄地去银行查了账户,发现自家的户头上多了6万块钱,悠然很是意外,也非常惊喜。在当时的农村,6万块钱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随后悠然又去邮局跑了一趟,拿到了两封寄给自己的书信。这两封信分别是百代唱片和华纳唱片寄来的。百代唱片的代表是一个自称叫陈泽明的经理,他表示非常欣赏季悠然小姐所写的歌曲,所以以业内的最高价格——每首一万的价格买断写给艺人刘德华的三首歌。并另外给了两万块钱,说是交个朋友,希望悠然小姐以后有了新作品,能够将百代作为第一合作对象。悠然觉得这个叫陈泽明的经理很会做人,对其产生了好感。而华纳唱片则表现得很冷淡,只是表示了欣赏,并在账号上打了一万块钱。所以悠然的账户上多出了一笔巨款——人民币6万块。悠然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可是什么时候把这笔钱的事情告诉爸妈呢,悠然开始寻找合适的时机。

一天,放学后,悠然回到家后就开始洗手做饭。做好饭后,还不见爸妈回家,连小弟也不在。悠然感到很奇怪,过了一会,季父牵着浩然回来了。浩然看到姐姐,连忙过来拉姐姐的手。季父则一脸疲惫,看到悠然做好了饭,就说:“先吃饭吧,你妈在你外公家,今晚不回来了。”

悠然纳闷了:“妈妈为什么不回来,难道是外公家发生了什么事吗?”季父看女儿一脸郑重,知道瞒不过,就道出了实情:“你外公的侄子从外面回来了,说是要结婚,想占用外公家的房子,又不肯赡养老人,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把你外公气的高血压犯了,晕了过去。还好不太严重,你外婆也气得不轻,加上年纪大了,所以你妈今晚留到那照顾,以免出意外。”悠然听了父亲的叙述,气愤的捏起了拳头。想到外公家的情况,悠然觉得自己的头都是疼的。

外公有弟兄两个,外公是老大。外公和外婆原本有一个儿子,长大后当了兵,在一次抢险救灾中英勇牺牲,成了烈士。外公和外婆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从此身体落下了病根。可是在农村,无后是件很严重的事,它意味着老无所养。就有人劝说认养一个孩子,正好外公的弟弟家有三个孩子,其中有两个男孩、一个女孩。最小的男孩还不到3岁,外公觉得很有道理。可是认养的事情刚说出来,就遭到了弟媳的强烈反对。无奈,认养的事情就耽搁了。等到一年后的一天,李家村民在村口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女婴,女婴长得雪白可爱,一切健全,众人议论纷纷。可是那时的农村,家家都是孩子成堆,女婴在农村并不受重视。于是这个女婴竟无人认养,这事传到了外公和外婆耳朵里,两人合计了一下,将娃娃抱回了家,精心抚养直至长大成人,这个女婴就是悠然的妈妈——高惠兰。

而在娘家的高惠兰,劝睡了爸妈,自己躺在床上想起了心事。季母高惠兰从懂事起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可是爸妈对自己很好,不比亲生的差,还用去世大哥的抚恤金供自己上学到高中,这在当时的农村是很罕见的。自己是个懂得感恩的人,高中毕业后就辍学了,嫁给了同村的丈夫,想着好方便就近照顾年纪渐大的父母。甚至还打算,等爸妈年纪再大些,就把老人接过来养。可是没想到,已经成人的堂哥竟在结婚时打起了父母房子的主意,不仅准备霸占房子,还什么都不愿付出,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气氛的自己回到娘家,骂走了堂哥,照顾被气晕的爸妈。可是,这只是暂时的,关于堂哥占房子的事情,还要抓紧时间妥善解决,否则身体不好的父母可经受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吵闹。更何况父亲还有高血压,这可是最受不了气的。可是怎么解决呢?最好的办法是提前接爸妈回家赡养,可是自家的房子小,住起来肯定很挤。最主要的是怕婆婆不愿意。而且自家的日子随着孩子的长大而越来越吃力,自己下午和丈夫提了几句,就见丈夫皱着眉头,自己很理解丈夫,可是又不能不管父母啊。高惠兰越想越愁,不由得落了泪。可想到第二天还有一堆事要做,就抹了抹眼泪,强迫自己慢慢地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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