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菲士一下子被眼前美得不可方物的她迷花了眼。他惊喜得愣住了,原来不过是常见的一幕,奴隶名义上是隶属於国家,但是私下被处决、买卖的也不少见。
他原本打算经过就走,没想到他要找的人儿竟然就近在眼前。那女孩的头巾被扯掉之後直接露出了金发,而接下来她所作出的行为却让他更加志在必得,尼罗河神庇护的金发女孩……曼菲士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一般,有些耳熟。
後来,他开口唤了她,她转过头来,脸上的泥沙被河水洗去,水滴从饱满的额头滑下,经过小巧翘挺的琼鼻来到有些乾裂但依然形状优美的红唇。但是那双眼睛,那双深邃的、彷佛将灵魂也吸了进去的湛蓝眼眸,闪着尼罗河水般的绿光,让他感到像是被那双眼睛之中的水意环抱住,被她注视着,心中就平添了一分柔和的情感。
当奈芙塔利尖叫出声,曼菲士也回过神来,暴喝出声:「别跑!!」他立即策马追了上去,事实证明两条腿的人跑不过四条腿的马,尤其那匹马还是精心培育的战马。
奈芙塔利跑没出十步就被曼菲士伸手一捞上了马背。
曼菲士的手用力地扣住纤细的腰肢,用另一只手随意一抹奈芙塔利的脖颈,轻易地显出原本白皙的肤色,指腹下滑腻的触感令他心中一荡。奈芙塔利心中暗恼,但是不敢漏了行迹,只好默默露出一副委屈又无奈的模样,逼出不存在的泪水湿润眼眶,细声道:「痛……」曼菲士一听,不由地松了松钳住她的手。
这女孩,果然是个极品尤物!他内心喜道。却不晓得奈芙塔利心里白眼不知翻了几个,悄悄地调整身体姿势离他远一点。
「陛下,这……女孩来路不明,先交由下官审问一番吧!」在曼菲士身後的士兵没看清奈芙塔利的长相,低声道。
「是啊,陛下,若是刺客就糟了!」
曼菲士感到奈芙塔利身子轻轻一颤,心中着恼:「住口!!她岂会是刺客?!你们方才没看见吗?!她是被尼罗河神庇佑之人!!」
奈芙塔利将脸转向那些士兵,成功的让他们脸上的警戒转为痴迷和崇敬,她腹诽:这些人也太不会动脑了,她如果是刺客早就用水攻击了,还用得着让他们审问吗?但是,他们的信仰未免太盲目了吧,会驱水就是哈比庇护?不过她的确是母亲庇护的……
算了,也好。别把我当成暖床的女奴。
奈芙塔利脸上恢复淡淡的神情,身体不再僵硬,只是想道:希望谢吉能平安无事。
曼菲士显然没感到她疏离的态度,满意於她的「温顺」,将手臂紧了紧就高声道:「回宫!!」
一路上,奈芙塔利看似安静地望着前方,却不知她早已将一路驰马奔来的路线牢牢记在脑中,打量路线的同时,她第一次好好地看清曼菲士的相貌,心下惊叹:这还真是……一个绝世美男子啊!
曼菲士的肤色是较深的金棕色,眉眼间漫着一股锐利的霸气,显得高傲非凡。偏生他又长了一副和爱西丝有六七分相像的五官,只有浓密的眉毛和略微下勾的鼻子让他添了几分男人气概,一头乌黑的直长发在头巾下若隐若现。
虽然是男生女相,却是英气非凡而不显得媚……果然极品……奈芙塔利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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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西丝陛下,曼菲士陛下回宫了。」亚利来到正在梳妆的爱西丝身边报道。
「他回来了?!」爱西丝一边簪上最後一枚香花,先是喜道,又低声问:「那件事呢?」
亚利脸色一白,一下子跪在地上磕头道:「奴婢没能办好您交代的事,那女孩,被曼菲士王带回来了。」
爱西丝咬了咬唇,还来不及说什麽,曼菲士中气十足的呼唤声就从殿门传来:「姊姊!你在吧?!」
爱西丝连忙迎了上去,脸色一僵。
曼菲士大步走来的同时怀中竟然横抱着一个身着奴隶服的女孩!!
爱西丝待又定睛一看,那女孩身材娇小,真的有着一头金灿灿的卷细发丝,随风飘荡时熠熠生辉。爱西丝的眉头愈发紧蹙:这个女奴怎会让人……熟悉得讨厌,而且曼菲士竟然抱着她?!他最讨厌和他人接触了不是吗?以前找的几个女奴在完事後,马上就被带走解决掉了,如今他怎会……
爱西丝暗自纂紧了手掌。
「姊姊!」曼菲士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竟是忽略了爱西丝不自然的脸色。他大步跨来的同时,双手以自己也未曾注意的轻柔力道放下了奈芙塔利。
奈芙塔利赶紧跪坐了下来,低着头眼角一瞥,心中一震:果然是爱西丝!!
糟了!爱西丝在现代时就手段够多了,而且还得收敛一点,如今在她的地盘上,我一定会被杀吧?!奈芙塔利想到此处,脸色不敢显出,但是背上早已冷汗涔涔,另一方面,她心中突然出现一种荒谬的念头:她和曼菲士身为姊弟,却因为埃及重视血脉的传统──兄妹通婚,而能够在一起。
范……我们是生错了年代吗?她心中甚至生出一丝主动求死的畅快。
「你看看她,姊姊!金丝一样的头发,碧蓝的双眼,还有如尼罗河上最洁白的荷花的皮肤!!」曼菲士就像个亟欲炫耀新玩具的孩子一般,不停地夸赞着奈芙塔利。在他的心中奈芙塔利左不过是个稀奇的玩物,还是姊姊重要的多,才第一时间将她带来给姊姊过目。
爱西丝却没想到这一点,抿了抿唇,没有答话。
爱西丝的肤色虽然在多年的保养下,比之一般埃及人显得白皙,却依然是带着淡淡的蜂蜜色,如何也比不上奈芙塔利近乎透明的肤色。她过去也常被称赞皮肤白皙无双,还因此感到骄傲,现在一看竟是讽刺异常。
爱西丝道:「抬起头来。」
奈芙塔利一时不疑有他,抬起了头,周围立时响起一股低低的惊乍声。
爱西丝看进那双清澈的碧眼,绝色的容颜彷佛刺痛了她的眼睛,眯了眯眼,一个耳光就这样甩了出去。
奈芙塔利眼角扫到,心道:不好!下意识闪了闪,这一个耳光就没打实了,而奈芙塔利顺着掌风用力摔在地上。
「大胆!!」爱西丝立刻发作。「卑贱的奴隶竟胆敢如此无礼!!把她拉下去,棒杀!!」
一旁的士兵宫女本都还恍如梦中,被这声暴喝一下子回过神来,纷纷应道要上前拉住奈芙塔利。
奈芙塔利在爱西丝的眼中没看见熟悉的恨意,倒是看见了厌恶和陌生,她一愣之下没料到爱西丝马上就发难,茫然的神情恰好落入曼菲士眼中。
曼菲士本来看见爱西丝甩了奈芙塔利一巴掌时就觉得心中恼火:好歹人是我带回来的,姊姊一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打杀我的人,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又见到奈芙塔利楚楚可怜的神情,那碧汪汪的双眼看得他登时心中一软:「不准碰她!!」那些士兵停下动作。
「姊姊!」曼菲士的语气不悦,显得有些冷硬而不容置喙。「你太不给我面子了!这个女孩是我的战利品,自然只有我能处置她吧?今晚的宴席我要让她伺候我。」
「曼菲士!」爱西丝不甘地唤道。
曼菲士不理会她,还迳自将奈芙塔利扶了起来,看她没受伤,脸色才好上几分。「塔莎?」
「奴婢在。」一个打扮端庄的中年女官走上了前。奈芙塔利觉得她的面容很慈祥和蔼,又有点熟悉,好像谁……
「你把──你叫什麽?」曼菲士发觉自己还不知道她的名字,问道。
奈芙塔利的眼中快速闪过一丝讥诮,淡淡道:「奈芙塔利。」她讨厌把自己叫成奴隶。
曼菲势将这名字在心中默念一遍,好像回味无穷般,也不在意她不甚恭谨的态度,沉醉於她清冷的嗓音之中。
「把奈芙塔利带去本王的偏殿,在晚宴时让她洗好打扮过来!」
「是。」塔莎一丝不苟地行礼,她转向奈芙塔利。「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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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芙塔利跟着塔莎离开了爱西丝的寝殿,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爱西丝怨毒的目光都快把她盯出两个洞了。穿过长长的走廊,宫殿皆是纯白色的大理石组成,墙上一幅幅鲜艳的图案画像让她有些移不开眼,但她也藉着这个机会记着一路上走来的路线。她发觉不出两公尺就有一个士兵或是宫女当值看守着,当真是固若金汤,连飞鸟也难以出入,更是增加了她逃走的难度。
奈芙塔利又察觉一路上塔莎行进之处毫无阻碍,原有几个士兵把守之地,他们一看见塔莎,问也不问就让开来了,宫女更是恭敬,见到塔莎就把背脊挺得笔直,行礼问好。奈芙塔利不知道的,塔莎和亚利分别是掌管曼菲士和爱西丝寝殿的女官长,管理着两大宫殿百人以上的内宫宫女仕官,地位很高,是直接授命於两位王的部下。
塔莎带着她穿过一个回廊,来到一个比方才小一点的殿堂,宽敞静幽,开放式的阶堤直接对着从尼罗河引进来的水渠,水渠里种着大片的荷花,现在正要开始进入花期,含苞欲放,娇嫩欲滴。殿中央放置着一张足以容下三四人的大床,垫着软软的、蓬松的枕席,一旁为起的纱帐翻飞,是纯丝的材质。
她们先是来到床前,塔莎拍手道:「把衣服脱掉。」转身到一旁去。她的一声令下,一旁站立的三个宫女就走上前来,要替她脱掉衣服。
「你们别过来!我自己脱!!」奈芙塔利俏眉一蹙,平白生出一股贵气慑得那三人不敢上前。奈芙塔利转过身,趁着身子挡住时,将藏在怀中的一包私人衣物塞到床垫下,她担心衣物被收去就拿不回来了。
……
「咦?这两片是?」
「**。」
「这一小片是?」
「**。」
「真奇怪的贴身衣物,是你家乡的?」
「……」
经过一番彻底的洗刷,奈芙塔利褪去尘土和泥沙的身子洁白得发亮,塔莎和宫女们看得惊叹不已。
「天啊……」
「太美了……」
塔莎看着她眉眼如画,低低喃道:「我埃及所没有的洁白皮肤啊……」这副模样,这样细嫩的身子,她绝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孩,更不可能是奴隶!
塔莎用乾布巾包住奈芙塔利湿漉漉的身子,开始替她打扮。
阿梦:发现竟然有地方没修改到,赶紧又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