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周涛无话可说,中年人转头向小**:“小军呢,人在哪儿?”
“侄公子好像在旁边的川香楼里吃饭。”小黑不确定的回答道。
“去,把小军给我找来。”中年人说道。
“是。”小黑应声出门而去。
过了一会儿,头上包着白纱布的红毛一手拇指插牛仔口袋里,一手用牙签剔着牙,一摇一晃的走了进来,小黑紧跟其后,再后面还有白头和强仔。
“小子,是你。”红毛一看见周涛,顿时伸手指着他叫道。
“是什么!”中年突然出声大声质问道。
红毛闻言,一愣,伸出的手僵在那儿,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反应。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中年人又怒声质问道。
“叔……叔……我……我……”红毛一看他那表情,一惊,嗫嚅不知道如何说起。
“交给你的正事,一件不曾办好,整天带着狐朋狗友上街惹事生非,你真以为自己是地主家的少爷,没事可以上街调戏调戏良家妇女。”中年人厉声喝问道。
周涛闻听到这句话,差点忍禁不住笑出声来,想不到这么时尚出名的段子,居然出现在这样一个中年人的嘴上。
“我……我……”红毛一见叔叔真的发怒了,更是害怕不知怎么说。
“如果昨天这小伙子没有及时出现,你真的就要**那两个女的?”中年再次厉声质问道。
“没,没的事,我哪敢,兄弟几个只是喝了点酒,逗逗她们,寻她们开心而已。”红毛终于鼓足勇气,开口辩解道。
“哼,你不敢,只怕这天下还真没有你不敢的事了。”中年人怒气稍敛的道。
“真的只是开开玩笑,要不是这小子跑出来搅事,我们过会儿自然会放她们走。”红毛越辩越是有气,指着周涛就待开骂起来。
“那今天下午就理所当然去报复,砸人家的店了。”中年人语气平缓的又问道。
“他打破了我的头,不叫他知道些厉害,咱们青帮的名头往哪儿搁。”红毛见敊敊好像不那么生气,于是理直的解释说。
“你个兔崽子,真是气死我了……”中年人突然又发起大火来,一把抓起桌上的墨盘,就向红毛胸前掷了过去。
“哎哟!”红毛一下没反应过来,缩了一下身子,痛叫起来,黑色的墨水,淋了他一身。
旁边众人见状,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中年人急速的呼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他平时很少这么大动肝火,自从大哥十年前中风死去后,小军的母亲他嫁,他便把小军带身边,因为自己夫妇膝下无子,便视若己出。本想好好培养他成才,无奈烂泥扶不上墙,这小子好的一点学不来,坏的一点通,不用人带自个儿就往邪路上撞。中年人心想,这个社会也是适者生存的社会,黑白分的也没那么清,如果他真没读书的天性,那好好培养他接替自己多少也能有个接班人,没想混黑的智慧谋略,人脉交际,他也一律一样不学,就学足了香港电影里的古惑仔样,整天游手好闲,好处惹事生非。
“那个交代你的钉子户的事,你搞定了没有?”中年人突然转了个话头,又平静的问。
“没……没有。”红毛见问,害怕的小声回答道。
“没一件小事你能办的成的。”中年人瞪了他一眼道。
“我能有什么办法,那老头孤身一人,没有把柄,自己又软硬不吃,年岁又大动也动不得……”红毛解释道。
中年人闻言又瞪了他一眼,红毛适时知趣不再辩解。
“好了,过去跟人家道个歉,这次的事就到这里。”中年人指着周涛对,红毛说。
红毛闻言,看了他一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怎么,没听到么,要我再说一遍?”中年人拖长声音道。
红毛这才为情不愿的对头左手边的周涛小声道了个歉。
周涛闻言,一时愣住,都不知道如何反应。
中年人见红毛真道歉了,也不为他堪,说道:“嗯,好了,你出去吧。”
红毛闻言,如得大赦,转头就想往外跑。
“等等,把你们的头发给我染回来,花花绿绿的,像什么样子。”中年人又叫住他道。
“是,是。”红毛连声应是着倒退了出去,接着和门外的强仔、白头一起飞也似的跑了。
办公室里,一下子又冷清了下来。
小黑,捡起地上的墨盘,放回桌上。
中年人坐在椅子上闭目想了一会儿,然后打开左手下面的一个抽屉,从中拿出了三把百无大钞,放在桌上,向周涛推去,道:“这事是我侄子有错在先,这三万你收回去,当是补偿酒吧的损失。”
周涛看着桌上的三万块钱,不禁一下子愣住,一进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该不该伸手去拿,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发展,天下居然真有这种好事。
“拿着吧!”中年人,又催促着道。
周涛犹豫了一下,心想不知道会不会有诈,然后又释然,这在人家的地盘上,人家要自己难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用的着使什么诈么。所以终归还是大着胆子伸手把三万块钱拿了过去。
中年人见他伸手拿走了钱,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脸,然后道:“好了,一码归一码,这道歉也道歉了,赔偿也赔偿了,我这人做事一向恩怨分明属于我方的错算是清了,现在该你还我的了。”
周涛闻言一惊,不明白他话外是什么意思。
中年人接着说:“我的人犯错,自有我自己来惩罚,你插手,打破我侄子的头,那便是越俎代庖了,等于是煽我的脸,骂我管教不严,这笔帐,你打算怎么跟我算。”说完中年如鹰隼般盯着周涛看,直看得周涛头皮发麻,心头发凉。
正当周涛想把手上三万钱放回桌上时,中年人止住了他,道:“钱我有的是,给了你就不是要你还回来。”顿了顿又道:“年轻人,我欣赏你的胆识,欣赏你重情义,这样吧,我侄子这样一闹事,外面警察难保没有在找他,他这些时候行事不免就得低调一些了,我交代他的事,估计也便没法办成了,但这件事又必须在月底前处理好,因此,你就帮我把这事处理一下,要是处理好了咱们就恩怨两清,互不相欠。如何?”中年人看着周涛,缓缓的说。
周涛一听,恍然大悟,人家敢情是看上自己,打主意收他当小弟来了,不禁大是犹豫,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这混黑社会,让家里含辛茹苦养大自己的老父亲知道,那还不得活活打死自己。自己怎么就不知道自己有混黑社会的潜质,周涛,心底不禁苦笑不已。
中年人看的出他的犹豫,于是开口解释道:“你也别把事情想的太不堪,我们都是正经的生意人,做事有时虽然用些手段,但还是不会去触犯法律的底线的。”
周涛看这架式,只怕自己不答应,事是不能善了的,再说自己也确实须要一份工作,看这公司的样子还是有做正常业务生意的,于是一咬牙应承道:“一码归一码,如果不违法犯法,那好,我答应你。”
“好,爽快!”中年人赞赏的说道,接着对小黑说:“给他弄一张办公桌,明天把小军那件事说明一下,让他去处理。”
“知道了,老爷子。”小黑闻言恭敬的应道。
“嗯,好了,今天就到这儿,你回去吧,明天早上来上班。”中年人对周涛说。
周涛怀揣着三万人民币,恍如做梦一般离开了黑鹰公司,然后打的往人民医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