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生活入正轨,偶遇蓝颜知己
莫晓的生活终于走上了正常的作息时间,朝九晚五的生活反而让莫晓像是在过另一个人的人生。但在同时,莫晓也在学着享受生活,准确地说,是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自己未曾经历过的生活里,她要去过活那个没有林谂的人生。
时间终究还是把莫晓的回忆尘封在了过去,也许她也并不是想要轻易地放手,只是快节奏的生活让莫晓有些招架不住,很多时候,莫晓都在想,每个人的一生都有很多遗憾,而我们所能做的,要么是即使知道最后会一无所有也竭尽全力地去争取,要么是默默地接受显而易见的结局。莫晓显然是选择了后者,反正人就是这么奇怪,可以放手一搏的时候却要去选择止步不前,可以理解,毕竟莫晓选择放下的是一段无法承受的爱情。
**公司在林谂的带领下,发展速度很快,公司员工似乎也在为越来越高的薪水而更加卖力地工作。可是莫晓,却在这样的生活里垮掉了,好像这是一个不属于她的世界,于是,她开始自在己的博客上写东西,出乎意料地,“闲聊coffee”这个以自由,松散自居的属于年轻人的格子铺,反响却出奇地好。而莫晓本人,也在这里结识了一位和她志同道合的男网友。
除了正常的工作和休息时间,只要有空,他们都会聊一聊,聊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喜好,自己的周遭。
这样的生活过了几天,莫晓好像习惯了在线上有一个这样的倾诉者,又或许是自己真的有好多好多话想要说,那些说不出口的话说给一个陌生人,别人也许只是当成是过眼云烟。
夏亦辰在林谂回到市里半个月后,突然来了。与此同时,夏亦辰在市里的餐厅还在装修,按理说这些事情都不必让夏亦辰自己来做的。其实,夏亦辰提早前来并对父母打着“事事要亲力亲为”的幌子,只是为了来见那个他动了真心的女孩。
也许有人会想,是怎样的女孩子呢?会有能力让飘飘荡荡,浑浑噩噩地过了二十多年的夏亦辰想要停下来,停住一直慌乱的脚步。
这天,雨下的很大,公司的人陆陆续续地都走了,莫晓收拾好东西,说说笑笑地跟同事honey一齐往外走。快到门口的时候,honey的电话响了,honey接到电话后一脸甜蜜的笑,莫晓示意让她先走。honey冲莫晓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就径直走了。
上天似乎也在眷顾这两个彼此相爱的人,莫晓看到林谂就站在离她不到三米的距离,雨水打落在林谂的头上,顺势落在俊朗的脸庞,好像怎么滴也滴不尽。莫晓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林谂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来,距离也在渐渐地缩短。
“莫晓,林谂,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你们。”小艾撑着把伞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笑着说道。
林谂朝小艾点了点头,眼神并没有片刻的停留,他好像在责怪小艾出现的不是时候。小艾一直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孩子,但对于介身于莫晓与林谂的这段感情,小艾还是没有那么快的去放下。
小艾把伞打在林谂的头顶,一边伞叶落下重重的雨点,沉沉地打在小艾的肩上,冷冻着小艾就要融化的心。林谂没有拒绝,莫晓笑笑,闭了闭眼,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莫晓分明地从小艾的眼里看到期盼,她怎么忍心让小艾受伤,何况,她不是已经对林谂说明,也许刚刚,只是自己的错觉,林谂根本不是在向自己靠近。
林谂看着莫晓离去的背影,在雨中奔跑的莫晓,又一次理所当然地敲打了他决定放下的心。
雨中的城市,似乎少了些许的生气,除了零零落落的雨声,车鸣声,仿佛此刻,时间是静止的。
后来,林谂也回忆不起是怎样跟小艾道别的,反正,他们也本身没有什么关系。林谂只知道,那天以后,莫晓就这样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留下一封辞呈,杳无音信。
辞职不干的莫晓还是得忙着找工作,她想真真正正地过一个小说里写过的人生,那种再平淡不过,只有柴米油盐的生活,是很多作家喜欢去写的题材。人生本就是这样,越是拥有太多的平淡,就越要去用时间的小碎片去拼凑一段未知的旅途。
莫晓把求职简历发布在了自己的博客上,很多的热心的网友都纷纷给予她意见。更多的人是让莫晓当一个网络写手。夏亦辰就是莫晓的蓝颜知己,很显然地,夏亦辰这次就是为了她而来。只是那么刚好,他们就在这个巧合的时候有了个绝对充分的理由相遇。
夏亦辰的餐厅刚好缺少一位经理,其实,我们更愿意去相信,这个“刚好”只是夏亦辰在得知莫晓的处境时刻意安排的。
莫晓并没有很快给他回复,只是说考虑看看。夏亦辰却觉得这是迟早的事,已经开始张罗着要为新任命的经理开个Party,当是欢迎她的加入。员工也没觉得好奇,只是发现在这件事情上他们的夏总表现的格外上心,由于在这家名为“消磨时光”的餐厅里大多是年轻人,对于很多事情,总是给予合理化地想象,并在自己的周遭搜罗出大致相同的案例出来,就可以下个精确的定论了——夏总,恋爱了。
莫晓终于还是盛情难却,接受了夏亦辰的邀请。这又何尝不是一段新生呢?摒弃以前习惯了的,去把这些陌生,平常的步调回调过来,不再去写别人的人生,而是去创造一个存活在现实社会里的主人公,就是这样,因为信念,也要不懈的努力。
夏亦辰与莫晓的第一次见面,自然是不那么浪漫的。偶像剧里,这里本该插播一段还算洋气的音乐,配合上男女主角煽情的告白。但在他们的耳边萦绕的除了开业前的鞭炮阵阵,还有店员们嘀嘀咕咕的议论声声。
夏亦辰打算留在这里,但他忘了,来这里也有半月了,却忘了给铁哥们林谂报备。于是,亦辰想约林谂出来聚聚,就当作是道歉,也想顺带让林谂见见自己的未来女友。
城市里的喧嚣丝毫没有因为林谂和莫晓之间的错过而暂缓脚步,反倒在这样的步调里,增添了几丝落寞,总是让人觉得错过了些什么却又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林谂因为公司的事出差,经常几个城市来回跑,或许只有忙碌才是减轻思念的最好方法。他本身也对这段感情没有了期望。不去期望,失去了不会那么伤心,得到了便是莫大的惊喜。
chapter2情景相似,心情相同
“喂,哥们儿,在哪儿呢?我现在可正准备在你的地盘上开创一片新天地呢!今天出来聚聚呗,我给你介绍我一朋友。”接通电话,夏亦辰就开始直入主题。
林谂倒也习惯这样的亦辰,只不过他还是问了一个多余的问题,“男的女的?”
夏亦辰直接绕过了这个话题,“就在我新开的餐厅,知道地址吗?”
林谂突然记起自己的哥们儿曾在自己面前提到过要在这边开一家餐厅,可是没想到效率这么高。“地址发给我吧!”
忙碌的工作让林谂开始忘记了周遭的很多事,关于亲情,友情甚至一直在坚守着的爱情,好像都在时间的流逝下失去了它该有的踪影。
每当夜深人静,独自一人站在窗边,用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心情,同样的角度去看这个被灯光笼罩地熟悉景象,林谂总是在想,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可以不需要那些所谓的情爱,舍弃一段追求未果的爱情,遗忘一段似有似无的亲情,无视一段推心置腹的友情,他真的可以做到吗?把一切的心思都放到工作上,去追逐自己的未来,那样的高度是他有能力去跨越的,可是偏偏是在这人世间再平凡不过的情爱让这样的一个从不言败的男子汉,也觉得好累好累。
林谂决定去赴约,他吩咐秘书把他那一天的行程都取消,是不是连他也察觉到莫晓会再次出现,又或者只是因为林谂真的想放松一下了。
第二天的约会如期而至,离约定好的时间还距离几个小时,林谂就开车在夏亦辰餐厅的附近转转,天气却一下子晴转多云,让林谂原本还好的心情一下子压抑起来。雨天,是个为想念设定场景的天气,林谂把车停在一旁,痴痴地看着不停地摆动着的雨刷,一遍又一遍地,像是在频繁地刷新着他和莫晓的点滴。
正在这时,莫晓刚从家赶往餐厅去上班,雨伞遮住了她的轮廓,但林谂还是发现了她。等到林谂缓过神来,打开车门冲到雨里去追时,莫晓已经消失在朦胧的雨幕里。
雨还是一下一下地砸落在林谂的全身,好像是在告诉林谂,这样的相遇注定是没有结局的。
林谂的电话响起,可想而知地,一定是夏亦辰在催他了,“这就过来。”林谂拿起电话,说道。
挂了电话,林谂找地方停了车,头发和衣服都被雨水打湿了,林谂似乎根本没在意这码事,他径直就往夏亦辰的餐厅赶。
“哥们儿,你可算到了!”夏亦辰依旧以他百分之二百的热情度招待着自己最要好的朋友。
“你这餐厅看起来还真不错。”林谂环顾四周,大致地看了看店面的装潢,说道。
“你这一副被淋的这么惨的样子,多半是你期待已久的女主角还没归位吧!”夏亦辰老是喜欢拿林谂在意的感情说事,他也知道,林谂的软肋也就只有感情这块了。
林谂正要说话,夏亦辰却走进了另外的屋子。
“喏,干毛巾,擦擦吧,要不然又得感冒了。”原来夏亦辰是到办公室里去拿了一块没拆封的毛巾,夏亦辰递给林谂,笑着说道。
“我是没希望了,你不正处在热恋期吗?你的女主角怎么还没来呢?”林谂边擦着身上的水渍,问道。
“她马上就来。”夏亦辰刚说完话,就吩咐waiter叫莫经理过来一下。
林谂和夏亦辰的话题一下子从私事跳脱到公事,关于未来的规划,林谂发觉夏亦辰多了一股不一样的冲劲,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样性质的力量,大概就是他正在经历的爱情。林谂很想见见那个女孩子,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子让夏亦辰转变这么多,可以为了她来学习从不感兴趣的商业。
夏亦辰的说话声重重地被压在一脚,林谂思索着这理所当然的疑惑。
“夏总,你找我吗?”莫晓的声音从林谂的耳畔划过,莫晓走进他们,林谂听的到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这个他眷恋了太久的声音再熟悉不过。
莫晓就这样站在他的面前,微笑着,对着另一个男人——自己最好的兄弟夏亦辰,林谂也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心里酸酸的,应该就是在吃醋了。
夏亦辰起身介绍道,“莫晓,这是我兄弟,林谂。”林谂配合地起身,伸过手,紧紧地握住,好像在握着一段追不回的记忆。莫晓抬眼望着林谂,静静地看住,似乎在看着一个等不到的未来。
“你好,我是莫晓。”空气里好像凝结了一股太过刺鼻的味道,莫晓只好用打招呼的方式告诉林谂,他们之间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夏亦辰仿佛没有觉察到林谂和莫晓的异样,看来莫晓并没有生气自己的行为,于是夏亦辰邀请莫晓跟他们一起用餐,“好啊,没问题,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嘛。”莫晓很爽快地答应了。
莫晓在林谂的斜对面坐下,桌子上凉了热热了凉的茶水在雨过天晴的下午,飘出淡淡的醇香,三个人就这样坐着,等待着饭菜的上桌。一向活泼的夏亦辰一下子变得拘谨起来,他知道,莫晓喜欢稳重的男孩子,自己要学着变得比以前更成熟。
莫晓提出要去洗手间,她不喜欢这样和林谂相处,她害怕自己会恋上林谂对自己的偏爱。
莫晓的背影消失在林谂和夏亦辰的眼里,一下子,对话变得开诚布公起来。
“她就是你的女朋友吗?”林谂用手托着温度适中的茶水杯,试探着问道,他大概还是不相信甚至不希望有这样的巧合。
夏亦辰笑笑,点点头,问道,“怎么样?”
林谂从包里拿出一包已经所剩无几的烟,林谂习惯地把打火机从内包里拿出来。“你们认识多久了?”
“几个月吧,因为看了她的博客开始关注到她,这几天接触下来,感觉还不赖。”夏亦辰玩着手上的打火机,故作轻松地说道。
“她同意跟你交往了吗?”烟圈一层一层地在林谂和夏亦辰的上空蔓延开来,林谂忽然把目光转向正低着头思索答案的夏亦辰,问道。
“在聊什么呢?怎么我在的时候都不说话,要是我妨碍到你们,我可以走的。”莫晓边走边说道。
“没有,哥们儿之间叙叙旧也是应该的吧!”夏亦辰最终还是没有绷住,理所当然地,这顿饭局的气氛也不再那么压抑。
莫晓坐下来,她看林谂抽着烟,林谂的眼神丝毫没有在她的方位停留过,莫晓心里很落寞,明明都已经接受了她和林谂的结局,却还是受不了他对自己冷漠的态度。
“亦辰,我现在刚来工作,以后还有许多需要你帮助的地方,我得敬你一杯。”莫晓重重地碰了一下高脚杯,林谂的思绪也被带了回来。
莫晓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用尽了她可以找到的敬酒的理由,终于,她词穷了,“我要敬总是拿我开玩笑的老天,谢谢她让我看淡了很多事。”莫晓竟然被红酒灌醉了,也许莫晓真的很累了。
饭桌上的菜并没有动,三个人的兴致好像都不是太高,尤其是林谂,从莫晓喝醉时哭的稀里哗啦开始,就有些手足无措了,他想过去帮忙,却有实在找不出一个适当的身份,确切的理由。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莫晓倚在亦辰的肩上,亦辰拍着莫晓的肩,温柔地说道:"不怕,有我在!”
莫晓在夏亦辰的怀里睡着了,林谂就这样望着莫晓,一言不发地望着,“哥们儿,我得把她安排在朋友家住下,要不我就先撤了。”夏亦辰把手放在林谂的面前来回晃动。
“我不知道莫晓家的住址,况且一个女孩子跟我住宾馆也不像话啊!”夏亦辰边说边把莫晓抱起来。
“那到我家吧,反正我们家有客房,这么晚麻烦别人也不太好。”林谂看着喝的烂醉的莫晓,说道。
“也好,我晚上还得去监督我在这边装修的房子,时间很赶,交给你照顾,我也放心。”夏亦辰抱着莫晓就往外走,林谂跟在后面,那么近的几步路,好像要走几个世纪。
夏亦辰把林谂放在前座,轻轻地放下,细心地给她系上安全带,“哥们儿,有劳了,我这就得往工地去。”夏亦辰合上车门,匆匆地道别之后,就往自己停车位上走。
林谂上了车,转脸去看莫晓,第一次,这么近,不用担心哪句话说的不对,哪个动作又会让她误会,林谂凑过去,想仔细地看看这个自己想了太久太久的女孩子。
莫晓好像嗅到了烟味,还有熟悉的呼吸频率,她死死地抱住林谂,林谂靠过去,他清晰地听到莫晓的喘息,均匀地遗落在他的记忆里。
“莫晓,如果你接受我,该有多好。”林谂抱着莫晓,叹息道。
莫晓伏在林谂宽厚的胸膛,喃喃自语道:“林谂,如果我们可以只当普通朋友,那该有多好。”
又是凝重的夜色,林谂终于还是回到了现实,他小心地把莫晓的手松开,准备开车回家了。
一路上,车里只是沉默,莫晓没再醒过,这对于林谂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实在不知道怎样去跟莫晓交流,又或者是不敢面对莫晓的眼神,他怕看着莫晓,就会让自己原本下定的决心一点点瓦解。
莫晓又何尝不是呢?林谂的每一步靠近也是在触碰她的底线,她害怕听到承诺,承诺过后要么永久要么分离,大概很多人都会说,不要把事情想的太过悲观,可是,当你真的在乎一样东西,为了让它的美好不被破坏,你宁愿选择远远地看着,也许你会永远没有机会再得到它,但终究是你想要的模样。
莫晓一直很介怀林谂和小艾的关系,她希望自己的好朋友过的好,她明白小艾对林谂的心意,同样地,在莫晓看来,林谂和小艾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选择。
出于这样的原因,莫晓对林谂总是不在乎的样子。但她毕竟只是个女孩子,还是会想要林谂不那么轻易地放弃她,放弃这段也许没有结局的恋情。
车子在道路上缓缓地前进着,林谂时不时地望望莫晓,担心她会不会哪里不舒服,道路两旁的路灯静静地站立着,映衬着树叶枝干,花草人影,终于到了。
林谂停好车,把莫晓抱出来,莫晓又把两只手牢牢地套在林谂的脖子上,林谂小心翼翼地抱着她,像是在抱着一件宝贝,风呼呼地吹着,也在吹动着莫晓和林谂一直停滞不前的距离,可是,也大概只是今晚而已。
林谂把莫晓轻轻地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上一次见她哭,是在自己回国没多久后的一次相见。林谂看到莫晓脸上的泪痕,提手去摸时,手就在半空悬住,莫晓侧身转到林谂可以看到的方向,林谂把手垂下来,关了灯,出去了。
林谂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在沙发上坐下,翻弄手机的时候看到几十个未接来电,都是夏亦辰打来的的。林谂心想,这小子这回动真格了。
林谂转头望了望莫晓睡觉的房间,笑笑,给夏亦辰回拨过去道,“亦辰,她已经睡着了。你也收拾收拾睡吧。明天我把她送来上班。”
亦辰本来准备应声答应,却忽然忽然话锋一转,“明天还是把她送回家吧,让她放一天假也没事儿,餐厅里我过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