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轻轻抽泣的少女,阿瑞斯尴尬的笑了笑,道:“你要是不愿意,你自己一个人生活也是一样的,呵呵。”
阿瑞斯干笑了几声,可米雪还是在小声的哭着,这让阿瑞斯犯了难。
“阿瑞斯,大家快要过来了。”祁的声音这时候在阿瑞斯的脑海里响起。看了看托尔城,果然是有一大帮人正向这边赶来。阿瑞斯二话不说的将弑神之刃背在背后,随手给米雪来了个公主抱,跳起来刷刷几下就消失了。
“人呢?刚刚还在的。”等到那群人赶到时,阿瑞斯他们已经没了踪影。托尔城北面群山中的一个小山洞里,三个人正围坐在一起,各自想着心事。
“祁,我想离开原罪骑士团……”
阿瑞斯的声音打破了山洞里的宁静。
穿着阿瑞斯外套的祁,看着阿瑞斯,歪着脑袋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待在托尔城”正说着,阿瑞斯站了起来走到山洞口眺望着远方,“我想赛诺也一定知道了我是圣约城的人了吧。”
祁低着头,没有回答。
阿瑞斯转过身道:“之所以会在弯曲森林里遇见你们,那是因为我是偷跑出来的,而现在继续待在原罪骑士团,那么一定会去圣约城,那么我……”
“阿瑞斯……”祁看着阿瑞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不要问我原因,总之我现在很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但绝对不想和圣约城扯上半点关系,所以……”阿瑞斯走到祁的面前,蹲下来继续道:“所以我要离开。”
祁看了看阿瑞斯,又看了看旁边的绿发少女道:“那她呢?”
“我跟着他。”米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阿瑞斯小声地说道。
“小姐刚刚我那也只是随口说说,不用这样吧……”阿瑞斯在心理狠狠的咒骂了自己一顿,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原则的自己,竟然会犯下这样的错误,阿瑞斯啊,阿瑞斯你干吗要去招惹她啊,不可饶恕啊……
“好吧,那么我也跟你一起走。”祁眨了眨眼睛,看着阿瑞斯平淡地道。
“什…什…什…什么?”
阿瑞斯感觉自己要崩溃了,天啊,那个被浅绿色头发的少女还好说,祁你可千万千万不能跟我走啊,这样要给是赛诺那个腹黑的主知道了,我岂不要被他玩死啊。
“那个,那个,祁,你要不要再考虑下……”阿瑞斯急切的问道,连汗水都流了下来。
“不要,我要跟着你,直至你不需要我的时候,再说,她还要好好观察。”祁说着还看了看米雪几眼。
阿瑞斯被祁反驳的没有话说,今天的战斗显而易见,没有弑神之刃光有辉月的自己遇到棘手的敌人时,那是毫无建树啊,最后只得感叹自己以后要离赛诺越远越好。
“对了,我们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阿瑞斯,她是祁,你叫什么,还有你的伤势怎么样了?你真的是魔族吗?”阿瑞斯仔细打量着少女,浅绿色的长发,琥珀色的眸子再加上精致的娃娃脸,怎么看都不像一个魔族嘛,明明就是个邻家少女啊。不过鉴于那个唆使他杀掉少女的声音,阿瑞斯还是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我叫米雪,我的伤已经没事了,只要不是致命伤,我只要休息一下就会复原了,魔族吗?在遇到那个人之前我是被当作怪物看待的,直至遇到了那个人后,我就被判定为魔族了……”米雪活动了下自己的肩膀说道。
“还真是强大的恢复力啊……”祁和阿瑞斯看着像个没事人的米雪由衷的感叹道,阿瑞斯那下子可是贯穿过去啊,这才多长时间就没事了啊,小强跟她比起来简直就没法比嘛……
“咕~~~”
祁尴尬的看了看阿瑞斯又看了看米雪,最后害羞地低下了头,小声的说道:“肚子饿了。”
阿瑞斯看着羞得不行了的祁,笑道:“那我去找点吃的吧。”说完正要出去的他,却被米雪叫住。
“不用了。”米雪说着,再在自己右手中指上的戒指轻轻擦了一下,光华闪过,一个鼓鼓的背包掉了出来。
“空间戒指?”阿瑞斯看着米雪好奇的问道。
米雪笑了笑,从背包里拿出几块干面包递给祁和阿瑞斯,道:“是空间戒指,不过容量很小,给你吧。”米雪说着就把空间戒指给摘了下来。
阿瑞斯没有接米雪手中的戒指,只是摆了摆手道:“你留着吧,对了你戒指里有换洗的衣服吗?”说着还指了指一边正穿着自己外套的祁。
“有哦,不过,你……”米雪为难的看着阿瑞斯。阿瑞斯傻笑了几下,转身出去了……
“找到了吗?”雅问着四下寻找的众人。
“没有啊!”
“怪了刚刚明明在这里的啊?怎么一眨眼就没了身影呢?”
赛诺看着北面的群山,心里一丝了然,向众人说道:“他们走了,我们也走吧,要不然把那个板油城主给招来,那可就头疼了。”
“赛诺,真的不找了?”凯特不解的看着赛诺。
赛诺还是看着那些群山,淡淡地道:“由她去吧。我们走吧,去圣约城,我想答案很快就会揭晓了。”赛诺眼里闪过了自信,他相信到了那儿,关于阿瑞斯的一切问题也都会揭晓谜底。
“阿瑞斯等着吧,我倒要看看你的神秘到底还能装多久!”赛诺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米雪,从你刚刚的话我听得出,你一开始就不知道自己是魔族,对吧?”吃完面包,阿瑞斯随口问道。
米雪看着手里吃了只剩下一小块的面包,低声说道:“嗯,其实很小的时候别人都把我当作怪物来着,我自己也不例外……”
祁吃完了面包,擦了擦手,说道:“也就是说你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魔族,只是你所说的那个人称呼你为魔族,你就认为自己是魔族对吧,还有你所说的那个人我想应该就是你的那个主人吧。”
米雪失了神,眼里一片惨然,恍如回到了悲痛的从前,回忆道:“我是个孤儿,在我记事的时候就是替别人干活,那个时候的我只知道我和别的小孩一般没什么两样,唯一的区别也就是那能快速恢复伤口的治愈能力吧。那时候的我成天就是给奴隶主干活,还要忍受着饥饿,寒冷和拷打,而冬天却是我最喜欢的季节,因为我发现竟然喜欢上了那种伤口破裂的感觉,火辣辣的,那种感觉能使我暂时的忘却寒冷,呵呵……”说着说着,米雪自嘲的笑着,眼泪也掉了下来,“那个时候的我很小,不知道什么是存在感,直到有一次我在做家务时,不小心把奴隶主最最贵重的收藏品给打破了……”
米雪双手抱住自己,浑身颤抖着,仿佛现在就置身在那黑暗的过去中,颤抖地继续说着“奴隶主得知后,拼命的打我,我的额头破了,手划伤了,一条腿也被打折了……奄奄一息的我最后被奴隶主扔到乱葬岗,其实如果那个时候的我死了就好了……”米雪终于忍不住地发声哭了出来。
“我是个怪物,因为没有受到致命伤,于是第二天的我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奴隶主面前,也就是从那天起,我的世界变了,人们开始驱逐我,殴打我,认为我会给他们带来瘟疫和灾难,最后走投无路的我被那些人抓住,我被他们绑在干草堆上正要接受火刑时,就在那个那个时候,是那个人救下了我,是他让我拥有了存在下去的意义,是他教我养我,是他给了我温暖,是他赐予了我名字,是他解开了我的心结,我不是怪物,不是怪物!而是个可怜的魔族!”最后米雪终于敌不住那股恐惧和委屈,伤心的晕了过去。
看着哭得晕过去的米雪,阿瑞斯给她披上了自己的外套,向祁招了招手,示意祁出来。
“你怎么看?”阿瑞斯看着里面昏睡过去的米雪,问道。
祁看着米雪,道:“应该不是魔族吧,我听赛诺说过,魔族早就和恶魔一起消失了才对,而她连自己是不是魔族都难以搞清楚,只是凭一个人的片面之词而认定自己是魔族才对。”
“是这样吗?”阿瑞斯右手拖着下巴,低头沉思道:“如果是这样,那么以她刚刚说的话来看,确实存在很多疑点,呵呵,与其说是魔族,倒不如说她更像个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类少女更合适,更何况她根本就没有魔族特有的特征啊。”
“那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魔族,她应该是被骗了才对。她所拥有的能力,应该是某种诅咒才对。”祁想了想道。
“诅咒?”阿瑞斯,眉头皱了皱眉头,继续道:“什么诅咒能使人拥有这么强的治愈能力?要知道,那可是只要不是致命伤都能复原的啊,我觉得与其说是诅咒,倒不如是祝福才对,呵呵……”
“有时候,活着比死更可怕,我认为她所说的那种治愈能力应该是不死吧……”
“不死?”阿瑞斯看了看里面熟睡的米雪,继续道:“为什么是不死的诅咒?”
“米雪说过只要不是致命伤都能复原,我认为她之所以那样说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受到过什么致命伤,或者就是不记得了。米雪她只是将自己的这种能力单纯的认为只是强大的恢复能力吧,而操控他的人或许正是看上她的不死的能力才利用她的吧。”祁缓缓地道。
祁的一番话,让阿瑞斯回想起了当时从米雪身上飘出的那股绿色烟雾,再结合当时的那个声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道:“我懂了,她根本不是魔族,她身上应该有诅咒的印记才对,只是她没注意到,那个唆使我杀了她的声音的主人,应该就是操控她的人,他唆使我杀了米雪是害怕米雪会说出他的秘密,而杀了米雪的理由就是说米雪是个魔族,而当我真正把米雪杀死后,米雪其实还能复活过来,从而继续替他做事,而那团烟雾其实是要迷惑我的假象,而刚刚米雪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自己是魔族,也就是说现在的米雪还是**控着!”
“呵呵,你们很聪明呢。”一股沙哑的声音从米雪嘴里说出。
阿瑞斯惊讶的看着眼睛再次变得茫然空洞的米雪,立即把祁护在身后。厉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米雪舔了舔嘴唇,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阿瑞斯·圣·修特!呵呵,我的工具我要收回了,不死诅咒的工具可是很好用的哦!”说完米雪飞奔起来冲破阿瑞斯的阻挠向山脚下跑去。
“祁,你待在这儿,我去把米雪救回来!”阿瑞斯抓住祁的双肩看着那双深红色的双眸坚定的道。
“你要小心。”祁目送着追出去的阿瑞斯,淡淡地道。
挣扎吗?呵呵,我还真是心软啊,是因为对方是女孩子吗?或许吧。
阿瑞斯脑海里闪过刚刚米雪冲破自己的阻挠时,那双无神的琥珀色眸子里那一闪即逝的短暂挣扎,心里默默的自嘲自己,并加强了要挽救米雪的信心,于是,脚下的步伐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