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然?”玄羽温和地看着云焰然,轻声询问。
“前辈。”云焰然淡笑着微微颔首。
玄羽从袖子中掏出一支青色的笛子,“这个送你。”
云焰然一怔,随即接过,“谢过玄羽前辈。”
“哥哥的笛子吹的不是很好么?就当是见面礼好了。”云沁涟笑眯眯地说着,顺手拿过那支青色的笛子仔细看着。
“哇,好东西啊。二师傅?”她袖子中滑出血红色的笛子,晃了晃,“这两个哪个更好一些?”
玄羽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哪里有什么哪一个更好之分?二师傅给的,自然都是好东西。”
“唔,说的也是。”她收好自己的笛子,将青色的笛子递给云焰然。
玄羽端起茶几上摆着的糕点,送到她跟前,“来,你最爱吃的梅花糕。”
她吃了一口,满足地眯着眼睛,“二师傅做的,对不对?”
玄羽点点头,笑着应道,“是啊。”
她吃着,拿起一块送到云焰然嘴边,“哥哥吃吃看,二师傅做的糕点最好吃了,比宫里的御厨做的好好吃呢。”
云焰然听话地吃了下去,味道果然很好,“涟儿还吃过御厨做的?”
“这丫头总是溜进宫里头,怎么会没吃过?”
听到传来的声音,云沁涟笑着向门口看去,果然是她的四师傅天棋。
丰神俊朗,手中折扇轻摆着,英俊潇洒。
“四师傅!上次你设的那棋局,我已经破了!”她颇为得意地说着。
“丫头,进步了,啊?”天棋轻笑着,坐在沙发上。
“恩哼,当然!”她得意地扬着下巴,笑眯眯地回答。
紧接着,南宫赫和刑放川也各自提着剑跑了进来。
“云儿!”
“云儿!”
“五师傅六师傅!”
当然,再次介绍云焰然给他们。
“这就是云老头的四儿子?”刑放川笑着打量起云焰然来,半晌摇摇头,“不像啊不像,云天成那老东西,怎么能生出来这么个儿子?”
云焰然颇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六师傅啊,我呢?”她伸出白嫩的手指头指着自己,扁着嘴问道。
“哈哈哈!”刑放川爽朗地大笑,拍拍云沁涟的肩头,“云儿自然更优秀!”
刑放川身形魁梧,容貌英俊而粗犷,左脸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
他是轩辕王朝的常胜将军,常年征战在外,是个军人,性子自然也是豪爽不羁,开朗大方,平易近人。
南宫赫也是个温文尔雅的男子。
年纪有三十七八,却依旧英姿俊挺,充满了成熟男人的魅力。
“云儿好久都没有回来过了。”南宫赫淡笑着说道。
这会儿,木离也悠哉哉地踏进屋子,坐在云沁涟身边,单手搂着她。
这习惯,颇有些像飞鹰和云天……
“是啊,我差点就去青州找你去了。”木离抱怨地看着她。
“那就来啊,为什么差一点?若是七师傅来了,徒儿一定好好招待你!”她揶揄地看着木离,满意地看到他的俊脸变得微微尴尬。
“七师傅这不是忙着呢嘛……”
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是这样啊?唔,徒儿能理解七师傅。”
说说笑笑间,媚姬和噬风,天涯也都过了来沧海和飞鹰也紧随其后而到。
“大师傅三师傅!”
云沁涟这一看到二人,便抛下众人,拉着噬风和天涯往里屋走去,“来,帮徒儿我看个东西。”
众人面面相觑,无奈地一笑。
三人进到平时研究毒物草药的房间内,云沁涟便拿出那瓶子来,倒出一点在一张有些奇怪的薄纸上,“大师傅三师傅,快来看看。”
“这是什么?”噬风走近闻了闻,皱着眉头。
“有一个朋友啊,他中了剧毒,那毒随了他十几年,我虽也想了法子,不过……好像也不能彻底清了那毒,想叫大师傅三师傅帮我看看。”她蹙着眉头,颇有些担忧。
天涯微微一笑,“心上人?”
噬风年纪最长,留着一撮胡子。
噬风微微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莫不是,涟儿有了心上人,就不要我们这些师傅了?”
“师傅啊!”云沁涟无奈地垮下脸来,朝天翻了个白眼,“别开玩笑了,徒儿说正经的呢。”
“好好好。”噬风笑着走近,用食指沾了些血,放进嘴里尝了尝。
天涯也沾了些血,浅尝着。
而两人的眉头,都越皱越紧。
这毒……可能不太好解。
云沁涟紧张地看着二人的表情,秀眉不自觉地蹙紧。
噬风抿了抿唇,习惯地顺了顺胡须,“这毒,怕是不好解啊。”
“啊……”云沁涟咬着下唇,看向天涯,“三师傅觉得呢?”
“你大师傅说的没错。”天涯微微一笑。
“那,能不能彻底清了这毒呢?”她沾了些血,放进鼻尖闻了闻。
噬风略想了想,“这毒,怕是独门炼出来的吧。”
“恩,是景家。”她点点头回答。
“那你这中毒的朋友,是?”天涯偏着头看着云沁涟,眼中略带笑意。
“是景家的少主,景炎。”
天涯看着她眸子中难得的紧张之色,微微一笑,“涟儿,无需如此紧张。”
她撅起嘴来看着天涯,“三师傅,我怎能……”忽然,她喜上眉梢,“三师傅,有办法是不是?是不是?”
噬风也微微一笑,“刚刚我们只是说难解,并没有说过不能解,是涟儿你紧张了。”
云沁涟放下心来,“能解就好……”
噬风又叹了口气,“不过啊,这解毒的法子怕是要让他受罪了。”
“若他熬得过去,毒自然就能都解,但也要花些时日。”天涯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云沁涟愣了愣,迟疑地蹙起眉头看着天涯,“三师傅说的,可是我小时候,师傅们给我用过的那个方法?”
天涯歪了歪头,“虽差不太多,却也有不同。你用的药,足足疼了七日才除清了毒,不过这次这药,四日即可。不过……”
天涯看了她有些担忧的眸子,微微一笑,“不过,却比你用的那药还要更疼。”
还要,更疼啊……
还未让他用药,她便已经觉得有些替他心疼。
当初那药,饶是她那么能忍耐的一个人,无论多疼也都能忍住不出声的人,也忍不住疼得大喊大叫……
那给景炎用的药,究竟要有多疼?他能不能忍住?
也只能靠他自己了。
她忍不住抖了抖,希望他不要疼死——
“恩……那,将药给我吧。”她撇了撇嘴,看起来心情不大好。
忽然,她眼睛一亮,从一个瓶子里倒出一粒药丸来,“师傅,你们看看这个,这个能不能救他?”
噬风踏前一步,拿过她手中的药丸,放在鼻子边上闻了闻,忽然脸色一变,“这东西你在哪得来的?”
“在涟星楼那边的密道里,偶然间得到的。”她顿了顿,“怎么,大师傅认得?”
天涯也上去嗅了嗅,脸色兀然发亮。
噬风垂着眸子想了想,说道,“若我没有猜错,这应该是雪浮丹。”
“雪浮丹?”她疑惑地看着噬风,“那是什么?”
天涯笑笑,“你不知道也正常,那是许多年前的东西了,一般的书上也没有记载。据说雪浮丹,能解百毒,是难得的宝物。”
“不过,据说与这雪浮丹一起的还有一粒剧毒无比的毒药,涟儿也一起寻到了么?”
“恩!”她点点头从一个瓶子中倒出药丸来,“是说这个么?”
噬风仔细地闻着,眉头微蹙,又似是有些不确定,“若是书上的记载没错,这药的成分十有八九都与记载吻合。但药中有两味药材……师傅也不知道是什么——”
云沁涟不可置信地看着噬风,“大师傅也不知道?”
噬风点点头,将药递给天涯。
半晌,天涯也是摇摇头,“这……其中一味,若是我没想错,也许是断肠草——”
断肠草,若只听其名,便一定以为是毒草。
实则不然,断肠草是一味药草,可以治病,疗伤,接骨,将其剁碎入药还可止血化瘀,直接食用也是提升功力,又能解毒的良药。
“断肠草?”噬风垂眸蹙眉凝思,缓缓点点头,“恩……也许真的是断肠草。”
“而这最后一味药材,三师傅我也不得而知了。那雪浮丹中,也有一味药材尚未得知,若没错,便就是这味药材。”天涯笑了笑,将药丸倒回瓶子中,递给云沁涟。
“那,这东西给他用行么?”她还是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虽能解,不过他的毒,深入骨髓,怕不是这雪浮丹就能清的掉的。若要万无一失,还是用我给的药比较好。”噬风走到一旁的柜子中,拿出一个白玉瓶子,递给她。
他们没有告诉她,其实用那药倒也不是不行,可是即使是先用了雪浮丹,他们给的那药也需要用上一两次才能彻底清了余毒。
疼两次也是疼,两四天也是疼,何必浪费那万金难求的雪浮丹?
那东西还是用来救命比较好。
“这就是那药?”
“恩。每日一次,四日即可。”噬风抿唇微笑。
天涯有些揶揄地看着云沁涟,“那人,当真不是涟儿的心上人?”
“什么心上人啊……”她娇嗔地瞪了天涯一眼。
在天涯和噬风看来,却是他们宝贝徒儿害羞的表现……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抿唇微笑不语,似是已经明白云沁涟的心意。
云沁涟看见两人的目光,便知道他们误会了,翻了个白眼,也没有再解释。
“好了好了,那我们出去吧,焰然哥哥还在外面呢。”
“这丫头,有了哥哥就不要师傅们了?”噬风笑着嗔道。
“哎呀,怎么会呢,涟儿最喜欢师傅们了。”她笑着转过身,两手挽住两人,浅笑盈盈。
三人说笑着出去,众人还都在沙发上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