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大的场地,华丽的水晶吊灯,向离站在角落,看着被人群围住的江云天,嘴角自然上扬。
“离开于兰后,第一次看见你笑的这么纯粹。”江云矢走上前,将一杯橙汁递到了向离的手中。
“······”向离接过橙汁,没有说话。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哥,我会吃醋。”江云矢蒙住向离的眼睛,表情像是个被人抢了东西的小孩。
“我看谁,是我的自由。”拉下江云矢的手,向离淡淡的说。
“老大,准备好了。”凌霄走上前,对向离说道。
“好,那我们走吧。”
江云矢看着向离跟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面具男,心情很不爽,哥和周梦织俩人结婚,怎么那么多花样,好好的结婚典礼成了假面舞会,如果不是知道向离的习惯和手上的链子,怎么可能在这堆面具里找到向离。愤愤的跟了上去,想看看向离那家伙到底想干些啥。
穿过人群,随手拿起一杯红酒,向离走出大厅,在角落脱下面具,露出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倚着墙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着,鼻凑到杯沿,闻了一下,眼瞬时瞟了一眼微开启了一条缝的门,眼中闪过抹嗜血的色彩,果然还是来了,不自量力的人。将酒杯放在一旁的垃圾桶上,向离顺着走廊离开,在拐角处消失了身形,刚刚还合着的门大开,几个人从门里走了出来,跟上了向离,拨通了不知道是谁的电话。
出了酒店门,向离拦下一辆的士,驶进车流,身后立马就有几辆车跟了上来,死死咬住向离所在的出租车。
车在郊区的一个废弃仓库停住,向离下车,身后的车也追了上来,将出租车围住,车上下来了一群黑衣人,有正装,显然是从婚礼现场追来的,还有方便活动的运动服——后来跟上的,约莫有二三十人,都带着钢棍刀具。
“啪啪。”向离的手拍了两下,废旧仓库了走出了12个带着银色面具的人。
“银面!”人群中一个老者惊讶出声,指着徐徐走来的十几个人。驾驶座的门打开,一身警服的万志峰走了出来,只是帽檐压低,挡住了脸,夜色下,看不真切。
“是警察!“又有人惊呼了起来。本来其实汹汹的人瞬时焉了下来,忽的有炸开了过。
“跑。”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却无人理睬,关于银面,在林向儿潜伏在苏家是就早有耳闻,而如今银面显然是与警察属同一阵营,那么反抗则更加无用——反抗,很有可能遭到枪击,而投降则不会有什么伤,两者取其轻,这是谁都懂的道理。
手铐将这些人拷了起来,蒙上眼睛,向离自己上了出租车,驱车离开,与赶来的警车擦肩而过。呵,带着银色面具的就是银面,那十几个不过是警察假扮的,但对付他们足以。这样的罪行关不了几个月,但却是好处多多,撕下脸上的东西,恢复了绝世容颜。
二十几个人被抓,苏家这几个月暂时不会有什么活动,等到几个月后,这群人放了出来时,就会自动宣扬,银面不过是警察的一只力量,这样苏家人更不敢轻举妄动,如果他们是聪明人的话。
驶回酒店时,婚宴刚好结束,衣着华贵的人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下了车,向离走到刚刚还熙熙攘攘的大厅,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人还呆在里面。
“向儿,你回来了。”看着向离,江云天浅笑着。
“嗯,天哥哥。”向离走上前。
“喂,你个女人,跑哪里去了,让人担心。”江云矢没好气的看着向离,眼中是有些愤怒,但更多的还是担心。
“切。”向离将头撇向一边,无视江云矢。
“我看到有人跟在你身后出去的,他们是?”江云矢看着向离。
“自己去查。”
“真的吗?那向儿你有没有受伤?”江云天担心的看着向离,拉着向离转了两圈,确认向离没事后才放心的舒了口气。
“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抱住江云天的一只手臂,像只八爪鱼,向离的语气带了些撒娇。
“哥,注意点,你都不怕大嫂吃醋,对不?”江云矢将向离从江云天扒了下来,看了眼一旁的周梦织。
“我们关系。”周梦织逗着怀中的孩子说,事不关己的模样。
“你们——”江云矢气结。
“向儿,为什么要做到这样子?”看着向离,江云天将不解告诉了向离。
“没有原因,我愿意。”向离看着江云天,调皮的笑着。
“哎。”江云天轻叹一口气,也没有再说些什么。几个人围着孩子说说笑笑,厅外,一个侍者装扮的人轻轻和上门,看着厅里其乐融融的样子,苦涩的笑了。
“zero,你还好不。”一旁另一个侍者模样的人问道。
“我很好。”说完两个人出了酒店。被唤作zero的人抬头看着夜空,向离吗?遇见你,我的一切重新开始,我是zero,因为,我是个从零开始的人。一辆黑色的车驶了出来。
“zero,你有什么打算?”
“去美国。”
“明白。”车驶离了酒店,被车流吞没,酒店里的几个人全然没有感觉到有这样一个人出现,那是自然,对于一群对于危险有强烈认知的人,倘若对方没有危险,自然不会引起他们注意。
酒店里,向离一行人出了厅,一路说说笑笑。
“向儿,还早,不如我们在聚一下吧。”江云天提议。
“当然,去茧吧,在那习惯。”向离答道。
“好。”其他三人投了赞成票。
“周梦织不行,带着宝宝回家。”向离补充道。
“向儿,好了啦!我只看着,不喝。”
“不行。”向离拉过周梦织,塞进了司机开来得车,挥了挥手。
“向儿,其实没关系的,我会注意周梦织的。”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走吧。”向离率先上了车,江云天坐在了副驾驶座位,江云矢开车。15分钟,几个人到了已然挂上了休息牌子的“茧”。无视门口的牌子,向离一行人直接走了进去。
“老大,你回来了。”不同于开始时的心中不服,自打知道向离就是银面的第十九号是,凌霄对向离真正心悦诚服的,也终于明白,昔日与自己一同想法的人,在随向离潜入苏家后,对待向离态度转变的原因了,如果说当初向离胜季襄耍了些小诡计,那么如今的向离,银面内则是真正的没有敌手了。
“叫其他人一起来吧,还有别总叫我老大,和季襄一样叫我向离,或者叫Medusa吧,总叫老大,好像黑帮呀!”向离半开玩笑的说道。
“是,”凌霄顿了一下,思考后,决定选个不同于季襄对向离的称呼,“Medusa。”
“Medusa,你的英文名字吗?“江云天不解的看着向离,像是奇怪向离为什么用这么悲伤的名字。
“呵呵,我喜欢,这个答案可以不。”向离回答,像是开玩笑,但实际上是大实话,在于兰看有关希腊神话是,看到这个名字,就喜欢的打紧,所以也就用了,也没觉得什么不妥,听到这个名字的人总会不自觉瞎想一下,但实际上,完全没有什么深层意义。
“嗯——可以。”江云天看了向离,良久才回答,倒是江云矢,听到向离的回答,会心一笑,点头表示认同。
一会后,留守在茧的六个银面成员出现在房间里,带着一些食物和酒。
“干杯!”几个人举起杯子,向离仰头就要喝下去,却被江云矢一把夺过杯子。
“你不能喝。”江云矢态度强硬,向离有些无奈的看着江云矢。
“怎么了。”凌霄看着行为异常的江云矢。
“你忘了你一碰酒,手臂上就又红又痒了吗?”江云矢没有回答凌霄,而是恶狠狠的对向离说。
“你的意思是老——Medusa酒精过敏。”凌霄的眼来回扫着向离和江云矢,眼中不解,就他所知道,向离的酒量好的惊人,怎么可能酒精过敏。
“他说的没错,少量没事,不过到一定量就会和他说的一样。”淡淡的语气,仿似说的不是自己。
“可你的酒量好的惊人。”凌霄依旧不敢相信。
“过敏就一定酒量差吗?更何况又不严重,不过是红些痒些,没有太大的影响。”
“胡闹!”江云天出声,生气的看着向离,“麻烦你准备些果汁可以吗?”
“知道了。”凌霄走了出去榨了一罐鲜果汁端了进来,结果向离一个人捧着果汁看着眼前的人喝着酒,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是因为喝不到酒,而是因为她就这样被孤立了,人家喝着就,她一个人喝着果汁,太扎眼,太扎眼。
闷闷的喝完酒,不,是看着其他人喝完酒,向离喝了一肚子气,以前喝酒虽然喝完后会纠结好一会,但至少喝得尽兴,而如今,完全排斥在酒桌之外,恨恨的瞪了眼江云矢,拜他所赐,她酒精过敏的事就这样要宣扬开来了。
“为什么?”送走了江家人,凌霄站在向离旁边问道。
“是指喝酒的事吗?”
“嗯。”
“酒精过敏我是早就知道的事,但从一开始我就决定了走这条路,喝酒是不能不会得事,过敏并不严重,喝酒时再磕点抗过敏的药,过敏现象也就不明显了,只不过会手发红,有点痒而已。”向离无所谓的说道。茧里知道她酒精过敏的只有肖月,她总是没事人样的在人前喝酒,谁能怀疑一个酒量如此好的人会酒精过敏,不过事实就在眼前。
“你就不会顾及一下你自己身体吗?”江云矢有些生气。
“放心啦,不到必不可以,我都不碰酒精的,痒的时候超难受。”向离巧妙将问题的重点转移。
“刚刚失去——”江云矢放下杯子问道。
“清理了下上次的垃圾。”
“上次的?”江云矢眉微皱。
“怎么样?”
“大成功。”向离夸张的说道,一群人都笑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