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天刚蒙蒙亮,守城将军黄大力便以经来到城墙上。武占国兵连日的攻伐,己使这座历时久远的王城岀现了严重地破损,更有几处因被敌军的撞城车连翻轰撞,此刻从外到里出现了几条大小不一的裂缝,虽然以被守军在夜间灌入了草泥,但仍有会坍塌的危险。
(p)“黄将军”一名参将见元帅亲上城楼急忙行礼道。
“嗯,现在情况如何了?”黄大力此时显得有些急躁,“城墙的都修补好了没有?”
“回禀将军,昨夜虽然己经及时灌入了水泥,但尚未风干。若被敌军再用撞城车冲撞的话,可能会出现坍塌。”参将不无担忧地回道。
“这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到时候再往那几处城墙上多派些弓箭手吧。城下的布置好了没有?”黄大力摇头叹息道。
“陷坑、火药、火油昨夜里都已经置放挖好了。不过末将觉得城下的那些尸体是不是也该让人掩埋一下。现在虽以是秋季,可天气依然炎热。那么多尸体在日头下暴晒,有可能会引发瘟疫的。”这一次参将的脸色有些发白,这名参将能从一个士兵一跃到现在这个位子上,这几年着实是跟着黄将军打了几场恶仗。所以深知瘟疫的可怕性,尤其是在人口集中的地方,瘟疫一但爆发,其结果甚至超过战争本身的可怕。
“没时间顾及这些了。在者说,我们顾虑的他们又何常不会担心呢。哼!要是想攻城就让他们踩着自己人的尸体上来吧!”黄大力恨恨地说道,自从半年前陆白羽带兵入境以来,他便自信满满地领兵相迎,以为可以尽剿敌军,扬名立万。可事与愿违,当他第一次与陆白羽的军队接锋时,便明白了自己的对手有多强大,先锋营盛名之下实非须传!此后两军又大大小小的打了几仗,可谓是败多胜少大败小胜。在此之前的江路、夹谷一战更是惨败,不但自己的武将功名被彻底击败,更使三十万兵将做了刀下亡魂。而这一切都是那个陆白羽所造成的!只有打败了他!自已才能拿回那份原本属于自己的荣耀。啍!攻无不克吗?来吧!黄某在这里等着!
(p)“咚!咚!咚!”三声鼓响过后,只见一队队兵勇从武占国大营里列队而出,在营前的空地上组成五千人的方阵便向迢元国的王城开拔而来。相继又有士兵组成方阵尾随而来,仅仅半个时辰便有十个方阵从大营里开拔出去,随后这十个方阵又排成一排向着王城围了过去。
“咚!咚!咚!”又是三声鼓响,只见大营里每百人分做两排抬着一架架长约二三十仗的实木云梯急行而出,在先前的空地上又组成约有两万人的大方阵紧随先前的方阵,向着王城急行而去。
“咚!咚!咚!咚!…”鼓声响彻不停,大营里先是奔岀一队队弓箭手组成两千人一个的小方阵,在开岀了十六小个方阵以后,又有两万人推着百余辆巨型撞城车组成一个大方阵相继而出。接着又是近万骑兵尾随而来…
(p)“当年我组建先锋营的时候,求父亲为我写下营彰”陆白羽盘坐于巨型撞城车之上缓缓地说道,他地四周站满了先锋营的士兵。对面隔着无数尸体之后便是迢元国王城。
“父亲说,挫敌锋于正锐、斩大将于阵前、是为先锋!我说这还不够,我要建立的先锋营是天底下最顽强、最能打的军队。他们能征善战、骁勇无畏,即使身陷重围、即使身之将死他们也不会放弃,无论山高水远、无论敌众多寡都挡不住他们的步伐,他们个个能以一当十、再严密的军阵也抵挡不住他们的冲锋,再厉害的敌人闻得先锋二字都要惊骇欲死,未交兵便要输上三分气势。现在”陆白羽缓缓得站起身来,身上的铁链哗哗乱响,但他却依旧神色凛然。“也即是我此生最后一战,拿岀先锋营军魂,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武勇!”
先锋营的士兵此时个个心血澎湃,只等他一声令下便要冲杀出去!
“攻必克!”陆白羽举拳呐喊道。
“杀!”士兵们疯狂地挥舞着手中兵刃齐声大喊。
“伐必亡!”
“杀!”
“战无不胜!”
“杀!”
“所过之处,寸草不留!”陆白羽说完这句右手狠狠地向前挥下,似有劈山裂地之势。
“冲啊…”先锋营的士兵随着他的手势,如离弦之箭一般黑压压的冲向王城…
“啧啧,白羽将军果然有名将风范。只是为什么不先把云梯搭上再冲锋啊?”曹公公坐在马上,用手指了指右边的大方阵不解地问道。
陆百川看了一眼前处地陆白羽,方才叹声道“曹公公有所不知,这些兵士是用来趟阵用的,以防敌军在城下设下埋伏阻碍攻城。只怕这些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唉!”
“哦!这…”曹公公无言以对。
(p)城墙上的守军剑拔怒张地等了一夜,此刻见人来攻也不急于应对。各营全都偃旗息鼓,静静伏在堞口后边一动不动。先锋营的兵士要冲到城墙下,就得先跨过成片成片的尸体,这要远比在空地上冲锋费事得多,速度不由的慢了下来。再往前冲了十来丈,便有士兵触发了守军事先埋下火药,只听“嘭!嘭!”两声巨响数便有十多人被炸到了半空中,周围的士兵也皆被掺杂在火药中的铁片、钢砂所伤。不过先锋营的兵士却也真是勇猛异常,当下非但不见其慌乱,反而前赴后继仍是奋不顾死的蜂拥上来,冲击城壁。但守军不但在城下埋了大量火药,其中还暗挖了许多陷坑。布置了无数的尖木桩、夹腿铁、穿脚钉,一时间爆炸声、怒号声、惨叫声四起,先冲上来的士兵不是被火药炸死,便是落入陷坑被木枪戳死,踩上暗器被穿透脚掌夹断小腿的更是不计其数,血乎乎的倒在地上大声惨呼,而此时尚距城池有百十丈远。
“再给我冲上两千!”陆百川双目如似充血挥鞭大喊道,即刻便又有两千余人分做两波冲杀过来。
场上的火药、暗坑虽以被先前趟阵的士兵破了但末被兵勇踏足的地方仍是杀机四伏,顿时又有许多士兵倒在了血泊之中。
(p)“看到没有?那个身穿白色盔甲骑马的那人,他一定便是陆白羽。快将他射杀下来!”虽然黄大力未曾见过陆白羽,但那人在战场上从来都是身穿白衣白甲的,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而今又见那人点兵调将由此更是深信不疑,便急忙命人将其射杀。射杀敌军首将这也在黄大力的计划之中,为此他连夜命人打造了一架神臂床子驽。这种驽射程较远、威力及大,可连穿数人而不减劲势,使用时须六人同时操作才可击发,是军队里装备较少一种冷兵器。控驽的士兵听得令下,连忙将长驽瞄准了那人同时割断缰绳,只听见“嗖”得一声,长驽便向那人激射而去。
(p)陆白羽此刻正盯着城池观看,却见对面突然射出一只长驽向自已身后飞去,心中一惊连忙拔出腰间短刀发力向其掷去。
竞后发先至砍在了驽身之上将其拦腰劈断。但那长驽也劲道及大,虽断了弩身,那箭头也只是微微向上一抬斜刺了过去。从长驽射出到陆白羽斩断驽身整个过程犹如电光一熄般,那陆百川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见半只长驽向着自已面门飞来,慌忙将头向边上一扭“嗡”得一声箭头正击在陆百川的头盔之上将其钉落下马。
“大哥”陆白羽心中大骇,急忙跑过来却见陆百川满脸是血不知死活。这时随行的几个军医也都跑了过来,连忙用金针封住陆百川的经脉然后缓缓地摘下了他的头盔,却见他只是头部左侧受了伤血肉模糊。
“还好白羽将军打断了驽身,消去了它地大半力道。现在陆将军只是头部受击晕了过去并无大碍。”一名军医摸着头盔左侧的凹陷处庆幸的说道。
“好险!”陆白羽心中暗道,随即吩咐兵士们送陆百川回营疗伤,自已则又回到了阵前。
(p)后续趟阵的士兵此刻只有百十余人冲到了城下便急忙回身大喊“攻城!”“攻城!”
“好!”陆白羽大喝一声道:“传我将令!布云梯!”随即只听军中战鼓连响三声,只见一支约有两万余人的大方阵,人人高竖重盾架着云梯向城池冲去。
“来得好!放箭!给我射!”黄大力兴奋地说道。一时间箭如雨下,城下的士兵虽有盾牌抵挡,但是箭矢太密一但稍有疏忽,马上便会被射成刺猬。伤亡了尽千人以后攻城大军终于来到了城池以下,当即架起了百余架云梯,紧紧相连成了一架宽约百仗的超级大云梯搭在了墙城上,见云梯布好兵勇们亦都争先恐后地向上攀爬,却说守军也实可谓是军中精锐。见敌军搭上云梯便放了弓箭抬了百十根钉满铁片地檑木下来,待到敌军爬至了半空中便顺着云梯翻滚而下…
等到这些檑木仍光了城下便又多出了几千具尸体,随后又有守军从女墙上抬来一桶桶烧得滚烫地热油自城上泼将下来…
(p)陆白羽见攻城士兵死伤了尽半,却仍为攀上城墙目光便渐渐得寒了下来,冷声道:“把狼驽推上来。”
“是。”自有军官领命去办。陆白羽随后又道:“撞城车攻城!待到城破全军出击!”
“咚!咚!咚!”三声鼓罢。只见又有两万余人的大方阵推着百十余架巨大的撞城车蜂拥而来。尤为惹眼的是,这其中还有四座比城墙还要高上三丈的狼头箭塔,在近千人的推拉下缓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