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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课堂冲突

当我们看到一个人的辉煌的时候也是他走下舞台退出人们视线的时候,每一件事情高潮过后进而转入平淡,校花事件虽然盛极一时,随着时间的推移,也难免渐渐被三中学生遗忘在记忆的角落,余热虽在,也仅限于茶余饭后的消遣。每个人都希望成为生活中的绝对主角,当然也有例外,高一十班教室最后面的某个人就恰好是其中一人,校花事件本应该是故事的男女主角的两个人经过长时间默契的沉默让三中的学生再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谈资,他们只当这两人已经达成了共识,当然他们是不会相信这两人没有任何暧昧关系的。

三中高一十班,窗户边的谢思正享受着这秋天午后的第一束阳光,谢思觉得现在的生活是美好的,精彩的。不再像前世埋头苦读对身边的事情充耳不闻枯燥的校园生活,即使现在的生活枯燥起来,谢思也会想办法找到属于自己的乐趣。这些天谢思已经想了很多,谢思是一个现实的人,如果你在社会中摸爬滚打多年,你还能觉得你不现实吗?前世的谢思就是这样一个人,从大学的青涩到刚出社会的傻气,经过社会中的磨练,谢思知道无论什么时候都要面对现实。此刻的谢思就像一个懵懂的孩子突然开窍一般,心情变得奇佳。有时还会和身边这个小女孩闲聊,不再像刚来三中的时候沉默寡言。前世的谢思因为家世的缘故对朋友的选择很挑剔,所以在三中并没什么亲近的人。即使认识,也只是酒肉之交,谢思离开这里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们。现在来到三中快三个星期了,却还没遇到过他们,这三个星期谢思一次也没回家,他对刘思宁说过月底会回去。对此刘思宁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和谢思通过电话后情绪难免有些失落,她不知道这个以前离不开他的大儿子病了一场之后就不在恋家了,在她的眼中谢思还只是一个小孩子,从小锦衣玉食,一个人在外又怎么能照顾好自己。想到这些不免有些生起自己丈夫的气来,就是丈夫的一句“男要穷养,女要富养”决定了谢思的去向,谢思走后她没少个谢智文脸色看。

家里的情况谢思自然是不知道。他更想不到,因为自己长时间不回家,自己的老爸也没好日子过。此时的谢思正在貌似专心的听着语文课,这让平常讲了半节课就会望向教室后排,如果看到某人在睡觉就会让他站到最后面去的杨瑜受宠若惊。也让高一十班的其他学生匪夷所思。“这家伙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转性了,还这么让人难以捉摸,难道今天校花又要来找他,兴奋得睡不着了。”

“谢思站.....站起来。”杨瑜看到谢思愣了愣,但已经养成的习惯又怎能轻易改掉。杨瑜差一点就要叫谢思站到后面去,却发现今天实在没有什么理由让他到后面去,还好反应够快改口道。不然在学生面前怎么能下的来台,想到这里杨瑜不禁要想到,谢思这不是要害自己吗,想了想对谢思的偏见仍然没半点改观。“既然你想做好学生,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好学生,光做做样子是不行的”杨瑜有点恼了要是知道杨瑜的想法,谢思估计还不如继续睡自己的觉,这人真犯贱。

“烛之武为什么能够劝退秦王?”杨瑜开口问道,今天杨瑜讲的是《烛之武退秦师》的课后问题。杨瑜其实还真猜对了,谢思今天并没真的专心的听杨瑜讲课,就是做做样子而已,因为谢思真的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学这篇文章。初中的时候谢思就开始接触这类文章,谢思只是想学习其中的谋略,甚至谢思现在也能把整篇文章背出来。谢思并没有急着回答,这让想刁难一下再语重心长教导谢思一番的杨瑜暗爽。就在杨瑜准备叫班上成绩好的学生回答时,谢思叹了口气,终于决定开他的金口了。

“.他首先以退为进,让秦伯知道现在的形势;然后晓之以理,让秦伯知道郑国灭亡,对秦国没有好处,反而让晋国得利,因此威胁到秦国;再诱之以利,让秦国了解郑国不亡对秦国的好处。最后展望未来,说出了与郑国结盟对秦国好处!所以烛之武劝退了秦王!”谢思很随意的回答到。这无疑出乎高一十班所有人的意料。班上大部分人都用复杂的眼光看了谢思一样,有不屑的,有激动的,也有惊讶的,不屑的是班上自认为成绩好的,激动的大概就是谢思寝室的几个哥们吧,惊讶谢思是从身边那位小女孩眼中看到的。

小女孩当然惊讶了,这篇课文明明是昨天讲的,而前两天谢思都在睡觉。

“难道他课后预习过,但是他的书从来就没离开过书桌呀?也没见他看过。”小女孩疑惑到。

杨瑜显然没想到谢思能回答上,杨瑜也没着急,这个问题其实并不难,稍微留意一下课本的人都能回答上。杨瑜显然不知道谢思压根就没碰一下书。

“这篇文章其实不难,只需稍微看一下就能知道,那你说说这篇文章的精妙在什么地方。”杨瑜不信邪的道。

谢思看了杨瑜一眼,知道这位老师是有意为难自己,自己是继续和他周旋呢,还是懒得再和她计较就被他们看成傻瓜算了?。说别人是傻瓜的人通常自己也很傻。就在谢思准备放弃的时候感应到了学生中两个眼神,一个眼神的主人是陈曦雯,当谢思抬头看她的时候她还故意抽了抽嘴角冷笑。另外一个眼神是一组四排和那个很漂亮女生坐在一起的那个长得挺帅的男生,他好像已经准备好看谢思出丑了一样,谢思恼了,自己和他们有仇吗?谢思觉得没有,而眼神的两个主人显然不这么人物。

“拽什么拽,这么简单问题也要想半天”陈曦雯眼神是纯粹的不屑。

“这个男的一来高一十班就占进风头,第一天自我介绍的时候就一直盯着她看,难道看不出来她已经心有所属了吗?”男生看着身边的女孩想到。“接着便是从他书包里发现的校花照片,没想到这小子那么走桃花运,连校花都能搞到手,那天校花还亲自来找他散步。人比人气死人,虽然身边的女孩不错,从小和自己青梅竹马,但和沈研姗还是有很大差距。”连谢思也没看出这男生的眼神中掩藏着很深的嫉妒。

就冲这两个眼神,谢思觉得自己有必要打一下他们的脸。

“怎么,不知道吗?”杨瑜脸带笑容,不是看到学生回答不上问题的安慰和蔼,而是心里乐开花了。谢思越沉默杨瑜就越开心。看着杨瑜的幸灾乐祸,谢思心中气更盛。

“这篇文章对烛之武的善于辞令,写得极为出色。他去说服秦伯,虽然目的是求和,但决不露出一点乞怜相。他利用秦晋之间的矛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头头是道,使人信服。他在说辞里处处为秦着想,使秦伯不得不心悦诚服,不仅答应退兵,而且助郑防晋。”

“(1)处处为秦着想。首先烛之武开门见山说:......”

“(2)充分利用秦晋的矛盾。正当秦伯在考虑灭郑、存郑对自己的利害关系时,..........终于促使他下定决心,改变主意,退兵助郑。”

谢思不快不慢,细细道来。不管全班看怪物的眼神,此时的谢思并没有给高一十班的所有人回口气的机会继续说道:“我不仅知道这篇文章讲的什么,甚至比班上所有的人都懂,我还会背。”

“九月甲午,晋侯、秦伯围郑,以其无礼于晋,且贰于楚也。晋军函陵④,秦军氾南。...........。”谢思以极快的速度,没有一丝停顿的背了出来。此时的高一十班已经集体沉默了。全都傻眼了。弱智的看着谢思。谢思并没有理会,谢思真的恼了烦了,在回答问题的时候谢思想到很多,想到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想到了过去,现在,将来,想起了陈雨。这三个星期谢思已经尽量不去想这些事情,不去想陈雨,每天都用别的事情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第一次看到女生就上去搭讪,一到上课就睡觉,一回寝室就和宿舍的室友玩牌。谢思其实每天都压抑着压抑着自己。谢思骨子里其实是很骄傲的,今天杨瑜的不成熟和故意刁难,学生们嘲笑和不屑的眼光,已经超出了谢思的能忍受范围,他们让谢思长久的压抑转化成了气愤,当情感的口子开了,就再也抑制不住了。谢思需要发泄,显然杨瑜和高一十班的众人成了谢思发泄的对象。

“就像你说的这篇文章其实不难,至少在我看来十分的简单,简单到我都懒得去看它,多看它一眼都觉得自己傻。你觉得我有必要听你讲那些幼稚的东西吗?”谢思显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眼神玩味的笑着,充满了对所有人的不屑。不仅对杨瑜,还对班上所有人攻击道。此时高一十班的全体同学都看着谢思,眼神中带有要把谢思碎尸万段的杀气。却都谁站出来。对于他们的“围观心理”谢思很能理解,这是后世的“责任分散效应”。当一个人遇到紧急情境时,如果只有一个人能提供帮助,他会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责任,对受难者给予帮助。如果他不这样做,会产生罪恶感、内疚感,这需要付出很高的心理代价。而如果有许多人在场的话,责任就由大家来分担,造成责任分散,每个人分担的责任很少,旁观者甚至可能连他自己的那一份责任也意识不到,从而产生一种"我不去,由别人去"的心理,造成"集体沉默"的局面。

“谢思请你注意你的语气。”杨瑜也怒了,她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她只是想让这个学生重视语文课,杨瑜声音有点发颤。杨瑜其实是个脸很薄的女人,刚刚从大学毕业,又怎能摆脱青涩,碰到谢思这类学生,杨瑜真的不知道怎么去与他沟通。她已经尽量和同学们打成一片,她一直在努力做一个好老师,只是谢思却怎么都对她不感冒,一到上课就睡觉,今天看到他有听她的课,她也不禁小孩心性起来,偶尔捉弄捉弄他,说不定还能拉近关系,杨瑜准确说是还只是女生,女大学生,不就是女生。偶尔也会为别人的认同而开心不已。从小就养尊处优的杨瑜想到这些觉得委屈。话说到最后不禁有些哽咽。脸也红得发烫。她觉得今天的谢思不再是自己叫他到后面站着就乖乖去站着的那个学生了,今天的谢思給她的感觉不再是对什么事都无所谓而是冷漠,,冷血的,眼前的这个学生变得可怕起来。杨瑜开始后悔今天干嘛要去找晦气。他想干嘛就干嘛自己也不会损失什么。自己也是为他好,他怎么能这样对自己。

“难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就说刚才那篇文章吧,你觉得你能教我什么。你说吧,我听着,”谢思讥笑道,此时的谢思只想着发泄心中多日来的烦闷和压抑,哪里还能去在意到杨瑜的变化。去顾及她的感受。

“没有吧,你作为一个老师,却故意刁难自己的学生,看到自己的学生回答上问题你就说这篇文章简单的缘故,看到他回答不上来你却反而高兴了。你说有你这样做老师的吗?你说你这品行配得上一个合格的老师吗?”谢思近似疯狂地笑道。

高一十班的全体学生都倒吸一口冷气。这谢思太过分了,再怎么嚣张也不是这样的,那毕竟是我们的老师呀,杨瑜有亲和力,平时对他们都很好,只是对谢思例外。班上的学生是偏向杨瑜的,此时对谢思只有发自内心的恨,越看越不顺眼。却没有谁做这个出头鸟,高一十班学生心理连他们自己都很奇怪,就像后世看到罪犯,明明围着一群人,却没谁敢出头。此刻他们明明把谢思恨的要死,也没人出来说句话,也唯有谢思了解他们心理是何原因。

“谢思....够了。”当陈曦雯看到杨瑜眼中闪烁着的泪光时她慌了,也坐不住了,她觉得此时的谢思就是一个恶魔,她觉得她这个班长有必要先站出来阻止谢思。

“唔.....呜呜....”杨瑜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掩着嘴慌乱的逃离了教室。

“谢思,你太过分了”陈曦雯大声的吼道,

有了陈曦雯这个出头鸟的出现,高一十班的学生似乎找到了组织也有了死地觉悟。

“你不想上课就别上,别影响我们大家。”一清秀男生说道。

“对,你当你是谁呀,会背篇文章就尾巴就翘天上去了。”一男生附和道。

.............

“你必须像杨老师道歉,把杨老师请回来。”一男生幼稚地说道,不仅幼稚,还弱智。

谢思不理会众人,从书桌里翻出书包,没带一本书,提起书包像后门口走去,当看到一组四排的那个男生对着自己冷笑,谢思彻底的怒了。抓起起附近学生桌上的文具盒,抬手便向他砸去。谢思力道很大,也很准,那男生慌乱的闪躲仍然没有避开。

“碰。。。”这是男生被砸中的声音,“当....”接着便是文具盒掉在他后排桌上的声音。男生条件反射的用手捂住额头,鲜红的血液从手指缝中冒出来。身边的女孩从桌里拿出卫生纸紧张的替他处理着,看到这一幕谢思觉得厌恶,心也越来越冷。谢思冷漠地看着他,男生只是死死的盯着谢思,却不敢对谢思怎么样,可能心里对谢思有畏惧吧。

“谢思,你这混蛋。”一长得比较壮的男生从二组中间站起来,抓起桌上的两三本书向谢思砸去。

接着便冲过来,发生的太过突然,他身边的人都还没能反应过来。

谢思用手挡住了他扔过来的书,有一本砸到了谢思身上,此时男生已经逼近,伸着拳头向谢思砸来,谢思也不傻,抬起脚便像男生猛踢去。后发先至,踢在了男生肚子上,男生没有站立好,被谢思一脚踹到二组最后一个女学生的桌上,女学生看到他们打架早已经躲开了,她附近的学生也站了起来,躲开了。男生后背撞到桌上,人仰桌翻。谢思并没停手,把书包向男生砸去,然后抓起离自己最近桌上的一本书用力的握在手里便冲过去抓住男生的衣领,对着男生的头一阵乱打。这一瞬之间的事情发生得实在太快了,周边的男生,看到两人已经打起来了,脑袋一时短路,不知道怎么办。以前哪会想到班上会出这等事而女生则是吓怕了,都躲得远远的。谢思应该庆幸周边的男生没有出手和那个男生同仇敌忾。而教室前排的男生兴许是围观心里起了作用硬是没打扰打架的两人。

“啊...”被谢思打的男生不知道是在哀嚎还是发出爆发的冲锋号,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脚踢在谢思腰上,谢思悻悻的腿了几步才占稳,男生很快从的爬上起来。

“住手”一个很大的声音愤怒响起。充斥着整个教室,教室后面周边的学生这才想起拉住打架的两人。

此时男生的脸上已有几道不同程度的伤痕,而谢思表面上没事,其实刚才被踢的地方现在还疼。只是强忍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事,开玩笑,这个时候怎么都得表现自己的强势。

“怎么回事”余德走向教室后边大声的问道。大家的目光也放到了教室后边,密切的注视着,眼中不乏对刚才那男生的关切,还有对谢思的憎恨。此时的谢思已然成为高一十班的全民公敌。

谢思连看都懒得看余德一眼,从地上捡起布满灰尘的书包,推开站在门边的几人,挤了出去,头也不回的出了教室。只有余德注意到他落寞的身影。

“谢思....”余德在后面喊道,声音虽然大,也听不出来是什么语气。看到谢思走了,余德也只能心里叹口气“这学生真不是自己是管得了的。”连对谢思目中无人都没时间在意,今天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处理。

“你们两个送他去医务室”余德看了看长得比较壮的男生脸上的伤痕指着两个男生说道。

不久下课铃声响起。此时的高一十班的门口聚满了附近班级的学生,甚至有的是不在一个楼层的学生也有很多。他们当然是来看热闹的了。刚才高一十班的动静显然被他们关注着,先是高一十班的语文老师哭着从他们班上经过,接着是高一十班的大地震,要不是刚才还在上课,他们早来了。

继校花照片事件,高一十班再次成为了三中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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