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引子
时间:十八年前
地点:B市棚户区外
“呼,呼。”一名黑衣男子在道路上飞奔着,并不时回头看去。而就在黑衣男子后方的不远处,数量警车鸣着警笛急速的行驶着。“砰。”一盏大型的探照灯将黑衣男子的行踪暴露出来。
“前面的人听着,放弃无用的抵抗,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乖乖束手就擒。”一名警员对着喇叭喊道。
“报告宋局,嫌犯逃进了棚户区。”一名被称为宋局的警官正坐在最居中的警车上不断地发出各样的命令。
“什么,棚户区。”宋局略一沉,“命令二队和三队守住各个路口,一队随我进去抓人。”说罢,宋局猛地一脚跺在刹车上,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了路边。随即从后面一辆特种车上跃下十几个黑影,一个个荷枪实弹,清一色的面罩,一步不落地跟着宋局跃进了巷子中。
“局长今天吃错药了,大半夜叫人。一个小偷而已,不仅局长亲自上阵,连飞虎队都出动了。啧啧,估计就连银行抢匪也没这待遇。”一个小警员抱怨道。
“你懂什么,那是上头的话,那个小偷肯定不是一般的毛贼。你以为咱局长和你一样傻。”一个年级较大的警员说。
“我就是说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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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日的,真看得起老子,连飞虎队都舍得上,别以为老子好欺负,逼急了大不了一起玩完。”黑衣男子嘴上虽然抱怨,但脚下还是一刻不停。
“201,202,203,没错,就是这。”黑衣男子推开了203的房门,闪身进入其中。房间内空无一人,黑衣男子上前将床板掀开,下面赫然出现了一个大洞。黑衣男子迅速跃下,床板则自动回到了原位。
外面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砰。”房门被一脚踹开。“不许动。”只见门口半蹲着一名飞虎队队员正用枪指着房内。
“宋局,里面没人。”那名队员道。
“什么?没人!不可能,我亲眼见他进的这个屋子,快搜!!”宋局心头不由得一紧,什么状况宋局都想到过,什么绑架人质,施放毒气,就是满屋子炸弹他也能接受。唯独没想过对方竟然玩消失。宋局心里觉得这次恐怕是追丢了。
“宋局,这不合适吧,咱们也没有搜查证。”
“去他娘的搜查证,等那证办下来,黄花菜都凉了!有什么事我顶着,你们搜你们的。”
“Yes,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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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寻大致进行了十分钟。“报告宋局,一名队员发现了一个地道。”队长说。
“我他妈又不是瞎子!我还看不见?!”
“对不起,宋局,是我多嘴了。”队长一看这架势连忙道歉。
“没你的事,火气有点大。”
“那,宋局,咱们还追吗?”
“追什么追,你追的上?”
“这……”
“算了,该来的始终是要来的。走吧,咱们回去。对了,记得安排人把这里封锁。”宋局似乎一下苍老了十几岁。
“宋局,我作出检讨,是我没用,是我……”宋局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那队长还想说些什么,宋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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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跟我斗,你们还差着很远。”草丛中响起几声怪笑,一个人影像是凭空从土里长出来一样。那人抬起头来,惨淡的月光照清了那人的脸,赫然便是刚才那名黑衣男子。
“糟了!”黑衣男子拍灰尘时拍到了胸前的口袋上,发现竟然是空的,发出了一声惊呼。“肯定是落在了那巷子里!”黑衣男子回过头看了看远处那响彻着警笛声的棚户区,握紧了拳头,终究又松了开来。“但愿别让那些人拿到。”说罢,又再度隐没在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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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三天,整个棚户区都被封锁。出入的人必须接受检查,据说是怀疑一起杀人案的嫌疑人进入了其中,搞得人心惶惶。
地道的调查结果也已经出来了,因为怕有什么埋伏,是在早上由专业人士下洞搜查的,没成想三转两转竟然是死路。最后得出结论,对方根本没打算用第二次,直接给毁掉了。听得一旁那个曾提议追击的小队长冷汗直下。
三天后,迫于舆论,警方不得不撤走了封锁线。同时,宋局上了各大报纸的头条。不过,此时不能再叫宋局了,应该叫宋警员了。伴随着这次“杀人犯”案件的无果而终,又牵出了一大批无头公案,甚至20几年前的都包含。其中大多数都与“宋警员”有关,于是“宋警员”被一撸到底,现在还在停职查办。不过,这其中的内幕就鲜为人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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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还好,还好!看来他们也没找到那个东西。罢了,任其自生自灭吧,那东西本来就不该存在于世上。”黑衣男子手中拿着报纸自语道。“不过,老子什么时候成了杀人犯了。虽然这名号还不冤,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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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户区
“老婆,你慢点,别动了胎气。”一名中年男子从一间破屋里匆匆赶了出来,腰间还系着围裙。
“没事,没事。就是被划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也不行,没事你喊什么,让我看看,伤了哪?”
“不用了。”
“不行,让我看看。”
“喏,就在脚上。”
“还好,还好。只是划了一下,也没出血。”
“你看,我说没事吧。”
“对了,你怎么弄得?”
“也不知道是哪家孩子丢的玻璃瓶,让我一脚踩爆了,让碎玻璃划得,怪疼得。”
“爆了?!看来咱们的孩子又长了。你最近就别出去了,小心杀人犯,咱是两个人,伤不起。”
“讨厌,乌鸦嘴!”
……
其实刚才男人并没注意到,在女人的伤口上曾闪过一抹妖异的绿色。而女人也没注意到,她哪里只是被碎玻璃划了一下,一开始的时候可是整一大片玻璃都刺入了其中……
第一章生日快乐
清晨,棚户区被第一抹阳光唤醒。随着第一抹阳光的到来,到处响起来不绝于耳的鸡鸭鹅狗猫的叫声。本来寂静的棚户区刹那间就被叫声所充沛。
刘腾就是在这样充满乡间气息的叫声中醒来的。
刘腾从床上爬起来洗漱了几下,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刘腾今天异常的兴奋,因为自凌晨起,刘腾就算是告别了17岁正式进入了象征成年的18岁。
其实这只是次要的。真正让刘腾激动不已的是现在他手里的一张小纸条,尽管纸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
生日快乐,刘腾
唐纸月
唐纸月是刘腾班学委的名字。按刘腾的话来说,这辈子都没听过比这更美的名字。这或许有些夸张,可若这是用在一位美貌堪比仙子的人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唐纸月,学校四大校花之一,全校成绩前十,竟然给刘腾写了一张纸条。刘腾何德何能,一头乱发,一身洗得发黄的旧衣服,一双堪比人字拖的休闲鞋。好在成绩没有刘腾的形象这样对比起观众,全校前十。这是刘腾唯一可以自豪的地方。可成绩好有什么用,刘腾依旧是班里的弱势群体,属于那种是人走过就要踩踩的悲剧人物。
“或许只是可怜咱吧。”刘腾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否则估计他会激动的连家门都走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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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学校的路上,刘腾碰到了孙磊,刘腾的死党。孙磊已经上高三了,而刘腾因为十岁那年因事故休了学,两年之后才重返的学校,现在才上高一。所以两人每次见面都十分难得。
“我说刘腾,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没睡好?”孙磊问。
“嗯,不过是兴奋的。”刘腾并没说谎,刘腾激动到今早3点钟才迷迷糊糊睡着的。
“你能有什么兴奋的,有女生给你写条子了?”说罢,还自嘲的摇了摇头。在孙磊看来刘腾就是女生的绝缘体。
“你怎么知道?!”刘腾被孙磊的话吓了一跳,忽略了孙磊自嘲的动作。
“什么怎么知道。我靠,不是吧,我猜中了!”孙磊郑重其事的摸了摸刘腾的额头,又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说:
“是你发烧了,还是我幻听了?”也不能怪孙磊,刘腾的形象的确不像有女生给你写条子的样子。
“你诚心的是不是!”刘腾冲孙磊挥了挥拳头。
孙磊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真的了。“新闻啊,你说说,那女的是谁,让兄弟给你参谋参谋。”
“参谋什么,人家就是祝咱生日快乐。”
“别岔开话题,还没说是谁呢。”
“我说了你不能不信。”
“我信我信,哥们,咱能别卖关子了吧。”
“好吧,我说,她就是……”
“嗯嗯。”
“唐纸月”
孙磊瞬间石化。
“喂,你没事吧,别吓我。”
孙磊持续了一会儿才恢复正常,随即又要摸刘腾的额头。
“你小子又来这一套,你不是说信吗!”孙磊悻悻地收回了手。
“这是真的?”
“真的!”刘腾没好气地说。
“我决定了,以后您就是我大哥了,我要追求您到死。”
刘腾被孙磊火热的目光盯得一阵恶寒,黑线挂了一头。孙磊也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话有歧义,干笑了两声。
“嘿嘿,是脚步,追求着大哥您的脚步,您别想歪了。”
刘腾忍住了想要吐血了的冲动,尽量淡定地说:
“只是张纸条而已,说不定人家只是可怜咱呢。”
“老大,这样想就不对了,你想想唐纸月给过其他的男生纸条吗?”
“这倒是没有。”
“这就对了。再说了,你想想一共有几个人能记住你的生日。”
刘腾这次迟疑了。这句话触动了刘腾。是啊,有几个人能记住刘腾这个路人甲的生日呢?难道唐纸月真的只是同情自己吗?仔细想了想,刘腾自嘲的摇了摇头。现在班委人手一本花名册,上面记有班里同学的生辰八字,刘腾也不例外。看来自己只是一厢情愿罢了。刘腾何德何能,至少刘腾还没傻到认为自己虎躯一震就能让唐仙子**。
再和孙磊讨论下去刘腾也不认为会讨论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干脆直接沉默。倒是孙磊,一路上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总结的一套泡妞百典。直到进了校园,这货才消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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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响起,这节课是数学课,柳叶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双手示意学生安静。
“大家准备一下,这节课进行突击测验。”刘腾的脑子直接刷屏了。开什么国际玩笑。刘腾今早3点钟才睡着的,现在还满脑子唐纸月,能不直接交白卷就不错了。
一直幻想着柳叶柳大班主任只是开了一个幽默的黑色玩笑,直到试卷到手,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测验”刘腾这才发现自己悲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