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学园)
“恶魔的能力还真是方便那,以前发生过的事都可以随便的从人们的记忆中抹去,明明是杀人犯的我竟然能有若无其事的顶着原名回到学校这种肮脏的地方。”趴在课桌上,沐浴在阳光中的佐伯自嘲着……
为了将更多的人引向不可饶恕的罪恶,佐伯被主教又送倒了一所新学校,上次的校园事件莫名的变成了“教师杀害学生,畏罪自杀事件。”
佐伯在笔记本上来回写划着,自语:“目的,将人引向罪恶,收集他们的恶业,将他们引入无法回头的歧途,为此可以使用从死亡那里得到的能力……自称为冥族的家伙。”
“啪!”合上笔记本,佐伯开始挠头:“很简单的任务啊,不过收集这些罪恶,主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那?”这些事他已经想了很久,其实他也去问过杰克,但是杰克对此貌似也不是非常清楚,至少表面看上去是这样,自从他能力觉醒的那一天成功看出杰克的想法之后,杰克不知是用了什么方法,封闭了自己的思想……以至于让佐伯完全无法窥探。
学校的生活对于佐伯来说,他自以为驾轻就熟,可是这次他来到的是一所公立普通中学,这里给他的感觉与以前的学校完全不同,虽然也有这样那样讨厌的人存在,但是……却有更多感觉还不赖的人在这里,同样都是平民没所以才会有亲切感吧……佐伯如是道。
“佐伯,在想什么那,那麽出神?”同班的班长凌波用手在佐伯眼前晃了一下,似乎想起到招魂的功效,佐伯笑了一下,她在自己看来应该是属于还不赖的那一类吧,佐伯:“怎么了,班长,有这闲工夫来关心我的政治思想吗?”凌波放松似的松了口气坐在了佐伯旁边的桌位上:“还说那……班里的事还真是又杂又碎……卫生委员不带头做卫生,宣传委员不会画画……”“嗯,还有我这个历史课代表从来不上历史课是吧,呵呵。”佐伯打断凌波的话,倒不是因为他用了读心能力,而是因为凌波一个礼拜至少要和他发十几次同样的牢骚,以至于他都能倒背如流了。看到佐伯提到他自己逃课的事还能笑得出来,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童鞋,虽然你的历史真的很好,但是也不能不去上课啊!文科将来选专业本来就不看好,你再这样子课程迟早会落下的啊,伤不起啊,童鞋!”听着凌波满嘴不知所云的网络语言,佐伯很想笑,但是看到她似乎很担忧的样子,却又没了笑的想法,反而会感觉很温暖,凌波就是这个样子,各方面都很优秀,同时也很会照顾班里的同学,为人也热心……就是,牢骚太多了。
佐伯:“好啦,安心吧,以后我会去上课的,这样行了吧?”“那,那就说好了啊,不许反悔啊.”“嗯.”得到了佐伯的应承,凌波就蹦蹦跳跳的又奔赴班级工作的大业了,完全不见了刚才的颓势,“四顾以,有点厉害,跟刚才完全两个人啊。”同班的日本留学生宫本远帆将手臂搭在佐伯肩上看着离去的凌波说道,宫本生于日本阴阳师世家,来中国就是为了学习中国的古文化知识,但是……他虽然有一口流利的汉语却对中国历史一窍不通,每到历史考试的时候,同桌的历史课代表佐伯就成了他的救命稻草,这样一来二去,也和佐伯成为了不错的朋友,看到宫本悠哉的样子佐伯挑了下眉头:“宫本君,明天的考试你都复习好了?”宫本微微一笑,摆了一副自认为很帅的Poss说道:“大丈夫だ、问题ない!我已经把佐伯君你的笔记全本背下来了。”虽然这样说了……但是似乎以前宫本也都是这样说,结果是数次的历史重考,佐伯想这次应该也不例外吧。(第二天晚上,宫本租住的公寓)“我勒个去……有没有搞错,复习古代史给我考现代史。”宫本操着流利的汉语向正在翻书的佐伯抱怨着,佐伯挑眉看了他一眼,轻笑摇头,宫本的中文其实很不错,但是一般只用在泡妞的时候,看见佐伯不理他,宫本就坐在了他旁边随手叠着张白纸,不一会儿就叠出了个什么,佐伯斜眼瞥了一下:“嗯,叠了只狗吗?”宫本用蔑视的眼神看着佐伯:“你妹叠的狗!这叫弑神白虎,我可是阴阳师来着,回头看样子得给你普及一下超自然知识。”
“嗯,我对这种神棍的东西没有兴趣。”佐伯继续翻着书,宫本一阵哑然无语:“大哥……给我点面子好吗?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大阴阳师啊!”翻书继续:“嗯,然后那?”宫本看佐伯无所谓的样子干脆就不说了,他不太明白中国的国情,在日本阴阳师是受尊敬的职业,无数权贵都争相与之交好,但是在这个国家阴阳师好像和那些摆摊看相的的神棍差不多。
宫本将手里的折纸放平在手掌上:“召唤式神中文版!万恶黑色之罪,救赎灵魂之大义,以斗之名倾听吾辈召唤,式神—白虎。”随着咒语的终结,刚才的折纸化为了一个少女形象,白虎:“白虎遵从主上召唤。”“啪。”的一声,佐伯手上的书掉在了地上,他表情复杂的看向白虎:“这个声音……这个声音……不会错的……是你,是你!姚清!姚清!”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脸庞,黑色的宽边眼镜架在她精巧的鼻子上,瘦弱的身体依然那样无助,佐伯的声音在颤抖,他的双手因握力过大而使指节都开始泛白。宫本被他吓了一跳:“不是吧,佐伯君?想泡妞也不至于搞这麽大吧?再说这也只是式神的人间化形而已啊,白虎真正的样子太大了,所以就随便变了个样子。”听到宫本的说法,佐伯冷静下来,不断的自嘲:“是啊,犯什么傻啊?小姚已经死了啊。”对于宫本能召唤式神佐伯一点也不觉得意外,而且他们之所以能成为朋友也不是因为什么简单的原因。
(一星期前)
“凌波,搞什么吗!考数学的时候不给我传答案,这下我可完了。”数学随堂考试刚刚结束,林子娴便向他的闺蜜凌波抱怨起来,对于好友的抱怨凌波则显得十分为难:“好嘛,对不起嘛,今天坤哥监考太严了,没办法给你答案啊。”子娴不屑的“切”了一声:“还不是你怕被他逮住了,破坏你好学生的形象吗?见死不救,枉我还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之后根本不听凌波的解释,甩手就走了,凌波想要叫住她可想了一想又实在不致因该怎样说,最终只是咬了咬嘴唇,作罢了……
被凌波称为坤哥的,就是佐伯他们班的数学老师王坤,坤哥今年30多岁了,依旧单身,头发永远是乱糟糟的一团,不算很挺的鼻梁上挂着一副同样没精神的金丝眼镜儿,牙齿更是长的杂乱无章,尽显个性,不知道是因为吸烟还是其他什么缘故,“违章”的牙齿上还点缀着点点黄色的斑痕,“这种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强力人物吧,和我在同一地区的冥族怎么会是他?!”佐伯将王坤的照片扔在了桌子上,倒在床上自顾自的念叨着,根据杰克的指示,明天他就将会和坤哥有一次正式的交流,基本就是交代一下规矩,比如对于一方所插手的目标另一方不能干涉之类的云云……
此时的坤哥则正在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看着烟灰缸里烧到一半就熄灭了的纸条暗自叹息:“呵呵,还真是杰作啊,两人的友谊就算用恶魔的力量也只能消除到这种地步吗?”每一个冥族都有一种自己特有的能力而王坤的能力就是“背信”,操作起来也十分简单,只要将要被诅咒的“朋友”的名字写在纸上,然后用火烧掉就完成了,用他自己的理解就是:“破坏一段友谊绝对比建立一段友谊要容易得多;当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日渐疏远,曾经是朋友的两人便会为此烦躁,苦恼心灵也会变得脆弱,敏感,这时候最容易对其施加精神诱导,将他们引向无底的深渊。”
“还真是让人恶心的手段啊,不过要注意隐蔽自己的思想,不要这么容易就被别人解读了。”王坤似乎对这个声音的出现并不吃惊:“呵呵呵,被年轻人说教了啊,看来你就是佐伯吧?冥族之间的规矩你的导师应该已经和你说过了吧?那我们应该就没有别的什么好说了,现在暂时只有一点,那就是李凌波和林子娴已经是我的猎物了,你最好不要染指。”佐伯略微一愣随即便回过神来:“嗯,我和你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李凌波我要了,林子娴可以给你。”王坤似有愠色,对于这个后辈如此无礼的态度他很生气,但是又考虑到两人平分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而且也犯不上为此和同族翻脸,更何况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班上新转来的那个名为宫本的留学生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而且这家伙的本事还不一般,如果能将佐伯也一起拉进来,就算到时候要和宫本动手也可以有个支援,不至于陷入被动。
当然,王坤脑内的这些活动自然被他保护了起来,毕竟被人读取思想并不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
“那就谢谢了,老师。”佐伯毫无诚意得到了谢,然后不等王坤回礼便推门走了,“啪!”的一声,王坤将面前的烟缸扔向了刚关上的大门“这个狂妄的混蛋,总有一天老子要把你收拾了!”烟缸被砸的粉碎,落在一旁的的残纸被微风吹的略微抖动,似乎在昭示一对好友令人堪忧的命运……
此时的门外,宫本叉着手靠在墙上:“身为冥族为何要保护人类?”佐伯:“别搞错了,她只是我的猎物而已。”
“真的会动手吗?”
“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一问一答,佐伯并没有回头看宫本,在宫本看来,他的样子更像是逃跑吧,因为他并没有什么太好的理由。
“真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为何要和他抢下凌波那?大概是因为她的那份温柔让我想起了小姚吧。”坐在教室里的佐伯自顾自的想着,坐在窗口旁,杵着头看着外面唧唧喳喳的鸟儿,内心十分平静,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过去都只是一场梦,一场本不该属于自己的噩梦,到了中午,佐伯独自留在了教室里,因为与过去的断绝,所以父母早已经忘记了他的存在,晚上可以回到租住的公寓睡觉,不过白天他却更乐意呆在教室的窗口边,贪婪的独占这一片安宁。
“佐伯,给你带饭来了,今天的是牛肉盖饭哦,呵呵。”凌波的声音将佐伯从桌子上吵起,自从第一次被凌波碰到他独自呆在教室之后凌波就每天都来给他送吃的,用她的话说就是班长有关心每个同学的义务,虽然冥族就算不吃东西也不会饿死,但是凌波的食物却总能让他想起母亲,也是好久都没有见过父母了啊,佐伯自顾自的吃起了东西,而凌波只是看着他吃,一句话都没有,只是直呆呆的发愣,这让佐伯觉得很反常,平时的凌波这会儿肯定会喋喋不休的向他抱怨今天的班务,不过略一思考也就猜出了八九分:“有心事?是因为上次数学考试那件事吗。”凌波恍然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是啊,为这事子娴已经彻底不理我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她的父母离婚之后,就认为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了,直到后来我们成为了朋友她才开朗了起来,一定是因为我太自私了才会…………”佐伯没有听见后面的诉说,只听见类似水滴击打桌面的声音,凌波哭了,很迷茫,很无助。
佐伯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不能说,在凌波走后佐伯用食指沾了一点桌子上的泪水轻舔了一下:“有种苦涩的咸味,让女人哭泣的混蛋。”这时,留学生宫本坐到了凌波刚才所坐的位置上;“你……不想为她做点什么吗?”佐伯疲乏的看向桌面:“还是那句话,我没有理由那么做。”烟灰缸中的纸片还在燃烧,诡异的火焰就像是心脏那样鲜红,王坤站在校园外,手托着烟缸看向此时已经热闹不堪的主教学楼,楼下围满了人,有警察也有医生,而楼顶上的主角正是凌波和子娴,子娴此时已经彻底的歇斯底里:“凌波!现在我就要考验我们之间的友谊,在你面前的是一瓶氰化钠,只要你敢喝了它,我们就还是好朋友,如果你不喝我就从楼上跳下去,对于这个世界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看着远处的一切,王坤甚至忍不住发出笑声:“哈哈哈啊哈哈哈,看见了吧!所谓友情是多么的不可靠!朋友其实就是互相利用的两个自私的家伙!背后捅刀子,夺走你的一切,虚情假意的怜悯你的痛苦!这就是朋友……朋友……呜呜呜呜。”突然之间,周围变成漆黑的一片还没等到王坤反应过来,出现在眼前的人立刻惊得他目瞪口呆:“顾静柳!”回忆像倒带一样重现在他的眼前那时的王坤25岁,朝气勃发,更有个羡煞旁人的女友,她就是顾静柳,一切就像是童话般美丽,正像许多狗血电视剧中出现的剧情……事业受挫,心灰志冷,最好的朋友挖了他的墙角,股票全体跳票……一时间山穷水尽,而那个朋友还要请他去参加她的婚礼,王坤甚至连贺喜钱都拿不出来,无限的痛苦使他思维扭曲了,他甚至把这一切都归罪于曾经的朋友,终于……在一个晚上他杀了那个朋友全家,也包括他曾经爱的女人,就在他要自我了断的时候,主教召唤了他的灵魂,给了他诅咒这个世界上最虚伪的感情——“友谊”的机会,他要揭穿这种荒谬的感情,但他又心存迷茫,酗酒,吸烟……完全改变了他的身体状态,回想起这一切,王坤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你的过去……还真是平淡无奇。”佐伯的声音再次响起,王坤缓慢地睁开了眼睛冷笑道:“哼哼,平淡无奇?你尝试过亲手杀死自己所爱的感觉吗?你试过众叛亲离的绝望吗?你尝试过被人蔑视的痛苦吗?你试过吗!”佐伯的手中提着一把银色的左轮,缓缓的向里面放入子弹:“说完了?你经历的这些我都尝试过,我也同样害死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但是那是她心甘情愿得为我赴死,而不是你那种随便的理由。”王坤想要反击却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很快他发现自己也不能再说话了像石像一样无法动弹。佐伯推上第六发子弹转轮回位发出清脆的“咔”的一声,枪口顶在了王坤的太阳穴上:“我的诅咒叫做回忆,被诅咒的回忆,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者将会被我所制,现在至少让你死得明白些。”扳机扣动了,带出绚丽的红丝。
此时的楼顶,摆脱了诅咒的子娴已经抱住凌波大哭起来:“对不起,我明知道只是一件小事,但是即使无法阻止自己,脑子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对我喊,她是背叛者!她背叛了你!我……我做了如此可怕的事,呜呜呜呜……”凌波抱着她,就像在安抚一个孩子一样抚摸着子娴的头:“没事了,没事了,不要哭哦。”远处,王坤的尸体已化为灰烬,佐伯从地上捏起一些让它风散去,佐伯:“现在也许你已经看不见了,她们的友谊是多么真诚,你的诅咒甚至不能在他们心中留下一丝裂痕.”宫本不知从何处闪现到了佐伯面前:“最后还是帮她了?嗯,想到了好的理由吗?”佐伯还是没有看他,拍了拍手向远处走去:“就当是报答她的午饭好了,明天关于这一切的记忆就会被消除,算是个小小的附加服务吧。”宫本大笑着追上佐伯,将手臂钩在佐伯的脖子上:“呵呵呵,你真是个不错的家伙,我请你吃饭好了!”佐伯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看远处依然抱在一起的子娴和凌波,眉头也就释然:“那好,大碗加肉拉面,而且……店铺要我来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