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虑间,陶琛跑来告诉大家,说疫情得到了抑制太子非常开心,今天设下庆功宴,让大家无论如何都要回去吃饭。
谨溪勾了勾唇,这个主意只怕是韩若婷给刘建出的吧,他们什么事都不用干,到了最后场面上褒扬大家一番,所有的功劳就都成了太子的,可真能做的出来呀。
回到衙门,这里早就摆好了酒席,韩若婷仿佛是一只美丽的花蝴蝶一般穿梭在人群里给大家斟酒助兴,她一边斟酒一边说太子如何如何的紧张,如何如何的为大家担心,如何如何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可是她哪里知道,在救治疫民的时候多人感染瘟疫,最后又被治好,这里所有的人都在瘟疫村同生死共患难过,哪里是她的只言片语就能把人心给拉拢过来的。
谨溪找了个机会接近了刘建,在他的旁边用只有他才能听见的声音说:“让韩若婷回来,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希望大家多吃点,这也是好意!”刘建明显的不快,“我知道,你的眼里只有你的小叔子刘睿,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看上眼!”刘建的话尖酸刻薄,面上却带着笑容不时的对大家笑着。
谨溪咬牙看他,他的目光却紧随韩若婷,谨溪无奈的说道:“刘建,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太子妃,以后也不一定就是你的皇后,现在我和你说这些,只是把你当成一个朋友,以一个朋友的立场来和你说话!”她的手往前指了指,“你看那边,刘睿离那些人很远吧,但是他们却站起来大声的喊着庆安王我们兄弟几个敬你一杯,又有几人这个敬你?”
她的手又往旁边指,“你在看那边,他们没和庆安王喝酒,可是他们偶尔看庆安王的眼神都是打从心里的带着敬佩,因为他们同吃同睡不分彼此的过了十多天,身为一个王爷,几人做到?”她又指了指几个正在畅饮的人,“他,他还有他,他们这些人在救治疫民的时候都感染上了瘟疫,刘睿从没有嫌弃他们,亲自端汤送药,”最后她歪着头看刘建,“你呢,你却傻到以为别人的生死与共你只要一杯酒就可以收买?”
谨溪手中的酒杯歪斜,里面上好的女儿红轻飘飘的洒落在地,韩若婷正好回来,看见刘建面色苍白的看着被土地吸收进去的酒,她顿时恼了,放下酒壶,说道:“杜谨溪,你不要以为太子仁慈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也知道太子仁慈,我想问问你韩若婷,在太子的建国大业上,你充当了什么角色?”谨溪看见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虽然说她无心要嫁给太子,可是,如果她在及笄之前想不出办法毁了婚约,将来她就必须要一生面对太子,那她现在就不能看着他这样被人祸害下去。
韩若婷目光闪烁,谨溪往前走了一步,冷声问道:“你在他的人生道路上充当了花瓶的角色?”韩若婷猛然抬头,想她自小和刘建相识相爱,怎么就变成了花瓶?
“难道不是?”谨溪状似思考,“那是什么?妖言谄媚吗”她摇了摇头,“我看你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充其量也就是一个仗着长的好看迷惑太子让太子不思进取的狐狸精而已!”
谨溪越说越气,最后变得口无遮拦了起来,韩若婷眼中含着泪水,转身跑了,刘建说了声放肆,也跟着追了出去,谨溪苦涩的笑了笑,俗话说的没错,烂泥巴是扶不上墙的。
往旁边看了看,刘睿被人围着喝酒,大家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不亦乐乎,有心忙着给大家添菜倒酒,谨溪突然感觉自己看花了眼,刘睿的影子慢慢的变淡,变成了刘建在那里和大家把酒言欢。
抬起手来在脸上擦了一把,原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气哭了,乘没人发现,不想搅了大家喝酒的兴致,悄悄的走了出去。
走出衙门,谨溪突然变得茫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要去那里,想了想,从马厩里牵了一匹马出来,翻身上马,往瘟疫村的方向而去。
进了瘟疫村,这里打扫的很干净,不像来的时候一片狼藉,路边屋檐下没有了那些等待死亡的人,大家三两个成伙的在小声的说着什么,看见谨溪的到来,纷纷问好。
谨溪勉强点头微笑,突然想起邻国的瘟疫村,前几日有人指给她看过,那时候忙自己国家的疫民都忙不过来,哪里有心情管别人的事。
只要纪朝的瘟疫一天不解除,那边的瘟疫还是会传染到这里来,谨溪想了想,拿了一些草药往邻国的瘟疫村走去。
两个国家的界线只是可以跨过去的一条小河,这里两边都有瘟疫,所以也没有官兵看守,谨溪拿着草药很快就到了对方的瘟疫村。
到了附近,有官兵围在那里看守,看她过来,有人拦住了她:“你是什么人,这里是瘟疫村,不想死就走远点!”
谨溪把手中的草药扔了过去,“这个是治疗瘟疫的草药,你们把它熬成药汁给疫民喝吧!”有个官兵走了过来,一脸的疑惑,“听说刘国的疫情得到了控制,你这个草药是真的还是假的?”
谨溪转身往回走,说道:“信不信由你们,他们得了瘟疫,我有必要骗你们吗?还有,要是草药用完了你们就派人去火龙山求药,就说杜谨溪让你们来的就好,”正在此时,瘟疫村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哭声,“求求你们了,我家的王子还没死呢,求求你们不要带走他……”
谨溪回过身来看见瘟疫村里面一个平板的马车上拖着一车的死人,其中一个十几岁年纪的男孩跟在马车的后面哭,拖着马车不让走。
那些赶马车的人把他推开,他又爬了起来跟着哭,这样几次,马车到了关卡口,马车顺利的走了出去,那男孩却被拦了下去。
“唉,七皇子也真可怜,就这么死了!”守在关卡旁边的一个人说道,谨溪听他们议论,急忙躲到了一边,就听另外一个官兵说道,“谁说不是呢,七皇子的母亲被人陷害死了,接着就有人冒出来说七皇子是阴时阴历出生的,克皇上,自古哪个皇帝不怕死呢,唉,我还是送草药给大夫看看有没有用吧,刚才那个丫头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谨溪看了看马车走远的方向,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跟了上去,跟在马车的后面走了好远,马车终于在一个山下停了下来,和刘国用烟筒烧人的办法不同,这里他们用的是架起的柴火,把得了瘟疫死去的人都放在柴火上点燃火之后所有的人都走了。
谨溪跑了过去,那里的人瘦骨嶙峋没一个活的,她看了看,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心里暗想自己也真够傻的,管他什么七皇子呢,人都死了,还跑来看什么。
突然,一阵咳嗽声传了出来,一只手挣扎着伸出来似乎在求生,那人的声音黯哑,喊出来的声音微乎其微,这时的火越烧越大,谨溪跑了过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管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啊,总不能见死不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