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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太白星的预示

“啦啦啦——哒哒——”少女边哼着调子,边坐在树的最高处的枝头,观察雏鸟。

“不能这么做哦。”从树下传来温柔的劝说。“这样会吓到小鸟的。”

少女向树下望去,是个人类的女子,正对着少女笑。

“为什么人类会。。。。”少女显然有些迷惑。

“你该不会是这座森林的恶魔吧。”——“诶?啊——”一阵惊慌,少女从树枝上划落“好疼。。。”抚着额头,少女坐起身,打量起眼前的女子。

“你没事吧?”微笑着伸出手.那就是人类吗?并没有像书上记录的那么不懂事理。握住伸来的援助的手,一阵暖流袭来,同时让少女明白了一件事。

“你难道叫莉莉斯?”这回轮到人类女子吃惊。“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自己是第一次进森林,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女。

“我叫纱迦,让我们做朋友吧。”

——

“纱迦,纱迦。。。”是纱罗的声音,又让他担心了吗?睁开眼,纱罗正握着自己的手,一脸担忧。刚刚那是梦吗?但那个自称是“纱迦”的少女的长相一点也不记得了。那便是莉莉斯和纱迦的初次相遇吧。莉莉斯呢?消失了吗?真的完全消失了吗?

“你没事吧?”纱罗的手掌贴上小摩的额头“应该不是发烧。”一个人在那边思索着。因为小摩突然昏倒,纱罗紧张了好一会儿。

“我没事的。”起身后发现自己已在库雷特的家中。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你终于醒来了吗?居然让本小姐在这种屋子里等你。”傲娇妹的声音。往声音的方向望去,是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哥特萝莉。

“请问这里瓦斯泄露了吗?”事先申明,这不是个笑话。“除了高贵之气,其余的味道对本小姐来说都是毒气。”理直气壮地说着荒谬的自恋台词。

“这样啊,真是罕见的价值观呢。”轻描淡写,回头看到了卡尔和杰西卡,但与平常的不太一样。杰西卡正艰难地喘着气,大滴大滴的汗水浸湿了头发和衣襟,卡尔则在一边皱着眉扶住杰西卡,虽想强装冷静,但小摩能看到他眼底的混乱。

“杰西卡怎么了?”

“她的部分器官不是她的。”做解释的是纱罗。不错,纱罗早就看出杰西卡的身体是重组的产物,但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就不得而知了。所以如果使用净化的力量,也同样会秧及她。

“我先带她回去了,学校那边应该有什么办法。”卡尔随手抽出一个画卷,是用于紧急传送的。他咬破指头,将渗血的食指划过标了“Island”的地点,从中开出一个闪着光的洞,抱起杰西卡,卡尔跳进洞中,一瞬间,画卷和人一同不见踪影。

杰西卡。。。怎么也想不到杰西卡这样天真的女孩的身上也会发生这样的事。突然,小摩想起了什么“那库雷特先生呢?”

“我叫小真看着他了。”

小真是谁?似乎看出了小摩的疑惑“小真就是我的仆人,交给小真就没问题啦。”

库雷特先生会难过吗?

废墟前。

“我都说几遍让我一个人了!”老人重重地挥了一下拐杖。

“恕难从命,因为是小姐的命令。”除去芽衣的命令,自己也不会把这样一个老人丢在荒野中。

无奈于少年的坚定“我真的错了吗?”老人的背更弯了,撤去神气姿态,让他苍老了许多。悔恨涌上心头,有恨不得给自己的胸膛开个洞的那般难受。

小真不知道事情的原委,所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在一旁看着老人痛苦地捶胸。

“天快亮了,还不回去吗?”但老人完全不理会少年。

这次的任务是观察两位转学生,并把情况通报给校长。但一旁的废墟引起了少年的注意,仍泛着若隐若现紫光的结界带动周围的景色弯曲、扭转,而内部的城堡巍峨耸立,丝毫不屑紫光的谄媚。如果是净化之力无法破坏的结界,就不是恶了,或者说不是所谓的“恶”。

这样的矛盾还有,比方说那两个转学生。卡尔说那两人是恶魔,而且确实从他们身上嗅出了不和谐的气息,但使用净化力量的正是恶魔自身,而且也未见那两个人有多大损伤,只是其中一个晕倒,另一个有点精神恍惚而已。

“小真,老头情况怎样。”正处在沉思中,被大小姐尖亮的声音打断。不远处芽衣在走近,身旁还有安然无恙的那两人。见到跪地的老人,小摩立马上前,想要扶起他。

“库雷特先生。”但老人平静的表情让小摩惊讶。

“没事了,我也年纪一大把了,很容易想开的。”说着轻轻推开小摩的手“其实我还是很开心的,毕竟我知道了莉莉斯不是那种人。”老人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空气真好呢。”

这样啊,太好了,这样子,任务算不算完满呢?

“还没结束呢。”芽衣压低声音。同时在天的另一边传来嘶鸣声。

“是宿魔吗?”小真警觉地从腰间掏出手枪。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们先回去了。”纱罗摆摆手,拉起小摩正要走,一只巨型鸟类已经盖过头顶。

小摩抬头一看,全身漆黑宛如乌鸦,时不时地张开嘴鸣叫,露出的舌头是沾满黏液的蛇的头。宿魔是什么东西啊?

“还真的是宿魔,真是麻烦。”纱罗一个公主抱,一个蹬地,闪过了大鸟的俯冲攻击,就连小摩也吓出了一身冷汗。“宿魔,衍生于诅咒,以诅咒的力量为食,我们毁了它的饵食,是来报复的。”

“小真,快让这种恶心的东西消失啊,想让它污染本小姐的眼睛多久啊!”

“我做不到。”小真放下枪,一脸痛苦“因为。。。因为它是鸟类!”好象宣告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去死吧,你这个恋鸟症患者,发病也给我看场合吧。。。”说不下去了。自己的声势吸引了大鸟,大鸟正吐着舌头嘶叫着逼近。“诶。。。你敢过来试试。。。”完全不顾芽衣无力的威胁,大鸟肆无忌惮地拍动着翅膀靠近。

“砰——”枪声响起,虽然没有打中要害,但足以引起大鸟注意。“即使你是鸟类,若是敢伤害芽衣小姐也决不轻饶。”小真周围的气氛改变。大鸟大摇大摆地往小真横冲过来,受伤的翅膀令它发出更撕心裂肺的鸣声,爪子所过处,泥土被扬到好几米高。

库雷特躲在草丛中观察着,依他所见,少年凶多吉少。

大鸟离小真只有几米,只要再一步就能将小真踩扁,但小真瞬间不见。大鸟愤怒地发出狂叫,甩动脑袋和翅膀,想要排除身边的攻击。但头部还是被击中,太庞大反而造成它的重心不定,摇晃不停,失去了防御能力,但身躯巨大的它还处于优势。

大鸟完全没注意到少年正在自己的头顶,趁着大鸟重心不稳,一个翻滚,从下方踢中大鸟的下巴,又是一声痛苦的嘶叫,大鸟翻身。这不是一般的力道能办到的。

倒下的大鸟重重地吐着粗气,眼睛一开一闭,嘴巴一张一合,少年跳回地上,趁大鸟张嘴的瞬间,往蛇头状的舌头开了一枪,只见大鸟眼睛血丝暴出,嘴张得最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口中黏液和血液交缠的舌头血肉模糊。

小摩扭过头,看不下去了。虽然对方是恶魔,但小摩仍受不了这种残忍,为什么人类和恶魔不能友好相处呢?因为利益是相冲突的吗?那到底哪一方才是正确的呢?人类就一定是对的吗?或许恶魔们也只是想要生存下去,生存应该是万物的权力才对。

在一旁观战的纱罗扬起嘴角“作为人类来说,做得还算不错。”

他是在夸我吗?明明是恶魔,见到人类虐杀了自己的同伴也能不为所动?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不会是把我当成那些低等货色的同伴了吧?”纱罗注意到了小真审问的眼神。“为什么你们人类总认为恶魔都是物以类聚的,搞得好像你们人类也都很团结很友好似的。”

说的也是呢,人类之间不也存在分歧和隔阂吗?同样身为人类也不一定是同伴。

“小真,你的脚!”飞奔过来的芽衣,立刻就注意到了小真的脚上的划痕。

“没什么,不小心划到的。”小真也才发觉,掸了掸了裤子说道。

“本小姐命令你马上治疗,你的命不仅是你自己的,还是本小姐的所有物。”连担心也不能直率地表达,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小摩这样想着,不由地笑出声来。

身边的纱罗听到了笑声“在笑什么啊?”

小摩边笑边摇摇头“没什么,是我无聊的头脑小剧场。”

“谢谢你们。”老人从草丛中走了出来,向在场的各位一一鞠了躬。

“别。。别这样,库雷特先生。”

这样一来算是结束了吧,我的初次任务。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一头雾水的状态下,我还真是做了不少事,感觉好象是在用着那些不知道为什么正确的公式解题,而自己也没有要去弄清楚的意愿。

东边露出一片青白,隐没的太白星预示不一样的一天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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