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在哪啊?”源真慢慢的恢复了神智,伸手支起了上身。
这大厅怎么也有里许宽吧!谁能建造如此大的宫殿啊?
低头一看,自己身无片缕,侧卧于地,好不狼狈。
但转眼间源真就忘了羞耻。
“美玉啊!多好的青玉啊!水透于形,盈神在内。温凉之气弥于吾身,山精之美惑我心神啊。美玉!美玉啊!如此多的美玉铺在地上,岂不是暴殄天珍之行吗?如果我有这么多的青玉,我定要…。”
刚清醒过来的源真还没有怎么缓过神来,就被眼下这几近是一块的青玉地面给迷乱了心神,双手似抚摸少女肌肤一般的轻柔软绵,嘴中更是“玉啊、玉的”嘟喃个不停。
“身后有衣服,穿好来见我。”一个威严的声音在源真前首处响起。
此声一下将源真的心神从那些迷乱贪念中拔了出来。抬首望去,大柱遮景,看不到来声处的情况。
虽然从地面上的美玉中回过神来,但是远处那暗红的墙体和金色龙柱,都于无声处尽显它们的不同凡响,而且珍贵之处丝毫不下于这青玉地面。
源真差点就忍不住要扑过去好好的看看和摸摸了。但刚才那威严的话语仍就余音绕梁,心中不由打了个哆嗦。在这么陌生的地方还是收敛一些比较好,随即打消了一切冒失的想法。
起身,抓起衣服穿了起来。
不过盏茶功源真已经穿戴整齐,前后好好打量的一番,确定没有失礼之处后,迈步向来声处走去。
依依不舍的绕过三根几乎要五人合抱粗的暗金色盘龙柱,侧头别过檫肩而过的暗色红墙。
源真来到了漂浮在半空中的中年人面前。
只见一尊赤红色三丈宽许的巨大莲台虚浮在半空之中,一青衣男子跌坐其上。这男子身形高大,面容古朴极具威严,紧闭的双目之上,两道剑眉直插入鬓,尽显英气,甚是肃威。
当此情此景,源真一时不由的呆了,不知所措了,不知该当何言了。
源真虽说只是个小小的筑基修士,但怎么的也算是个正经的修道养真之士了。去过的地方虽少,见过的人亦不多,但菩阳闲暇时或多或少还是会教授他一些修真界的基本常识的。所以他还是有些眼力劲的。
这莲台虚悬于空,而不见丝毫烟火之色;宝光内敛,而神形异性自透于外。这等自身就能够虚浮的宝物最为神妙,且定然是顶级的通神法宝,甚至通天法宝都是有可能的。
而这男子虽然没有显示多大的神通,但是拥有这样一件难得一见的法宝。足以说明一切了,至少化神是跑不了的了。
源真不管怎么说,他今年才虚岁十七岁啊。就算见识再大、心性再强,在一个对他来说至高无上的人物面前,没有打哆嗦、唇青齿白、跪倒什么的已是心坚性忍了。千万不要强求什么应对自如、临危不乱,那不是找死啊!
修为达到元婴以上的修士,都是疯子。这是菩阳告诉源真的。而源真反问他是不是疯子时,菩阳笑了,言道:我走运,没疯。
所以现在,源真选择了沉默,双眼紧盯地下,身子立正的不能再立正了,大气也不敢出,给人一种很拘束、很无害、很纯情的表现。
莲台之上,男子嘴角不为人所知的微翘一下,言道:“吾名狱山,乃昆山之师伯。”
可当看到源真依然是一幅惊异不已,不知所云的表情后。狱山心中不爽了,暗骂昆山不已,暗想菩阳教导弟子的方法定然是失败的,给宗门教出个乖宝宝来。这样子怎么能挑起宗门的重任来呢!这要是让老九知道他徒弟教出个“另类”来,哈哈哈,定然有趣!这小子没个性,没意思,得好好的调教一番。
狱山续言道“昆山又名菩阳。”
说道这里,源真再笨也知道了怎么回事了。这人居然自称是自家门中师祖,师父菩阳的师伯。
这倒是有可能的,因为菩阳从不做无准备之事,自准备将自己送离参栖星时,定然想到了后路。而这个自称是自家祖师的人,有可能就是菩阳为自己选的后路。
但,不能轻信,需谨慎。
随即,源真躬身行礼,道“前辈自称为师门祖师,不知有何证明?小子虽年幼,但知事关师门,需谨而慎之,望前辈见谅。”
狱山右手轻按眉头,不耐烦道“水火凝山建重楼,对不对?老八改的经决真tm的绕口。哎,早知他是如此,悔不该当初收他。”
“师祖在上,造化门下弟子源真拜上。望师祖赎源真不知而失礼之过。”源真忙三叩于地,高声言道。
“嗯,你说什么,造化门下!哈,造化门,哈哈哈!这个昆山啊!本事没学全,倒把他师父的大嘴功夫学到家了,口气比我们九个加起来都要大,这宗门的名头起的够大,够猛。多少年了终于做到一件让我舒心的事了。啥时候得跟那几位说说,定要验验他的功夫怎样!哈哈哈…。说道这,我倒想问问你了,你在外头都说自己是个什么门啊?
别是老老实实的有啥说啥吧?”
“回师祖,徒孙在外谨记师训。修为未到,不敢将师门名讳轻示于人的。只在家中二哥那里胡绉了一个山君派的名头。”
“啊,山君派,啊哈哈哈。有意思啊!昆山可知此名乎?”
“师父未问,徒儿亦未言及。”
“哈哈,有意思,昆山这小子先不说得没得了真,但那口气都盖住天去了。而你小子却有天慧,胡诌都能探到了家底儿。等下次见了老九定要好好打趣他几句。没教好徒弟,却收的好徒孙。哈哈哈!”
源真听到这里更不敢胡乱插言。事及尊长,当慎之,不能胡言。
不过听狱山的话语,源真多少还是明白了一些事情。师门中除了狱山本人还有八位平辈尊长,而且还有排名。菩阳的师父排行第九,而且那位正经儿的师祖还跟“山君”这两个字有相关联。
想到这里心中已有了计较。自家师门还是很强大的,自己是有靠山的,而且靠山还是很硬的。就先说这位狱山师祖吧,那件红色莲台法宝,在师祖这里只配当蒲团之用。而且还有这近里许的宽阔大堂,那九根精光闪闪的龙柱,四周变幻莫测的赤墙。哪一件是凡俗之物,哪一处是常见之境。窥一斑而知全豹。
仙人,也只有仙人才配有这等豪啬的厅堂,也只有仙人才会把如此法宝不当回事。好大的威风,好强的底蕴,源真现在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仙人,是一个门派强大与否的保证,是传承万载的底蕴。
而且狱山师祖的家底是如此丰的厚无比,他手中定有比这更好的法宝。那自己如果表现的好,很有可能得到师祖的赏赐的,到时有了法宝,自保还是有把握的。
想到这里源真不由的有些颓然。自己几时变得贪心了啊!师父原有言道:修真养道当首重自身修为,外物终归是外物,不是自己的终归不是自己的。
但现在不同了。
如果没有发生参水猿这件事。还是在参栖星,源真定然是在菩阳的教导下,温固道基,慢养真元。取那厚积薄发之道,成就大道。
但,终归是不同了,源真首要想到的是如何强大起来。法宝,很多的法宝,是通往强大之路上的有效手段。不能说最强大,但是确实是最实用的,也是最现实的。
前路未知,唯不择手段变得强大,否则劫难临头,一切均是空啊!
源真刹时心中已不在迷茫。前路在前,唯举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