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见到什么人了吗?”谢金培历声怒喝。
“啊――,老――爷――,是小子前来――-取柴,突然――啊――发痒,失手将油灯――啊――扔到柴禾上,引起大――大――大――啊――火的――啊―――――”地上之人忍着奇痒,断断续续地叙说着起火原因,一边不停地发出惨叫。
“去死吧!”谢金培狂叫一声,运气于脚,飞腿踢在地上小厮的头部,脑浆迸裂中,惨叫声中断。
身上奇痒,谢金培本就急火攻心,以为抓住敌人足迹,费了半天工夫,竟是家人失手引起火灾,暴怒之下,不用说是一个家人,就是十个,也被谢金培不问青红皂白打杀。
未能找到头绪,家人没有一个听从召唤,谢金培愣了会,直奔大门,来得大门处,更是触目惊心,只见四个守卫、两个门房,一共六人全部倒在地下打滚,即使见到老爷到来,也没有心思停下迎接,六人身上衣服尽皆抓破,身上血迹斑斑,和着灰尘,已经不成人样。
谢金培大吼一声:“不要叫!”
地上六人闻听,一齐止住惨嚎,扭动着身体,口中发出低沉的呜咽,听上去比刚才的惨嚎痛苦十倍不止。
谢金培止住下人乱叫后,默念口诀,六芒光阵出现,待光阵消失,一头长达近二十丈的青绿色蜥蜴龙出现,谢金培飘身而上,手持一杆长枪,威风凛凛。
“何方高人,谢家何时得罪,请现身说个明白――”谢金培气运全身,开口高叫。
看府内众人情形,竟是不知不觉间中了极为厉害的毒药,中毒症状从所未见,毒性之强、范围之广,让谢金培心惊不已,刚才灭火后试着用了几种解毒之药,不但未起作用,反而加剧奇痒程度,不敢贸然再试,只好先出声让施毒之人出面,再想办法讨到解药。
“何方高人,谢家多有得罪,请现身,老朽先赔个不是。”等了一会,见没人出面,谢金培只好再次开口。
“是时候了,你们不要露面。”龙昊天一边说着,一边将邓少杰和龙圣坤收入真灵戒指中,自己和谢家有矛盾,龙昊天可不想将龙圣坤也搅入其中。
“何方高人,谢某……呃!”谢金培正第三次开口讨敌,眼睛一花,面前四丈处,突兀出现一人。
“龙小兄弟,怎么有空光临啊?”虽然心中雪亮,谢金培口中却是另一副话语。忍着身上奇痒,谢金培换上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配上脸上五条恐怖的抓痕,看上一眼,三天都难以入眠。
此时谢金培心中的惊骇难以形容,派刺客刺杀龙昊天,除了十四名刺客外,没有第三人知晓,而今刺客前脚刚刚回来,龙昊天后脚就到了,而且还布下了如此恐怖的毒局,任凭谢金培想破脑袋,也想不通龙昊天是如何猜到刺客来历、又是如何施毒的。
“明人不说暗话,老东西,你要作死,我成全你。”龙昊天面沉似水,一想到自己的莹儿还在受着无尽痛苦,恨不得生撕眼前之人。
“龙小兄弟,是不是前来交易启灵丹?”谢金培继续打着马虎眼。
“解药拿来,不然你就等着全府上下,包括你自己的狗命在内,全部去地狱吧!”龙昊天回敬道。
“老朽听不明白,什么解药?”破锣似的声音再次问道。话音未落,座下蜥蜴龙猛然前冲,一团绿色液体直向龙昊天罩来,背上谢金培同时长枪高举,以肉眼难辩的速度猛向龙昊天扎来。
原来谢金培口中应付龙昊天,暗中命令幻兽做好袭击准备,打算生擒龙昊天,逼迫交出解药,蜥蜴龙喷出的液体带有巨毒和粘性,一旦沾上,身体会受到快速腐蚀,而且行动受限,只能任人宰割。
“既然你要找死,怨不得我,再见!”龙昊天见一龙一人攻击过来,不再多话,不见任何动作,和出现时一样,突兀消失。一大团绿色液体落地,烧得地面腾起大股青烟。
“龙兄弟,龙兄弟!”攻击不成,龙昊天消失不见,谢金培反倒慌了,身上的奇痒越发深入骨髓,似乎从灵魂深处透出,诱惑着自己动手去抓,不过凭自己几十年的江湖经验,真要一旦动手抓起来,就绝无停下的可能,刚才脸上的抓痕是开始无意识抓出的,此时,凭着龙骑士的坚强意志,谢金培强忍着没有动手去抓。
“不好,贵儿不知道怎样?”收起青绿蜥蜴龙,谢金培赶紧往屋内赶去,对门口地上的六人瞧也不瞧一眼。
来到一座三层楼房前,谢金培心中大恸,因为贵儿惨厉的嘶吼声透过窗户传入的耳中。
几个箭步抢入屋中,只见厅堂地面上正有俩人不停的翻滚着,一个是自己十岁的孙儿谢千贵,另一个是侍读的下人,俩人的惨状和其他之人一样,身上鲜血淋漓,衣服撕得不成样子,口中惨叫声已经失声,显然是时间过长,喉咙嘶哑。
“贵儿,怎么样?”见到最宝贝的孙儿如此惨状,谢金培赶紧上前,弯腰欲拉起谢千贵。
“嗥――”见到有人接近,谢千贵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窜起,撞入谢金培怀中,两只血淋淋的大手直接抓在了谢金培的脸上。
“啊――――”谢金培发出一声嚎叫,这下抓得痛彻心骨,虽然止痒,不过痛痒交加,更为难受,可是最心疼的孙儿在手,不忍抛出,犹豫间,谢千贵双手齐出,从脸上抓到肩部、胸口,又抓到后背,痛得谢金培再也不顾什么孙儿,用力将谢千贵抛开。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一直忍住没有动手撕抓的谢金培,此时被孙儿抓得遍体鳞伤,痒上加痒,痒中有痛,难以自禁,口中发出一连串怪声,虽然未像其他人一样倒地打滚,也全身颤抖起来。
此时整个谢府上下,已经没有毒性初发时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所有人都已失去了大叫的力气,府内似乎没有了一个活人,只有偶尔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这小子,如此狠辣,这毒是什么时候下的,如此神不知、鬼不觉,不行,这样下去全府上下就算不死光,也要残废,罢了罢了,没想到活了七八十岁,倒绷在一个小孩手中,还是先服软,拿到解药再说。”口中一边怪呼,脑中一边想着,谢金培终于忍不住了。
的确,大哥谢金堪全家及手下不住在祖宅,现在祖宅全府上下全部中毒,连找个送信的人也不得,只能暂时服软,徐图报复。
“龙小子,出来!”再次来到大门口,谢金培大叫道。这次学乖了,没有召出幻兽,以示诚心交换。
没有任何动静,又大叫了几次,回答谢金培的只有寂静的夜空,周围民房中人,平时见多了谢家的威风,此时谢家之人又在门口狂呼乱叫,心想不知道又是谁要倒霉,更是闭门不出。
龙昊天离开了吗,当然没有。
看到谢金培的惨状,听着谢家之人的惨叫,龙昊天心中大定,只要自己不被谢金培抓住,对方终归要向自己讨饶,因此刚才谢金培出手攻击,龙昊天没有任何还手的意思,施展瞬移躲到对面街道的屋顶,隐起身形,静待谢金培出牌。
此时见到谢金培进而复出,并未召唤幻兽,脸上、身上更是鲜血淋漓,模样要多惨就有多惨,心想这是老东西你自找的。
有了刚才的教训,龙昊天成心抻着谢金培,静看对方叫了半天,就是不应声。
“龙英雄,是老朽不对,你就出来吧!”一刻多钟后,谢金培几乎是带着哭腔在求恳了。谢金培长这么大,自小在家族羽翼之下,从未吃过如此暴亏,成人后仗着骑士身份和家族势力,更是横行无阻,今日算是栽到家了,此时的哭腔虽然有点演戏,但能将此老逼到如此地步,龙昊天算是大陆第一人。
看看火候差不多了,龙昊天再次出现在谢金培面前,出现位置距离谢金培不足两尺,几乎是脸对脸了,吓得谢金培狂叫一声,一连倒退五、六步才止住身形。
“吓死老夫了,好小子你要干什么?”谢金培色厉内荏地吼叫着。
“解药拿来!”龙昊天没有心情和对面的老怪物哆嗦,直接要求交出解药。
“你也拿出解药,我们交换。”谢金培开口道。
“做你的清秋大梦,老实告诉你吧,你们中的这种毒药叫做蛇精黄麻粉,名字非常普通,如何配成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种毒药有一个别称叫“两头不见日”,就是说太阳下山中毒,绝熬不到太阳出山,至于中毒期间要受多少折磨,反正你现在已经有了体会,不用我多说。我的同伴中的毒药是千蜍樗气散,虽然我也解不了,不过五天之内死不了,我们就一命换你满府之命,看谁先死吧。“龙昊天沉着说道。
“你想怎样?”饶是谢金培见惯风浪,一想到满府之人包括自己在内,难以活到天亮,不由心中大惊,即使眼前这小子是信口雌黄,谢金培也不敢拿性命开玩笑。
“交出千蜍樗气散的解药,我的同伴解毒后,我给你解药。”龙昊天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我如何相信你,你要是不给解药怎么办?”谢金培此时真有点急了,毕竟对方只有一人中毒,毒发时间也长。
“我还不屑瞒骗于你,你真信不过我,我也没有办法,大不了一死两散。”龙昊天才不愿说出什么保证给解药之类的话,此时如果表现得稍微软弱,面对一头老狐狸,说不定就要吃亏。
谢金培虽然满脸血污,看不清面色,但内心已经将龙昊天杀死一万遍了,被龙昊天逼得毫无退路,沉默半晌,只好认命,恨声道:“好罢,我且信你,希望你言而有信,否则老夫就是化为厉鬼也要讨你性命。”
说完,手中出现两个瓶子,一黄一白,放到地上,说道:“白色内服,黄色外敷,一个时辰见效,老夫就在府中等你。”言罢,头也不回,回到自家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