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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顾城的肖像画

“这是顾城的房间。”苏茉轻轻地推开房门,优雅的气息仍然流动在房间里。桑蓝惴惴不安的走进去,总感觉有谁在等待着她。她一直在心里颠来倒去顾城这个名字,明明应该是很熟悉的,为什么···

房间很大,进去是一个很大的内厅,里面的榆木家具被擦得一尘不染,每一个桌子茶几上都放着一瓶插着玫瑰花的白瓷瓶。桑蓝慢慢地往里走,巨大的落地窗前,有一张雕花的红木书桌,像是受到什么指引,桑蓝鬼使神差的拉开了中间的那个抽屉。一张女子的素描画像安静的放在正中央。碎掉的记忆图片像奔腾的江河一样涌动起来。

“不好意思,能帮我画张像吗?”她一举手绾起鬓发看见坐在那里聚精会神画画的他。

“你这个甩也甩不掉的坏考拉。”他假装厌烦似地鄙视趴在他身上不肯下来的她。

“这是我们的新家,喜欢吗?我设计的哦。”他放下捂着她眼睛的手,执意要给她一个惊喜。

回忆,接连不断的图片一瞬间涌进来,压迫着她的大脑。

他的名字叫做,顾城。

“啊啊啊啊,”桑蓝痛苦的倒在地上,怀里紧紧的抱着那一幅画,“顾城,顾城······”

顾曦背倚在门框上,心绞痛得像被凌迟一样。“看见了吧,她心里的是谁。”苏茉冷冷的看着他,“仅仅是一幅画,就唤醒了她的记忆,你猜,她有多爱顾城?”

是,她爱顾城,顾城也爱她,那该死的死了多少年的人,凭什么去相爱。“不是,不是,她是我的,桑桑,桑桑!”顾曦急急的走过去拉起瘫倒在地上的她,然而那双盈满泪的眼睛里满是陌生。

“曦?”桑蓝才转换过来的大脑承载不了那么多东西,那些重复的摊叠在一起的往事,像推也推不翻的重荷压着她透不过气。

“顾曦,你在干什么!”在这个最糟糕的时间,最糟糕的人物登场了。顾赫气急败坏的看着多次拒婚的儿子怀里抱着一个女孩子,然而当那个抱着画的女孩转过身时,他像是被谁敲了重重的一击,两眼冒金星,“你···是你!你居然,居然在这里!”

***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衬衫牛仔裤,就这么不作打扮的去见他,即使知道他是顾城的父亲。“你好,奥利弗先生,我是桑蓝。”

顾赫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了她好长时间,才微微点了点头,“请坐。”桑蓝浅浅的笑了一下,恭敬地坐下了。接到邀请之时,桑蓝就没打算告诉顾城,总归,这个老头子有不想他儿子在场的话要说吧。

“听说顾城跟你在一起?最近住在了普罗旺斯?”顾赫正了正胸前的梧桐徽章,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是,顾城在那里自己设计造了一幢房子,基本上,现在我们就住在那儿。”假装没有看见他显摆似的动作,桑蓝不卑不亢的保持着笑容,控制住要从水果上拔出餐刀刺死他的冲动。

“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他突然轻咳了一声,假装他还是礼貌的绅士,“很抱歉,希望这个问题没有牵涉到您的隐私。”桑蓝挑了下眉毛笑着耸肩,“画画认识的。当时他在和平广场上为人们画肖像,我也心血来潮请他画了一幅,然后他就请我喝咖啡,过了几天,他就请我当他的女朋友。恩,基本就这样。”

顾赫看着她的面孔,突然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你是华人?”“恩,不过自幼在法国长大。”不经意的发现他的眼神竟然柔和了一些,“那冒昧的问一句,您现在的年纪的话,应该还在上学吧。”“是,在米兰进修时装设计。”“那你的父母呢,是什么工作?在米兰的话,应该费用不菲把?”

桑蓝的表情冷了一下,“父母在我记事时就出车祸过世了,但是给我留下了一笔可观的财产。”看到她表情明显的变化,顾赫淡淡的笑了一下,啜了一口咖啡,“还是请您不要介意。因为顾城可能没跟你提过他的家族,但是我必须跟你讲清楚,这也是这次请你来的目的。所以安全起见,我还是问问详细的比较好。”

顾赫站了起来,指了指屋子正中的梧桐家族的梧桐叶形的徽章,“我们是来自于塞纳河畔的奥利弗家族,是超过五百年历史的大家族,在工商政方面均有很大的势力范围···”

听他念念叨叨了许久,无非就是这个家族是有多强大,顾城他是个天生含着金汤勺出生的王子,桑蓝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只等他步入正题。“你知道的,像我们这种门第,对于门当户对的观念是比较重视的。”顾赫看了她一眼,接着说下去,“所以这次请你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希望你能自己离开顾城。”再也没有办法装下去,桑蓝站了起来,“恋爱是双方面的事,如果你那么觉得我不够格配你们家顾少爷,你尽可以去找顾城谈,让他甩了我。”

“你以为我没有吗!谁知道你怎么迷惑他的,从小就百依百顺的他唯独这件事态度很硬,都和我闹僵了。”既然事情摊牌了,说出来的话就很难听了。桑蓝紧紧地握着拳头,克制住眼里的泪水不让它滑下。桑蓝,你看你有多不自量力,做任务就做任务,还偏偏把感情当真了,现在好了。你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变成勾引人家公子了。真讽刺啊真讽刺。

“如果你是为他好,请你离开他好吗?”我离开就是为他好?我到底是有多不堪?我是孤儿,我冰冷,我残忍,是,我配不上顾城,可是就算在有限的时间里陪着他也不可以吗?

“请你离开他。”

***

桑蓝眯起眼睛,眼前的两鬓花白的男人似曾相识,但是总是记不清。“终于让我见到了你!就是你,是你,害死了顾城,害死了我的儿子!”顾赫忽然走过去给了她狠狠的一巴掌,头晕目眩之间一切清晰地模糊地都远去了,只剩下空白···

“桑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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