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个宁静的晚上,但平静里蕴藏着不安。夜静时分,一道风刮过。“素闻燕晴锋轻功了得,今见了,果名副其实。”一妇人端坐在正中央,。紫衣白纱。好是高贵。蒙着半边脸,一种神秘。隔着门,她的美貌若隐若现,不由得让人为之一振。门开了,一丫鬟领着他走了进去。环顾四周,“清新淡雅”是形容它最恰当的词。
“不知夫人找我有何要事。”燕晴锋不急坐下,向那妇人靠近了几步。此时,一股清香飘来,似曾在哪闻过。“看来,夫人对那个哑巴也很关心,不知夫人和他是什么关系?”燕晴锋也不再拐弯抹角,坐在最近的椅子上,摊了牌。喝了口茶,侧头看了看梦坊女主人。眼神里有一丝不安。片刻,又恢复了平静。“我知道,在燕少侠心里一直有个疙瘩。”后面的话不必说,两人却都能心领神会。“说,什么条件。”燕晴锋嘴角动了动。又是好一阵沉默,后又转为宁静。仅有一道白光闪现在夜空里,刹那间归于平静。
“王爷不让他插手此事是对的。燕晴锋习惯了我行我素,如此的不听命令会让我们吃不少苦的。”贾横第一次这样直白的评价一个人。“是啊!他这样做,只能让自己变得孤立无援的。”燕晴锋的做法完全打乱了计划。“他这样做只可能说明他见过梦坊主人,从她那得到了什么并且准备采取行动还击。”贾横若有所思的说,“不用多久他会来找我们的。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说完就回了房。勒月独自一人在院里走动,她要阻止燕晴锋的行为。
一连几天小月都不曾吃下饭,一个人的时候就拿出那两枚燕尾钉。雪嫣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小月。”终于忍不住,来到她身边。“姐姐,燕晴锋他是无心伤害锦鹏少爷的。”小月带着哭腔问道。弄得雪嫣不知怎么安慰她的这位好妹妹。突然看见小月手里的燕尾钉。“小月,想知道他有没有心伤害,很简单。你去找他。”雪嫣替小月擦干眼泪。小月看了看手里的燕尾钉点了点头。
夜半时分,一个影子晃入小树林里。小月感觉到了,大声呼喊。一股风刮过,当把注意从夜空转到地面,燕晴锋已经出现在眼前。“燕大哥,锦鹏少爷不是你伤的,对吗?”小月看着心里的大英雄。“你说呢?有燕尾钉做证。”“那你不是故意的,无心之过是不是。”小月已经没勇气再问下去了。“小月,有些东西是你无法左右的...”大英雄第一次在人面前说过话没力气。顿时,小树林里安静起来。“飒飒”不远的树上,树叶慢慢飘落。一个利器飞过,一个官兵被击中从树上摔下来。就一眼的功夫,数十名官兵把两人包围了起来。上官锦鹏,杨素儿带着刀剑也赶了上来。还有唐雪嫣。她不管上官锦鹏是否真是燕晴锋所伤,她只在乎小月有没有受伤。
“小月。”燕晴锋恶狠狠的盯着所有的人。一场厮杀是避免不了的了。“燕晴锋,那个哑巴在哪?”上官锦鹏质问道。“想知道,先打赢了我再说吧。”于是燕晴锋冲了上去。上官锦鹏和杨素儿互换了下眼神,抽出剑迎了过去。鸳鸯戏水,好一对夫妻剑。配合之默契,觉察不出丝毫破绽。斗了三十来回合,燕晴锋已经处于下风。毕竟受了伤,经不起持久战。上官锦鹏有些支持不住,衣服里渗出血印来。抓住机会,燕晴锋飞出几枚暗器。见状,两人往后退,躲了过去。再看,人早已不在。再看树干上的暗器,并无要置于死地的意思。于是四人相互搀扶回到了将军府。上官锦阳早在屋里等候了。“怎么?败了?”雪嫣领着小月回了房。“你那又有什么消息。”上官锦鹏坐定问起锦阳此行。“唉!也不知怎么说。”锦阳叹了口气,于是上官锦鹏,杨素儿觉出不对劲。“连勒月也不知道燕晴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也在四处打听呢。”
第二天,阳光普照,又是一个艳阳天。码头,那只商船静静的躺在岸边。岸上一排武士,船头几位姐姐来回走动。突然一股气直冲而来,直逼船舱。武士,姑娘赶了进来,直见燕晴锋手提大布袋站在正中央,妇人立坐于首座。她旁退左右,面带笑容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她知道她赢了。“果是名副其实的高手。能让东厂和王爷府都奈何不了的不愧是号人物。三闯梦坊,还能活下来的。佩服!”“废话少说,这是你想要的东西。”说着解开绳索,露出一个人头来,正是失踪多日,让东瀛,东厂,王爷府,甚至是上官将军府都夜不能眛的哑巴。“我信守承诺帮你把他送来,我希望你也能信守诺言。”燕晴锋眼里满是冷光。妇人手一挥,一婢女递过一张纸条。燕晴锋拿了东西甩手就离开船舱,无人阻挡。
傍晚时分,八王爷的驿馆里一阵骚动。“你这是什么意思?”勒月接过燕晴锋递来的牌符。“我不和不信任我的人合作。告诉王爷,我决定退出。以后不要来找我。”燕晴锋愤然的甩出句话消失在还露出太阳半个脑袋的晚霞中。“果然没猜错。”贾横从屋里踱出。“那我们该怎么办?”勒月难过的望着天空,这明明是一个无需多问的问题。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是不是预示着一切都将结束?无言吧了。然而一切归于平淡。
唐雪嫣每天都会带着小月去各处散心。此时的小月就像此时的湖面,表面平静,而内心波澜起伏。“姐姐,我想一个人好好待一会。”小月的语气是那么的柔弱,使人不忍心要抛弃她。雪嫣还想说什么挽留但被锦阳阻止,拉走了。偌大一个桥上只留下孤独的可怜人。
“让她一个人呆会,只有她自己想通了,才算这块伤痕真正好全了。”锦阳继续往前走,猛得一回头,刚好和雪嫣的眼神相对。于是马上又回转回去,只顾往前走。走了不知有多久,还能听得到那加速的心跳声。猛然发现,自己已经不那么讨厌她,甚至开始在意她,关心她。这样想着,不觉打了个冷战。自言自语道:“我这是怎么了。”回头观望她在一个摊前停留了下来选着小饰品。脸上挂着笑容是那么的灿烂。
到家的时候,月已上梢头。“姐姐,你怎么才回来。”小月开心的迎了上来。和出门时的沮丧相比简直判若两人。看着恢复活泼样的小月雪嫣才松了口气。不禁感激起锦阳。锦阳微微一笑,“这是我该做的。”就离开了。
夜深,锦阳一个人靠着屋外的木栏,仰望天空。星辰很多,就像他心里的烦心事。
一间楼的屋顶上有一个人,同样也满怀心事被一阵脚步声惊扰。脚步声很急,一定是被什么人追赶所致。燕晴锋挺起身坐了起来。几声喘息由远至近,到了跟前就停止前行,而后就是大口大口的喘气。紧接着一股杂乱无章的脚步。燕晴锋一个灵活的翻转,只感觉一道风拂过。转而一切归于平静。当大队人马赶来,这里就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这两天,平静的水面有了些许波澜:消停了几日的四队人马也突然都活跃起来。“二哥,你猜他们又会有什么诡秘行动。”两兄弟走在热闹的街市相互玩笑着。
夜总是给人一种不安的宁静,除了几个节日的晚上是热闹的,其余者大家都不愿夜出。燕晴锋却是个例外。他喜欢在晚上活动,倒不是因为职业,只是一种习惯。后半夜是静的可怕,一点窸窣声都是听得见的。燕晴锋听到了不祥的声音,职业的惯性,他知道有人跟踪他。他不停步的朝前走,但早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一个回马枪,只听得“啊!啊!”的惨叫声,已经有数十个倒了地。但人马依旧很多,个个不是吃素的主。
“是你们?”燕晴锋认出他们是王爷燕云十二骑。曾和他们过过招。“王爷对你近来的表现很不满,特要我兄弟十二人请你回去。”老大很是客气的说道。“是吗?看这架势像是要抓我回去治罪。”燕晴锋不温不冷的笑着,“想让我回去,得看你们有没有这样的本事,”说着后退一步抽出数十个暗器一并发出。犹如下了场梨花针雨。燕云十二骑也不是泥做的,拔出剑,三下两下,暗器已经被扫离出身体的一丈之远。紧接着“唰唰”几把剑直入过来。燕晴锋倒退几步也抽出剑,一个横扫千军之势,把对方扫到几十步开外的地方。于是几人打到一起,将近百余回合也不见胜负。双方并没有要把对方置于死地的意思,只是想制服对方罢了。突然花瓣纷飞,似一把把利器射向十三人。几人为了躲避都散将开。可趁之机勒月拉着燕晴锋离开了。还有人想追,却被老大叫住。
逃离的两人在一个荒芜的地方止住了脚。“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勒月大声质问,“你知不知道有好几队人马在找你。”燕晴锋完全不予以理睬,慢慢消失在路得尽头。
月亮露出它那久违的脸,但却如此的诡异。一支人马队行走在没有人往的道路上,像是行军般的严肃。一下堵住一个人的去路。
从队伍里突显出一个人来“久闻燕少侠的威名,却一直不曾见面。今日一见…”东瀛的少将军还想说下去。“废话少说,说重点。”燕晴锋瞥了一眼不渝理睬。“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少将军笑了笑看了看燕晴锋,又换了种姿势来回走动。“我想和你做笔交易。”少将军开门见山的说道。“你们东瀛人怎么都喜欢这一套。”燕晴锋冷笑了句“我知道你一直在忌讳一样东西。”不待他说完,一把利剑早已架在他脖子上。动作之快,只见白光闪来。其他士兵来不及动作就被牵住。一股气,让人毛骨悚然。“这是杀气。”燕晴锋满眼的锐光,“我最恨人威胁。”说完消失在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