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伴随着阵阵细雨,路上行人有打伞的,有没打伞的,但都是匆匆走过,这几天大概是郝道最热闹的几天,林枫他们隐隐也在路上听到些,日本人要打过来了之类的,当然,还有没有走的,有的是犹豫不决的,还有就是些根扎在这里的,想走,也走不出去的,城防的军队不知道是哪一只部队.
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从东北,到华北,又有哪一个城守住了,城防部队不是战死便是要撤走的.
林枫他们走得很慢,林枫抱着樱花,身旁是一身素装的上善尤美撑着伞,而老道,却没有打伞,除了布鞋上沾了点湿泥,雨水却挨不到他分毫.
这是练到疏气阶段的人才能做到的,明显老道比林枫要高明得多.
林枫在老道身旁看着,细雨,老道,浊酒,这天,这地,老道在天地间,老道却又不在天地间,林枫眼中,老道的身影越来越模糊,竟隐隐与天地融在了一起.
雨越来越大了,林枫停住了脚步,看了看天上越来越黑的乌云,不时还能看到一丝电光在云里闪过.明眸望着渐行渐远的老道,老道低着头,慢慢的走着,嘴里偶尔还吐出几个字,"谁,到"
林枫静静的看着老道远走,"怎么不走了?"上善尤美在旁边问道.
"他有点事情需要自己解决,"林枫没有跟上老道的脚步,而是带着上善尤美找了个破祠堂避雨.
离开老道后雨小了很多,连着那片乌云也跟着老道飘走了.
上善尤美收好伞带着樱花找了块磐石坐着.祠堂里也长了不少野草,只是这些野草却很奇怪,鲜红鲜红的.
"喵"黑猫叫了声,从樱花怀里跳了出来,一下窜上了放灵牌的地方,只是上面早已经没有了灵牌.
"年轻人,等雨停了你们早点离开吧,"不知道时候门口走来一个老婆婆,拄着一根拐杖,慢慢的走了进来.
"本来是要走的,但是这里似乎有些奇怪,我要留下来看看."林枫看着老婆婆说道.
"唉,年轻人,会害了性命的,咳,咳,就算你不怕,你也要为她们想想啊."那老婆婆有点急,竟咳了起来.
林枫伸过手,在那老婆婆背上推捏了几下,那老婆婆便停止咳嗽了.
"谢谢了,年轻人,这都咳了好多年了.一直好不了."
"老婆婆,你是这附近住的吗?"林枫问道.
"嗯,住了60多年了,以前这里有个杨家村,我14岁便嫁到了这里.然后便一直住这里了."
"这附近可没什么村庄,"
"以前是有的,后来出了事,才迁走了."
林枫看了这祠堂一样"是关于这祠堂的事吧."
老婆婆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
"这附近所有房屋全部没了,只剩下了这个祠堂,想来不是他们不想弄没它,而且这里明显有挖掘的痕迹,挖了一点点却没有再挖下去.也许是出了什么意外让他们没能继续下去,对吗?"林枫看这老婆婆问道.
老婆婆低下头没有说话,坐到了上善尤美身边,才抬起头来,"说起来,也是他们自找的,"老婆婆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
"当时的杨氏也算是地方上的大家,那时候的族长叫杨震,杨震有三个儿子,还有两个兄弟,当时四处都流出闹革命的消息,清廷也抓革命党人抓得严,当时杨震的弟弟,有个一个儿子叫杨德华,上的是西学,那一年回家带了个女孩子回来,也是在外学习时候认识的,那女孩子很漂亮,也很讨人喜欢,我记得我当时还送了她一个镯子,可是没多久,大家竟然发现那个女孩竟是革命党人,私藏革命党人那罪名杨家是担当不起的,于是杨震的二儿子,便把女孩绑了,拖到了这里,关了五天,把她饿死在了这里,我也是看到杨德华悄悄的从这里离开才看到那女孩最后一面,我不知道杨德华和她说了些什么,女孩当时就坐在地上,眼神很迷离,似乎在想一个很困难的问题,我偷偷给她送了点吃的过去,可是她却没有吃,只是看着我笑,一个劲的笑,笑得十分痛苦,笑到我头皮发麻,现在她的笑仍然还会出现在我的噩梦里.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她了,后来,我看到二哥带了两个人背了个大麻袋出来,我便知道,那女孩已经死了."说到这里老婆婆语气有点不平静了.
"本来以为女孩死了,就不会有麻烦了,却不知道,正是因为女孩的死灾难才开始,首先是杨德华,离奇的也死在了祠堂里面,血都流干了,然后再是杨德华的父亲,再到他的兄弟,族长,一个个开始都死在了这里,血都流得干干净净,于是他们要把祠堂拆掉,他们第二天就请了人来拆,结果却是同样的下场,再没人敢来了,他们都说是那女孩回来索命了,也的确是那女孩回来了,准备迁走的那天晚上,我见到她了,她还是那身白衣,样子也没变,只是脸上没有半点笑容,冰冷得有点吓人,后来她放过了其他人,条件是要我留下,要我陪着她.所以我一直没有走."
林枫惊讶道"这里闹鬼?,由美快起来,我们快走,谢谢拉,老婆婆."林枫说完拉起上善尤美,便往外走去,一直走出几里路,林枫才停下来"拿着这个,如果有危险就捏碎它,我回去下."
"你要去哪?,我跟你去好吗?"上善尤美看着林枫问道.
"有点危险,不适合带你去,你等着我,放心,我很快就回来."林枫把东西塞给上善尤美后便转身回去了.
还是那间破祠堂,没有看到那老婆婆了,林枫坐了下来,看着没有摆任何东西的空石台子,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年轻人,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告诉你了吗?这里很危险的"那老婆婆不知道又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
林枫笑了笑站起来"我是学道的,"
老婆婆似乎没有听清林枫说什么一样"什么?"
"所以我对那些妖魔鬼怪之类的东西很敏感,这里虽然死了很多人,却没有妖魔鬼怪的存在,所以这里根本没有鬼,有的只是人,是不是?"
"你说什么呢?"老婆婆轻笑道.
"这里没有鬼,有鬼的人是你,我们一来你便来了,这附近一间房屋也没有,我早看过了附近没有人,你怎么这么快就出现在这里,所以你根本就是一直在这里,想来是有什么密道之类的东西,我们一来,你便用鬼怪来吓唬我们,想让我们离开,显然,这里有什么东西,你不想让人发现,还有你进来后坐的地方,你靠着那女的坐,是因为万一动起手来,你对付不了我,就有人质可以用,对吗?"林枫面无表情的一句一句的说出来,没说出一句,那老婆婆的脸色便严峻一分.
"不错,小伙子,有几分眼色,只是你干嘛还回来多管闲事?"老婆婆看着林枫笑道.
林枫也笑了笑,"我回来是因为,我不怕,该害怕的是你们,我说过我是学道的,道这东西很奇怪,它教我要随心,所以我回来了."
说话间那老婆婆便一改原本柔弱的样子,一把扔掉拐杖,手里拿着一把手枪,"你不该回来的,你不仅害了你自己,也害了跟你一起的人."
"我说过该害怕的是你们,你不知道,那个跟我一起的女人是个日本人,当时你和她坐到一起,你有没有注意到你的手?我注意到了,你们两个人的手放的样子是一样的,你,是日本人."当林枫出那五个字的时候,那老婆婆眼睛终于闪过一丝惊讶了."这样,你便更加不能留了."
"啪,啪,啪"三声枪响过后,祠堂里没有林枫的身影,"我说过我是学道之人,而且还是与众不同的学道之人.碰上我,算你倒霉."池田雪转过头,却发现林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她身后,来不及再扣一枪,林枫直接抓住了她的脖子,拍掉了她的枪,伸手摸上她的颈间摸索着什么,直到找到什么东西,才慢慢撕开,一张美伦美奂的脸露了出来,只是这张脸上强烈的恐惧铺在上面,让人窒息.闻着被遮掩了很久的颈香,林枫的心有点蠢蠢欲动,两颗僵尸牙开始不自觉的长了出来,林枫竭力隐忍着,看着池田雪,张嘴轻轻的压在了她的唇上,将她的嘴封得严严实实,手间一用力,池田雪刚刚还带点疑惑的眼睛瞬间充满了血色,松开了手,轻轻放下池田雪的尸体,没有一滴血留下来,林枫急忙离开了,却不知道他无意中杀掉的一个女人,竟是后来对中国造成巨大伤害的日本间谍---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