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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夜牢狱

滋——

一辆警车紧急刹车。

从车上走下一名体型壮实的中年警察,只听他问道:“嫌疑人是在这里?”

另一边车门打开,下来的一名年轻男警察点点头,回道:“已经据市民报警核实。只是有些奇怪。”

嘭。

关好车门。

中年警察前行的脚步一顿,皱眉,问道:“奇怪?”

“嗯,是的,”年轻警察快走几步,跟上步伐,“嫌疑人身上血迹斑斑,但却全身没有一个伤口……叔,莫不是这小子还行凶了?来不及毁灭罪证就晕倒的?这可是大案啊叔!”

中年警察头也不回道:“大案?叫你平时多看看犯罪现场调查,你不看,尽看悬疑小说,贴近点现实好不好。一切要从证据出发,脑洞大开破不了案件。”

“哦。”年轻警察垂头丧气。

“那儿——”中年警察看清嫌疑人,检查后确认昏迷中,带着年轻警察,一人抬一边合伙将嫌疑人塞入警车,一踩油门离开。

侯海森很累,眼皮根本无法睁开,之后睡梦里听见断断续续的话,然后是小船颠簸在大海上,安静一段时间后,大海又开始波动。

“醒醒,侯海森,侯海森……”有人拍打他的脸颊。

“谁……”嘀咕一声,侯海森睁开惺忪的眼。

一名男警察面无表情提醒道:“请维持端正姿态,已经开庭了。”

“开庭?开什么庭?”侯海森迷糊环视四周。

左手边是一排高大桌子,桌后坐着三个身穿黑袍镶金边中年男人,中间那个男人面前摆放一个圆盘和一个锤子。

右手边是二十几排座位,稀稀落落坐着一些陌生人,其中侯海森看见自己父母坐在最前面,他们身边坐着一名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男人。母亲眼泪水汪汪地无声望着自己,而父亲自始至终低垂眉眼。

“你现在站在法庭,不要东张西望。”身旁的警察低声教训道。

侯海森已经懵了,怎么一觉醒来就在法庭上等待审判?

“根据华夏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妇女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原告律师大声说道。

“……”全场静默。

原告律师继续念道:“根据华夏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顿了顿,原告律师严肃道:“被告人侯海森,不仅企图侮辱少女,更凶残地踢爆见义勇为的我的原告秦寿先生的下体,造成秦寿先生终身严重残疾,故应当归属于触犯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类。谢谢法官,我的陈述完毕。”

“哗——”人群议论纷纷。

侯海森的心沉底了,无期徒刑和死刑,任何一个都不是他这个年纪能承受的。

“我反对原告的片面之词。”坐在侯海森父母身边的被告律师扬声道。

中间的法官用锤子敲敲圆盘,大声喊道:“全体肃静!请被告方辩论。”

被告律师抬起手松松领带,咳嗽一声道:“首先我想说明原告的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即有关侮辱妇女的刑法,并不适用于我的被告身上。根据华夏国刑法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被告律师自信说道:“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我的被告并未对女士造成损害,应当免除处罚。”

“不对!有损害!”原告律师腾地站起。

被告律师神情镇定,一字一顿道:“请问原告损害是什么?”

“是……”原告律师眼珠飞速转动,无奈地叹口气,不甘心道:“是名节损害……”

嘭。

法官说道:“原告辩论无效。请被告方继续。”

“……”沉默一下之后,被告律师说道:“我的被告人侯海森属于过失犯罪,根据各种现场情况分析,包括血迹、指纹、DNA、脚印、原告和受害者的陈词,我的被告人当时头部受到重伤,现场情况又混乱,所以过失犯罪的倾向比较大……”

“我反对被告!法官大人!”原告律师站起来,只见他踱步到侯海森面前,伸手一指侯海森的脸,诘难道:“法官大人,我刚刚发现一条对我方有利的证据,那就是被告人身上根本没伤!”

“不可能!”原告秦少秦寿第一个不相信,虽然当时蛋疼得想死,可是他还是清楚地记得侯海森被保镖旺财拿酒瓶和花盆砸的场景,才一个晚上不到伤势痊愈,你当那瘪三超人呢?可是当秦寿定睛一瞧,那侯海森虽然满脸鲜血,但伤口真的一个没有!

原告律师伸出一根手指,戳戳侯海森脸颊,然后掏出一块手帕擦手,慢条斯理地说:“你以为脸上涂抹番茄酱就能掩盖你没有受伤的事实么?你当然没受伤,因为你一直在施暴,根本不可能受伤!法官大人,我说完了。”

“……”全场沉静。

侯父请的被告律师拽拽领带,低声自语道:“麻烦了,先机和节奏被对方占有了。”

“……”侯海森开口说道:“我是无辜的。”

原告律师立刻跳出来:“你不可能无辜!”

嘭。

法官向侯海森看来,说道:“肃静。允许被告自辩。”

侯海森将昨晚在钱柜发生的事情全部说出。

“那么,”法官皱眉,“你被原告的保镖如此对待,你是如何完好无损出现在法庭上的呢?”

“是齐天大圣孙悟空救的我,具体的方法我不知道。”侯海森老实回答。

“呵呵。”法官笑了。

“呵呵呵。”原告方全部笑了。

三个法官商议片刻后,中间的法官敲下圆盘,法庭所有人全部起立。

法官宣读道:“犯罪嫌疑人侯海森,意图侮辱梅盈雪女士,因自觉中止故不追究刑事责任,另严重致残秦寿先生,限于犯罪嫌疑人侯海森的实际年龄,酌情减刑,判定五年有期徒刑。华夏国西元2016年某月某日。”

意图侮辱梅盈雪女士……本来还在疑惑的侯海森醒悟了。

他向人群扫去,不过在警察将他带走时仍然没有找到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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