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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再次是一个多余的人,没有因为我存在的空气。

“你们是在看我吗?”司空亦萱注意到他们。

“是的,小朋友冒犯了,是我爹地误把你当成街上的乞丐,所以一时怜悯就把你带回来打算抚养。”尚莎是那种冷冰冰的口气,她知道眼前的不是一个乞丐,她只不过想证明尚先生是无罪的,“但是,我不同意你留在这儿。所以,请你走吧!”

“你是想逃脱罪名?你们刚刚明明是绑架了我。”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小弟插嘴道。

“只要我爹地发现我不见了,就会用GPS来锁定我的位置。那时候你们谁也脱不了干系!”

“但我们并不是故意的啊,我现在是要放你走的。”

“我在家好好的,什么叫不是故意的?”

“我发现时的你并不在家啊,我看到的你明明是在这栋楼房的电梯里晕倒了,我才没有闲工夫绑架你呢!”小弟理直气壮回了这句话。

这是怎么回事?亦萱也疑惑了。我记得当时是深夜,慢慢地我睡熟了,当时我还在亦萱的身体里。返回到境中,之后就……想不起来了!莫非这还在梦里?

像陷入了沼泽地里的无助,恐慌之极。我怎么梦到了司空亦萱!

******

反射在手指尖的阳光,是那么灿烂!

原来真是个梦啊!熬过了昨天恐慌的夜,也该是幸运的开始了。

瘦弱的身躯,支撑着庞大的灵魂思想。我真是高估了自己,以为已经借用了我自己的力量脱去了司空亦萱的躯体,原来她还是死死封住了我的灵魂,无法挣扎,只能受伤。

一觉醒来,已经到了晌午。

吃午餐咯,这才从仆人口中得知,爹地在五小时前就去了公司,也就是在六小时前起床的!

唉,丢脸丢脸丢脸,在别人家睡了这么久。在那个家的时候,都不曾睡过这么晚呢!不过,并不是我不想睡,只是我不能睡。否则会被那对父母闹得不得安宁,要我起床干活。这是我迟到的原因。

不配做他的“女儿”啊,只从起床时间就可以辨析,应该说不是他的女儿。

其实,在这里,挺好。

******

北京时间为您报时:2010年10月8日,13时整。

呀呀,我睡了四天,难怪,难怪这么怪!

是梦的内容太多了吗?呵呵……

******

所有的事情爹地都一手帮我料理好了,只剩下我来享受司空二小姐的生活。

可我偏偏却满足不了这物质性的生活,在正午的时候,人在通常情况下是最郁闷的时候,再加上我精神饱满,好奇心饱满,就决定一探究竟啦!

首先,我打算了解一下地形,我选用了一个长相老实一点的仆人为我指导。看完地形之后,花去了我整整一个小时小时的时间,我不禁感叹:这里的佣人真命苦~也难怪仆人这么多!

后来,我认为这个仆人长相再老实也不会老实,她要想先了解着整个屋子会用多大的劲,而且还能记得清楚,想必一定是混了多年,但在这深宫大院混了多年肯定是不容易的,要经历多少诡计、阴谋啊,所以说这个人的心绝对不单纯。嘻嘻,我太聪明了!

但是,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买房地产的混成了仆人。仔细想想,那这个人应该更加恐怖了。啊偶,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虽然经历了一个小时,但还是没有看完整栋别墅,因为:一、小树林没有专门的介绍;二、爹地封锁了一些地方是不能进的;三、还有一些私人房间就不好打扰了。

而且,整座屋子的地形还是记不住,那还是要靠以后慢慢熟悉。以便以后要逃出去时要借用我的记忆力所记住的地形。

头晕了,但不想睡觉。

******

刚刚在巡视中,总算是发现除了仆人和我之外唯一的人了。

他呆在一个房间里,房门敞开着,电话未关(在每个房间里都有一个家庭电话,在家就开,不在家就不开,方便家人之间的联系,第三章提到过),只是以背影相对。

他所在的房间在二楼的二号走廊第四间房,那是一个大约四十平的房间,门外只有一个仆人,是一种大自然的感觉,整个房间以绿色为题,枝枝叶叶漫天飞舞。

我离他的房间不算远,我在二楼一号走廊二号房间,门外有两个仆人。

据刚刚考察知道,这整个屋子共有两楼八个走廊八十个房间,但不包括被封锁的房间与走廊,其它的,那个仆人连一丁点都没有向我透漏。

回到房间,望着空虚的天花板,心,沉默了。

喜悦感像烟雾飘散了。太大的空间,距离感是不可避免的。

******

为了不让自己陷入孤独的煎熬,我决定要去二楼走廊的第四间房交个朋友,以后,可以互相依靠吧。

走过一号走廊,经过二楼金灿灿的大厅后,就进入了二号走廊。我觉得每条走廊都像医院的走廊一样:隔几米就有椅子和垃圾桶,在两边墙上,装饰着海洋似的蓝色,宽却是医院长廊的两倍多。隔音嘛!

这个长廊是深奥、神秘的,因为有大海的庄严,也深藏的秘密。在研究的时候,看到的一些仆人原来都是装规矩,一个个站在门前纹丝不动;可现在一个个都没看到,不知去向。之前给我指导的仆人,没有给二号走廊太多的介绍,我也不好多问,要不然就像是要盗窃财产一样。

在走的时候,我总感觉后面又“嗖嗖”的冷风。回过头,什么也没有。奇了怪了,大白天总不会出现鬼吧?

好吧,我就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

就在现在,抓住时机。猛地回头,果然有人!

啊~~~~~

我刚开始也像她一样大叫,后来才认出她是我门前的仆人——邱墨。

她嘴角轻扬,微晕红潮一线,拂向桃腮红,两颊笑涡霞光荡漾。她在微笑,但我不喜欢她。

“你跟着我干什么?”甜美声线被我转化到极致,只是冷淡的语气。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那行为让我对她更加厌恶。

“是因为…因为小姐刚恢复玉体,司空先生……担心你失去记忆,会做些不理智的事情,嘱咐我好好照顾你。所以,我就跟在小姐的后面,寸步不离!”看样子,她像是松了一口气,终于把这个不可能的谎言拼圆满了。“虽然现在是午休时间,但我还是照顾了小姐。我不乞求增加待遇,只求小姐对我不要这么冷漠。小姐,好吗?”

“你为什么说我失忆了?”我不相信爹地会把这一秘密也告诉仆人,爹地是个大企业家,应该知道说话的分寸,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以免闹家贼。

“难道小姐没失忆吗?”

“我没失忆,我好好的!”我加重了语气,像在命令她。我也是在命令她,命令她不要多管闲事。

“那…小姐是不喜欢邱墨了吗?小姐是讨厌邱墨了吗?小姐最近对邱墨不冷不热的,邱墨好担心……”

这一举措使我无计可对。好了,我就装成司空亦萱吧。

“哎呀,开个玩笑!怎么那么小气呢?我只是想到处逛逛,没有你想的危险的事情发生。”

“是吗?”她小孩子似的破涕为笑。

“是啊。”我看了一眼四号房间里的背影,昧着良心说话。

她拉起我的手:“那如果没事的话,小姐就跟邱墨回房间吧~或者,小姐想出去玩玩的话,我立刻通知大少爷。”

“但是,为什么出去玩还要通知,会不会太麻烦哥哥了?”

“嗯...这是司空先生让我们要好好监督你,如果实在无聊,就通知大少爷带你去啊!如果你要玩的话,邱墨现在呼叫。”她拿起走廊中的家庭电话,走廊里的电话是仆人专用的。从显示屏上看到那位未谋面的哥哥卧室里的电话开着,邱墨准备打,被我阻止了。

“还是不要啦!我临时想起我还有作业没完成,还是回房吧!”我拉着邱墨就往一号走廊跑。

我快速用胸口前的钥匙打开了房间的门,立刻进去把门锁上。而邱墨还在走廊,我是故意的。

我关上门就听见邱墨的喊声:“小姐!司空先生没让学校给你布置作业!所以,您是自由的!”“小姐!小姐!开门啊!”“让邱墨陪您玩会儿?!”

自由?这里没有自由。我明白了亦萱当初的心情,她是被逼出来的叛逆。

至于作业嘛,我想也没想那么多,能逃一劫是一劫吧!

******

望着无缝的墙面,紧迫感却使我感到温暖。那是我不曾有过的另一种幸福。

我贴近窗边,细细地数落金色的梧桐叶。

数啊数啊,数到忘却自己曾是安蕾,忘却自己复仇目的。

我被这可笑的亲情所蛊惑了,我惘然了。

谁能告诉我放弃还是继续?

继续也好,放弃也罢,我已经丢失了自己。不仅丢失了躯体,还丢弃了灵魂。

倘若不是一直期盼时间飞逝到爹地回来的时刻,用落叶来打发时间。我不会知道我的心已经融进来了。

想起那幼稚的穿越,想起那迷糊的誓言。太虚幻,想复仇,谈何容易。现在,恐怕复仇的概念也模糊了。

如果可以,我愿意来世再去执行任务,就让我享受那么一辈子。

******

穿透了誓言的灵魂,在阳光下的照耀显得那么的无助。

我推开了窗,愿意用跳楼来结束生命。如果这一世是个悲剧的话,那我渴望下一世的幸运。

坐在窗上,眺望远处,看到树林再也没有喧哗,只有安详。风吹乱了我的发丝,我觉得我的心在隐隐作痛……

二楼不是很高,不足摔死一个活人,但能摔碎灵魂。

灵魂不在了,心还会在的。飞去天堂,演绎最幸福的梦想。

一个念头闪过,在高速的坠落中消失了……

******

佛曰: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洛曰:自甘堕落的命运,你将飘向哪里?缘来则去,缘聚则散,缘起则生,缘落则灭。瞬息万变……

******

绿茵下,亦萱懒洋洋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娇嫩的皮肤挨在小草上,披散的发丝留下一缕余香。

我悠然,无忧亦无怖,一片虚幻!

皆安详,唯心愿。

******

他是安洛,他在雾中缥缈,一笑,忘之。

她是司空亦萱,她在魂中徘徊,无忆,福兮。

亦萱,恢复了原点,站在悬崖的边上,一念之差!

******

一个人影斜躺在小树上,碎落的灵魂支撑着最后的意念去看完生命的最后一处风景。

“请你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好吗?”他尽量把声音压到最低。

我低着头,头顶的阳光太刺眼。

“我有权选择。那么,你是谁?卓岩?”

“如果你觉得是的话就是吧,我不相信你感应不出。还记得卓岩口中念着的两个名字吧?”

“安洛吗?”

“是。”他承认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却迟迟不愿露出真实面目。

“哥哥?哥哥,你跳下来好吗?你是我在生命中见到的最后一位亲人,让我看最后一眼吧!”

“我是不会见轻言放弃生命的人,你若要消失,就消失吧。”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是!倘若我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亲人的话,我就不会这样做了!”

“那你该知道那天你迷失在森林里,卓岩是我装的吧。我担心你支撑不住,来提醒你。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不堪一击!”

“哥哥!不要!我不想留下遗憾!”

“你走吧!遗憾?哪个人生敢说没有遗憾?你不懂珍惜罢了。”

心,裂开的声音,碎了一地。不复存在的命运,这么荒凉?

与世的缘分,就这样断了吗?

天堂,一步之遥。不,我还没有绝缘。我不要服从命运!

两年以后,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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