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居全球十大神秘地带第六位的印度瓦史斯瓦科伊镇是苏净早就想来的地方。除了那里浓厚的风土人情之外,更多吸引她的是那些蛊惑人心的神秘传说。还有,相传纪录了人类命运的棕榈叶。
现在,苏净终于置身于这片笼着神秘面纱的土地。
眼前一座座充满民族风的建筑令她的小心脏兴奋的砰砰直跳,有种初见八辈子年前初恋情人的感觉。苏净拍了拍手心里那片从瓦使斯瓦科伊镇摘来的棕榈叶,踏进眼前这座不知名的小镇。有人指出这里有位老人可以帮她解说棕榈叶里命运。
没走几步,苏净激动的心情便转换为一种无法言喻的奇怪感觉心里挣扎。绿色外套的边角被一阵寒风吹起,她很奇怪这样晴朗的天为什么还有这样冷的风,而且镇上似乎没有人。
苏净提了提肩上的书包,像探险的大学生,高高绑起的紫色长卷发在这样的古镇里显的格外扎眼。
突然,她回头仔细看了看,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她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盯着她。空荡荡的街证明只有她一个人的存在。苏净轻颦了颦眉继续往里走。
也许是这个小镇年代太久的缘故,所有的房屋都像是历经风霜的老人脸一样到处都是岁月的痕迹。苏净抬头看了看天空,阴沉沉的像是酝酿了一场雨,空气有些沉闷。
她握着手里的棕榈叶,在这个犹如侏罗世纪的遗忘部落里穿梭寻找着那位传闻中老人的住居。可当初她没有听到的是,在很久以前就没有人再见到老人了,算算年纪应该是死了。
不知不觉苏净在一座小屋前停了下来,她听到里面有人咳嗽的声音,像是位老人,这让她想起了爷爷。爷爷的身体已经越来越不好了,也许,在棕榈叶里可以知道爷爷的命运。
苏净伸手去推门,门“吱呀”一下在她手指快碰到它的前一秒自己开了。她心里突然像踏错一层台阶一样空了一下,手指僵了僵,又迅速缩了回来。最后,她凭着自己天生的一股不怕死的好奇心走了进去。
屋里静悄悄的,苏净很奇怪刚刚听到的声音怎么又没了。扭头看看四周,屋内是两层楼,跟屋外一样破旧,到处都积蓄着灰尘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难道我听错了?”她忍不住嘀咕自问。“不可能啊……”
苏净抬起头,眼神撞见通往楼上的楼梯。大脑几乎没加思考的就跑了上去。
楼上应该是卧居,一张床,一些简单的家具,另外还有一面圆圆的大铜镜正对她。镜面映着苏净的人影,就像张单薄的纸一样,仿佛一转身就是白纸一面。
镜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把匕首,刀尖指向镜子里的苏净,刀面上也尽是灰尘,可奇怪的是刀柄看起来倒挺干净,就像是有人常握过它。
苏净走了过去,着了魔似的拿起那把刀细看起来。灰暗的光线打在刀面上,她盯着刀尖上那一星点犹如死神眼睛的光芒喃喃自语:“不知道它能不能割破我的脖子。”
她握着刀的手慢慢移向自己的犹如天鹅颈的脖子,中了诅咒一般的向死亡靠近。
镜子里苏净眼神空洞,像个傀儡娃娃一样不能自持。
“唉……”一声叹息在她耳根子旁响起。
苏净只觉得自己脖子上一凉,紧接着浑身汗毛炸起来一般的清醒过来。
“哐铛”一声刀掉在地上。
窗外闪了一下,天空压的更低了。
借着那一瞬亮如白昼的闪电苏净看见自己背后贴了一个黑影。脚下的刀刀尖直指背后,一股寒意瞬间袭了上来。
果然,好奇心太重不是什么好事!
苏净突然后悔跑到这个怪地方来了。她背僵的直直的,手心已经迅速盖上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整个人像是被牢牢定在了那里一样无法动弹一小下。唯一能动了只有眼睛。
她眨眨眼,想证明自己看到的是错觉。可当她再次睁开眼时依旧清晰的看见背后有只枯黑的手向自己有道浅红刀痕的脖子伸了过来。
苏净拼命的转动眼珠往后看,可无计于事。背后的手已经快要碰到自己的脖子了。也许是自己吓自己,电光石火之间她的脑子里居然闪过自己被掐死的画面。?
苏净的嘴瓣有些颤抖,喉结不自觉的上下翻动了一下,心理防线几近崩溃!太害怕的时候是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的,现在她算是亲身体验了一把这样的感受。肩膀上一沉,苏净浑身都跟着抖了一下。感觉脖子已经被缠住,她绝望的闭上眼,眼前突然晃过爷爷那张慈祥的笑脸。顿时,一股无名力量从丹田里冒了出来,她扯开嗓子大叫:“你想干嘛?!”
猛的睁开眼,求生的意识让她的眼睛变得精亮。
谁在吓我?苏净握紧拳头,奋力的掰过身子,想要看清背后到底是什么。
一回头,一张模糊貌似人脸的东西抵在她的鼻尖,苏净以石破天惊的气势爆发出自己所有的恐惧:“啊!!!”身子也下意识的后退,直至抵上了铺满灰尘的木制镜台边缘方才惊魂未定的大口呼吸着有些霉味的空气。
心情略平复下来,苏净窥探似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终于,她看清了差点把自己吓死的“真凶”。
面前是位比自己爷爷还爷爷的老人,身上穿着陈旧的印度民服,还算整洁。那张脸几乎就是皱纹的天下!在此之前她还从没想过一个人的脸是可以用皱纹堆出来的。只能看出有两点光的缝是眼睛,裂开一道口子的是嘴巴,也不知道鼻子具体是在那儿。这样的面容让人猜不出年龄。
“吓到你了吧,小娃娃。”那张脸开始抖动。好在老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祥和,不带半点沙哑。这让苏净的心情开始慢慢平息下来。
“是挺吓人……”她实话实说的嘀咕了一句,然后自然的搀扶起老人到一旁坐下。
刚才那样大声的叫,估计老人也没好受到那去。
“老人家您怎么会在这里?”总不能是他家吧?这里压根不像是有人住着!
结果……
“这里是我家,我一直住在这里。”声音坦诚,不像说谎。
苏净在听到这个回答后瞳孔瞬间放大,眼珠子差点没飞出来。“那我刚没看到您啊。您怎么站到我身后的?”?
老人不答,反问苏净来这里做什么?
“我?我找一位叫维扎修的老人帮我看棕榈叶上的命运。您知道他住在哪儿吗?”苏净看向老人的眼睛,居然从里面看到一抹欣喜的光。
维托修想起那个预言:一百年后,你的灵魂将会因一位成功走进你的世界并通过铜镜考验手持棕榈叶的女孩而得到解脱。当命运显示在眼前,完成你的使命吧……
难道是她?
“我就是!把你的叶子给我。”
苏净一听,也顾不得自己心里的那些疑惑,急忙摊开手里那片早已被握的皱巴巴的叶子,细心的抹平了伸到老人面前,生怕老人会老眼混花看不清。“我想知道我爷爷的!”
“一人只能看一次,你不看你自己的吗?”维扎修说起话来满是皱纹的脸像许多蚯蚓一动一动的爬行。
苏净看他的眼神躲闪了一下:“不用了,看我爷爷的吧。”
维扎修不再多说,埋头看着手里的叶子,嘴里念咒一般的发出一些细小的声音。苏净在一旁抑制不住的又激动又紧张。
片刻过后,维扎修把叶子还给她,眼神透露着一股如释重负解脱。“小娃娃,我终于等到你了。”
“嗯?什么?”苏净疑惑。看了半天就冒出这么一句莫明其妙的话,“什么意思?”?
老人变戏法似的手里多出一个黑木小盒子,递给苏净:“好好保管里面的东西吧。其他的你日后就会知道。”
苏净愣愣的接过盒子,不由地打开来。拉开盒盖的一瞬间眼睛被晃了一下,接着才看清里面躺着一块拥有绚丽绿色的花牌。
苏净眼里多了抹惊艳,抬头想问维托修是什么意思,却见他转身向楼下走去。
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响动,像是有一群人走了进来,并伴有说话的声音。
苏净急忙向楼下追赶出去,刚到楼梯口踏出去的脚就感觉脚下一空,直直的摔了下去。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看到有许多影子围了上来……
天已晴朗。大片大片暖暖的金色阳光从窗外射进白色病房,让空气里福尔马林少了一丝绝望的味道。
昏睡中的苏净安静的躺在白色病床上,像落入凡间的精灵。散开的长卷发像朵紫色蔷薇花贴在枕头上。
像是有人在说话,苏净的意识开始慢慢苏醒,听到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动了动,最后眯开一条缝。一双大眼睛冷不丁的撞进视线,她吓的把眼睛全瞪开。
大眼睛的主人冲苏净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只是想看看你醒了没有。”说着便转过身去整理一些药瓶罐罐,自顾自的说着:“你没什么大碍,现在醒了就好!”
苏净四下打量了一下,撑坐起来:“我怎么到医院来了?”这个女生应该是这儿的护士吧。
上一秒离开了枕头,下一秒她就感觉后脑勺一阵刺疼,不禁皱眉的倒吸一口气急忙用手捂住。
还好,没破。
“你是被去收购房屋的人送进来的。当时他们正在楼下考察,结果就看到你突然冒出来急急忙忙的往下跑……”
听着护士的回答苏净渐渐有了些记忆。记得当时自己是去追那位老人的,结果就……
大脑突然混乱了一下,头更疼了。
倒霉!苏净自怜的揉了揉后脑勺。
大眼睛护士走到她床边看了看流动缓慢的点滴,伸手捏了捏输液管,然后好奇的看向她:“你是怎么到楼上去的?”
苏净心里犯起了疑惑,还能怎么上去?当然是走楼梯啊!可接下来护士的话让她的心里“咯噔”一下。
那位护士说:“楼道都腐化的那么严重根本不能走人了。”
苏净猛地想起自己当时下楼的时候,看到的楼阶确实是破烂的,因为收不住脚了所以才摔了下去。
她激动的一把拉住护士,扯的输液管一晃一晃的,“楼道什么时候毁的?”
大眼睛护士歪着脑袋疑惑的看着苏净,老实回答到:“毁了很久了。那个小镇年代太久房屋都破的不成样了,也没人再住。你是维托修老人的什么亲人吗?怎么会出现在哪里啊?”护士脆嘣嘣的话语撞的苏净的心一紧一紧。
苏净的眼神有片刻涣散,“怎么会……维托修……怎么……”继而更大力的握紧护士双眼逼视着她急切的问:“那…那位老人维托修呢?”
“死了很久了。”
“死了?!”苏净音量不觉提高。
“嗯…小姐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我帮你看下点滴。”护士动了动手,奇怪的审视着这位漂亮的病人,好奇她怎么会这么激动。
“哦哦……不好意思……”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苏净急忙松开手,失魂落魄的道歉。
护士看了看药瓶里还剩一点的药水说到:“维托修很多人都知道,我听我爷爷说他的预知能力很强,以前有很多人拿着棕榈叶去找他窥探自己的命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他突然消失了。从此以后大家就再也没见到过他。现在他应该是死了吧。”
“为什么?”苏净不死心的追问。没见到人也不代表死了啊。
护士回头冲她笑了笑:“如果他还活着的话都超过150岁了。你觉得可能吗?”
后者沉默的低下头,余光瞥见自己背包上的木盒子,苏净想起在那间屋子里发生的一切心里不由地一阵发冷。
“好了。药水打完了。”护士替苏净拔出针头。“呀!你手怎么这么冰啊?!是不是还有哪儿不舒服?”
“没……我没事。谢谢。”苏净脸色苍白的应了声,起身离开。
走出医院,阳光照在身上也感觉不到温暖。苏净背着包,手里拿着那个盒子,心里是密密麻麻的不知所措。
也许我应该再去那间屋子里看一看!她在心里打定这个主意。
太多的事情需要再去证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