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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完颜无痕

那晚,没有皎洁的月光,可能应了‘日落夕阳红似柿’的缘故。夜,非常不宁静,整夜狂风呼啸,闪电雷鸣,大雨倾盆。

本来就翻转难以入睡的伊笑天,在这咆哮的夜晚,更加是彻夜未眠。伊笑天躺在木板床上,呆呆的望着草庐的屋顶,又进入了幻想中。也许,人往往单独的时候都会胡思乱想。

经过漫长的等待,天终于亮开。此时,风停了,雨歇了,只是村中那干燥的泥路,现在已经变成稀稀哇哇的大小水坑;黎明的阳光还是如往常一样,绽放着一丝丝柔和的光芒,照耀着这个小山村。

早就等待黎明的伊笑天,早早的起了床。将早餐准备好,留恋了一下房间的一切。由于伊布尘吩咐过,走的时候不要去叫他,所有伊笑天并未打扰父亲的‘睡梦’,只是在窗前停留了一会儿,磕了一个头便离去。简单的收拾了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放入‘随心’中,变踏上自己的路途。

走出大门,回过头轻声道“父亲,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再望向隔壁彩舞家,大门还是经闭的,默默的注视了一会儿,轻轻说道:“彩舞,我走了,等我,我会回来的。”‘强行’拧过自己头,一路向村口奔去,以免彩舞出来,添加多余的伤感。

来到村口,老村长早已牵着那头伴随他多年的毛驴,等待伊笑天。看见伊笑天到来,老村长露出他那慈祥的笑容道:“笑天,来了。”

“嗯,老村长,现在就走吗?”伊笑天道。

“现在就出发吧,来坐这里,这一走要两天两夜。”老村长拍着毛驴后面的木板车道。

伊笑天应声坐下。“笑天,坐好了哟,老伙伴,走咯。”老村长轻轻的拍了拍那头年迈的毛驴道。对于这头陪伴自己多年的毛驴,老村长早已将它当成了陪伴终身的伙伴。

“笑天哥哥,等等我,等等我。”在刚要启程之时,后方传来彩舞的声音。驴车停下,没有理会脚下的水坑,彩舞一路狂奔来到驴车跟前。

“哎哟,终于赶上了,笑天哥哥,来这个送给你,习武是很辛苦的,我怕你在那边没有鞋穿。”彩舞从怀里掏出一双鞋道。

那是一双用多块布拼缝而成的,鞋五颜六色的,像是小姑娘穿的,鞋还是新新的,显然是没穿过;一只鞋绣着伊字,一只绣着彩字。对于彩舞家的贫穷,是拿不出一双崭新的鞋。这是彩舞用自己的衣物拼剪出来的,花了整整一夜赶缝出来的;那稚嫩的小手,一晚上不知道被扎了几次,才赶制出这饯别之礼。

伊笑天接过那双鞋,手指触摸着那上面的楷体字,心里有些酸酸的道:“彩舞,谢谢你。”

“没事,来,试试合适不。”彩舞天真的笑道,拿过鞋,往伊笑天的脚上试了试笑道:“嘻嘻,刚好,笑天哥,要是这双鞋不能穿了,你就稍个信回来,我再给你做,还有你再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还有就是,你一定要回来哟,不能忘记我,还有……,快走啦。”说着说着,彩舞的声音渐渐地变成了哭声,似泉水般的瞳目已经湿润。

“走吧村长。”伊笑天道。老村长再次轻轻拍了拍毛驴,便开始远行了。彩舞呆呆的站在村口,望着那消失在小道尽头的伊人,眼中滚出泪水,对着那尽头喊道:“你一定要回来哟,我会等你的,笑天哥哥,你一定要回来哟。”声音渐渐变小。

通往外界的深山野林,杂草丛生,树木贯横,几乎没有什么路可走。山中野兽长鸣,一丝丝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为这阴暗的野林带来了一丝朝气。老村长只是凭着的经验,赶着毛驴。伊笑天将那双彩色鞋子揣入自己的怀中,换上那双旧鞋。

举头望无际灰云,那季节叫做寂寞,背包洒满了家用,路就这样开始走。

夕阳西下,夜幕开始降临,老村长取出火把点燃,继续赶路,在这百兽纵横的深山野林,留宿是不明智的选择。

二人穿梭在丛林中,继续夜行,突然前方传来挖土声。老村长停下毛驴,小心翼翼的去前方探查,而伊笑天也跟在其后。当二人来到声音的发源地,只见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双手拿着一把血红的匕首拼命的抛着泥土,匕首宽一寸,长五寸,闪烁着血红的光芒,格外邪异。在男孩身边躺着一个大汉的尸体,尸体发紫,像是中毒而亡。

借过暗暗的火光,看见男孩那清秀的脸庞,剑眉下一双星辰般的瞳目,闪烁着冷酷的光芒,虽然没有伊笑天那仿佛可以看透世界,迷人的眼睛,但是那冷酷的表情却别有一番帅气。男孩额前碎凌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湿透,指甲也开始渗出鲜血。

老村长看着男孩道:“小家伙,这荒山野岭野兽出没,很是危险,你家住那我送你回去。”老村长就算是面对这陌生的男孩,依然是满脸慈祥的笑容。

男孩回过头,才发现有人靠近,再看了看那还未抛到半米深的坟墓道:“你能帮我埋了义父吗。”男孩说话时还是那副冷酷的表现,没有一丝的改变。

老村长看着男孩那开始渗出鲜血的手指,对着身后的伊笑天道:“来笑天,快帮帮忙。”经过三人的共同努力,还是赶在破晓前将那大汉给埋了。

经过一些询问,得知男孩叫完颜无痕,出身丧母,年幼丧父。从小跟随着自己的义父在山中打猎为生,不料,今日完颜无痕被毒蛇咬伤,义父为了救他,将毒液全部吸出,而自己却中毒而死。

听道完颜无痕的遭遇,伊笑天安慰道:“无痕别伤心了,你现在没什么地方去,就跟我们去县城习武吧,这样在学堂也好有个照应。”

“习武,真的吗?”完颜无痕眼神缓和了些,神情有些激动。

“嗯,真的。”伊笑天用力的点着头。

驴车还是继续前行着,两个男孩开始彼此更深的认识。“喂,各位,你们不知道晚上赶路是很危险的吗?听说,这荒山野岭有许多土匪,哈哈哈………..。”从驴车前方跳出三个大汉,三人都是满脸胡渣,手握大刀,一身野人打扮。领头的一个身形偏胖,双手环胸而抱,哈哈笑道。

见此,老村长知道自己遇上劫匪,急忙下车道:“各位大爷,我们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还望各位大爷大人有大量,放我们过去。”就算在信王治理的天下,多么和平的社会,多么安定的生活,也总会有些蝼蚁之辈。

“哈哈……..,你倒是不值钱,不过后面那两个娃娃长的俊俏,一定能买个好价钱。”领头的大汉说道。

“不行,不行,你们不能带走他们。”老村长见土匪要打伊笑天二人的注意,立马出手相拦。

“滚开。”领头大汉起刀落下,犹如刑场上的筷子手。在没有丝毫武学底子的老村长,面对粗壮的大汉,也只有一命呜呼。只是凄凉了,这位慈祥的老人,葬身于深山野林。

领头大汉没有理会老村长的尸体,连头都没底一下,踏过尸体,大步走向完颜无痕。而此时伊笑天,早已不知所措。大汉伸手摸着完颜无痕那稚嫩的脸蛋,然而刚刚一碰,手上的动作便停止了。

只见,完颜无痕拿出那把血红的匕首,刺进那肥胖大汉的小腹中。大汉看了看小腹中的匕首,还未说话,完颜无痕便将匕首拔了出来,鲜血溅满了完颜无痕稚嫩的小脸蛋。‘当’大刀落地,那领头大汉也应声倒地。

完颜无痕还是一样冷淡,杀了人,连眼睛都未眨了下。而后方那两个土匪,见自己的老大倒下,惯性的举起刀,砍向伊笑天与完颜无痕两人。当刀停留在二人的头顶上方,伊笑天两人后方突然射来两道光速。

光速穿过两个大汉的头颅,两个大汉睁大眼眶死死的盯着后方。只见后方,一个老者纹丝不动的站着,老者手中拿着一本破旧的书,虽然满头白发,但是容面却红光焕发。“孩子,变强吧,只有变强才不会被欺负,跟我走吧,我很强的哟。”老者走进二人淡道。没有停留脚步,继续前行。

伊笑天二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便跟上老者。离开前伊笑天还不忘,将老村长的尸体收入‘随心’中。

老者脚步移动不是很快,可是伊笑天二人却总是追不上,由于穿着那破旧的鞋,时不时被陷入泥土中,二人干脆赤脚追赶。不知二人奔跑了多久,那双脚都开始流出鲜血,没有停留继续追赶着。

星辰淡去,月色暗去,清晨的黎明从地平线升起,柔和的阳光照射着大地。经过一夜的奔跑,伊笑天二人那双赤裸的脚,已经被鲜血全部染红。终于老者停留在了一个悬崖边,看着二人那染红的双脚点了点头道:“不错,跟我下来吧。”说完,老者转身跃下悬崖。

伊笑天与完颜无痕气喘吁吁的走到崖边往下望,崖下深不见底,只看见一层层白雾在半山腰飘荡;再回首望望那不知尽头的山林,时不时传出野兽的吼叫,二人对视一眼,便转身向悬崖下方爬去。

悬崖上布满了尖利的岩石,那本来流血不止的双脚踩着那尖利的岩石,更加疼痛。双手抓着尖利的岩石,全身抵着岩石的尖部,两人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往下爬。

“啊!”一不小心,伊笑天踩到一块松动的岩石,失足掉下。眼疾手快的完颜无痕立马抓住其手,这样一来,完颜无痕就是一只手抓着那尖利的岩石,那尖利的岩石,已经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滴了出来,但他并未放手。

血液滴在伊笑天的脸部,伊笑天望着完颜无痕道:“放手,快放手,不然我们都会死。”

“我父亲说过,就算命运曲折离奇,让你没有活着的勇气,我们也不应放弃,勇敢的活下去,所以不能这么轻易放弃。”完颜无痕咬着牙,艰难的说道。‘咔嚓’岩石断裂,‘啊……………….’二人从崖山坠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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