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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狗牌

离开林映雪家门以後,杨笑海径自来到一家便利店,随便买了些快熟食品,也就回家去了。原来他的住处跟市中心颇有一段距离,位处治安欠佳的工业区附近。而此时已当入夜,眼见回程路上只有寥寥数盏街灯,而道路两旁均是旧楼跟工厂,又偶尔见路上聚集着一些流氓、童党,尽向着杨笑海挤眉弄眼,显非善类。

走了半晌,杨笑海来到了一栋六层式的旧式住宅大厦。只见大楼的墙身又黄又脏,而大厦亦未设有升降机,是典型的平价楼房。杨笑海拾级而上,直到了四楼的住处,开门而入。

杨笑海进门以後,随即将房灯亮了起来。眼见房子虽然简陋,却是颇见宽敞整洁。房中墙壁是统一的白色,其上虽已微微泛黄,可是墙上却是一尘不染,显然是素常打扫的。客厅中央是一张玻璃面的茶几,而旁边则设有一张深棕色的沙发,配衬起来格外雅致。而各物看起来亦甚是簇新,跟门外的穷酸境地实在大相迳庭。

房子角落处则设有一张甚大的钢制工作桌,其中一边放着一台手提电脑,而另一边则放满了各式样的小型机械、零件、工具等,似乎正在修理甚麽东西似的。虽然物件众多,可是各物却排列得井井有条,丝毫不见凌乱。

当下杨笑海将从林映雪的水晶杯放在茶几上,随便进了些饮食,也就回到工作桌处,把手提电脑开了。

「这个月的学费….搜索….杨笑海…选择『已支付』…好了…」只见杨笑海手中键盘按个不停,口中又喃喃道「杨笑海…出席率…八成…成绩…全部合格…嗯…」只见他不住修改监视器上的数据,原来他所登入的正是富田中央大学的官方系统,而他则正在窜改当中资料。

此时杨笑海修改已毕,心念一转,又重新搜索了一下,念道「嗯…搜索…林映雪…三个月学费...全都选择『未支付』…嘿嘿嘿…」算是一点点的报复…

诸事已了,杨笑海也就开始工作了。

只见他端正地坐在工作台旁,小心翼翼地拿起了一套组件,似乎是一个拆开了的数码相机。杨笑海检视良久,喃喃道「大概是芯片老化了,修一下应该就能用的…」甫一说罢,杨笑海毫不犹豫地伸手到面前的零件架处。虽然零件种类繁多,可是他却随手抓来两块合用的芯片。又在桌前的工具处拿来一套电流计,并一个热熔器,随即修理起来。

只见杨笑海的修理的技法异常熟练,每个程序都是一蹴而就,绝不拖泥带水。没花多久,杨笑海换好了芯片,随即将相机的外壳装嵌起来,塞进电池,并按下了开关…

「叽…」的一声机械响声随之而起,只见相机的镜头顺畅地伸了出来,似乎毫无异状。杨笑海见状,脸上却无惊奇之色,只是默默地继续测试相机的各项功能,从光圈、快门,小至各项程式设定,他都一丝不荀地重覆测试着。

过了良久,杨笑海才舒了一口气,道「修好了…」随即拿起一块乾净的绒布,里里外外的将相机抹了个乾净,这才小心翼翼地放进手边那铺垫着黑布的小箱子之中,估算道「这个应该可以卖到好价钱的。」

其後,杨笑海又修好了一个扫读条码的电子枪,并一个医疗机械臂用的微型马达,这才去仔细洗净双手,退到沙发处,坐下来好好休息。

此时杨笑海正拿着林映雪那只水晶杯,倒了一杯牛奶喝着,惬意道「水晶杯子就是不同,喝起牛奶来也滑一点的…」

杨笑海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锺,才知道此刻已是深夜二时多了,顿觉睡意渐浓。当下他放下了杯子,正欲回到睡房休息。然而他却被茶几上的一个铁牌吸引着视线…

此时杨笑海已将铁牌拿了起来,怔怔地凝视着。眼见这牌不过比手指宽上一点,薄薄的一块银色金属,正是在正规军队中被戏称为「狗牌」的军人识别牌。

然而在狗牌之上,却留有一个明显的裂痕,似乎是被子弹击中而成的。又见弹洞之中透着绮丽的光芒,就像是水晶一样。仔细一看之下,才知狗牌当中夹有一块钻石薄片,而这亦正是狗牌被子弹击中後,却没有被贯穿的原因。

「到了富田市已经九个月了...张楚瑶从前…就是在这里生活的吧…」杨笑海半睡半醒地呓道,想着想着,也就沉沉睡了…

两年之前,在一个乌云蔽月的冬夜里,偏僻的地下室之中,只见二人正要整装待发。

「咔擦」的一道金属碰击清响,却是来自手枪上膛之声。只见其中一人正在拿着一柄擦得发亮的M1911手枪。只见他将手枪上膛後,随即将枪上的保险锁上,并熟练地插进右腰的枪套之中。而这正是当时的七铳士之一:杨笑海。

而地下室的另外一人,正将一柄PSG-1半自动狙击步枪放进一个长长的黑色方盒之中,并关上了锁,随即提起方盒上的手挽,准备出发。

「你这次不用M40A1了吗?这柄PSG-1重得很啊!」杨笑海一边说,一边将後备弹匣收进衣履之中。

那人听罢,随即转过脸来,道「这次作战,用半自动的比较好…」眼见这人说话既简且精,乃同是七铳士之一:莫问天。只见莫问天说完以後,随即从衣袋间掏出一件物事,抛给对方。

杨笑海见这似乎是吊饰之类,也就伸手接过。可是当他翻掌一看,却是忍俊不禁,说道「哈哈?狗牌?不是吧...我们要这些来干甚麽啊?难道在殉职後可以连升三级吗?哈哈…」

「戴着它吧,算是一个护身附。」莫问天抛下一句说话後,也就拿着枪盒,推门而出。

杨笑海听罢,也就笑着将狗牌挂在脖子上,紧随而去。

这一夜,在远离市区的近郊之处,寒风凛冽,人迹罕至。可是当中却建有一座气派宽宏的豪宅,其灯光更染得空中夜云发白,正是市中赫赫有名的大集团:张氏的大宅,亦同时是这次任务的目的地。

在这平静的黑夜之中,却有二人正静静地准备着。

「风向,东南,五米每秒,定速,OVER…」只见杨笑海口中不住念道,而右手食指则按着耳边的无线电,正扼要地报告着当前的环境。又见他左手正拿着一个打火机大少的风向仪,双眼不住查看着其上的数据。

此刻他身上穿着一袭黑衣,正暗藏於离大宅五十米外的一棵高树之上。

而在无线电的另一端,却是另外一个身穿黑衣之人,而他右肩则托着一柄PSG-1狙击步枪,一动不动地伏在地上。眼见他透着步枪上的瞄准镜,默默地监视着大宅中的一举一动。

原来此人身处之地跟杨笑海截然不同,竟是一个光秃秃的高崖,距离张宅最少有一千米之遥,可是却能够将整座大宅尽收眼帘。而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一同执行此次任务的莫问天。

莫问天听罢,随即伸手将瞄准镜扭了一下,发出「得得」的两记微响。其後又将眼睛贴近镜筒,从新瞄准。原来对狙击手来说,些微的风偏亦会大大影响弹道。即使莫问天知道自己身处之地的风速,但是一千米外的风速却是不得而知,因此才需要杨笑海的帮忙。

此时莫问天准备妥当,随即冷冷地向无线电吐出一句「准备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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