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依旧饮茶后,才慢慢的解释:“这种使用精血书写的秘术,也是一种幻象,只有你鬼目秘笈具有人重修为自可看见。”
黑鸾“哦”了一声,将无字之书收起,继续听老者讲下去。
当年老者的师父,也就是黑鸾的祖师,曾今几番周折后,终于潜伏到了神秘墓穴,并发现了其中的秘密,终于伺机盗出了三件秘宝,可惜的是若想进入鬼目洞必须要鬼目秘笈具备地重修为方可,他当时并没有修炼到地重。
盗出三件秘宝,然后又挫伤了门中数名长老,才侥幸逃脱,虽然得以逃脱,可是自己也受了重伤,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被老者巧遇之下救了条性命。
本来终于有了一个好消息,可是不想三派竟然冒着秘密暴露的危险,招集了天下所有修真之派,承诺谁能找到这三件秘宝,愿意出天价购回。
终于让他们在这片荒凉的小山找到了老者师徒俩,当时来人只是几个人,几人觉得自己修为低下,唯恐不敌,只是守在山口等待别人来援,老者的师父便乘此时机用秘术替老者洗目之后,令老者带着无字之书、鬼目秘笈和天蚕黑袍在他的掩护下秘密的离开,老者的师父知道自己精泪已失,大限将至,送走了徒弟他又回到了山上。为了不让人怀疑,也为了给自己的徒弟一个安全的环境,老者的师父独自留了三件秘宝,在山上静静的等待着。
终于那一刻来了,没过多长时间,就来了大帮各派人士,老者的师父也不想与人争斗,而是当着大家的面告诉了他们,这三件秘宝,加上另外留在神秘墓穴的那一件,便可以找到传说中的通天之梯,进入长生之界。
各派人士听这么一说,又联想到三派出天价收回这三件秘宝的事情,便想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即使不是真的,那也得一是呀!所以听到这个消息没一会儿,众派便是纷纷一番厮杀,那里还想到是来帮人的,感情是来抢东西的。
三派之人也是引火烧身,想了一万个可能,也没有想到,这个盗宝之人,却在临终时将这天大的秘密公之于众。
在争斗中黑鸾的祖师大笑数声后去世,三件秘宝也是下落不明,修真之界又是为几件秘宝乱成一团。
黑鸾听到这里已经大概有个明白,对师父问道:“师父您老的意思是让弟子下山找回这几件秘宝吗?”
老者点了点头,回答道:“你只说对了一半,为师是希望到你这一代,这三千多年的秘密有一个完整的结束,你是可能唯一一个将三种秘笈都修炼到九重的人,参透天机的可能性很大,为师在有生之年能够看到三千多年的努力终于有了一点曙光,为师也就死而无憾了。你下山之后必须先到不死之湖去修炼鬼目地重,然后再想办法寻找几件秘宝,解开其中的秘密。”
黑鸾问道:“可是我不知道秘宝的样子,怎么找呀?”
老者回答:“你祖师在盗出秘宝的时候,按照知强始祖的遗命,在三件秘宝上分别刻上了‘知常’、‘知明’、‘知祥’,等你取回了最后一件,便在那上面刻上‘知强’,这是为了纪念他们四位师兄弟,这也是始祖唯一的遗命,你一定要记得完成。”
黑鸾道:“弟子谨记了!”
“对了,我差点忘了,师父临终时说,神秘墓穴就在不死湖畔的悬崖上,有一棵孤零零的古柏便是入口,而且必须在月圆之夜才能进入,神秘墓穴现在是埋葬三派祖师的地方,里面有三派长老看守,你一切可要多加小心。”老者突然补充道。
黑鸾答应了一声。
“要交代的为师都交代完了,接下来的路就要看你自己的了。”老者最后说道。
说完之后,老者盘坐在椅子上,紧闭双眼开始运功,不一会儿就看见一滴滴的泪水从眼角流出,落在了抱在怀中的手心。
黑鸾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急忙起身,哭泣的叫了一声“师父”,然后就双腿跪在了老者身前。
一滴滴的眼泪,这无数心血换来的眼泪,轻轻的滴在老者手中,却是沉重的落在了黑鸾心里。
他从小就父母双亡,随奶奶一起乞讨为生,在一个青黄不接的年月,在一个寒冬腊月,在一个异地他乡,在一个茫茫雪夜,奶奶就那样的死去,是眼前的这个师父,这一个现在弱不禁风的老者,将他带回山上,抚养长大。
他平时万般努力的学艺,一刻一丝也没有偷懒,为的就是报答师父的养育之恩,为的就是看见老者脸上一次次欣慰的笑意。
可是现在师父要随他而去,这比杀了自己还令他难受。
二十年的辛勤养育,二十年不辞劳苦的教导,有谁会一生再为自己肯这样的付出。
伤心欲绝,肝肠寸断。
可是依旧得乐观的承担,因为还有不知道多少人的愿望需要他去实现,还有不知道多少人未走完的路他得接着走下去。
只有,只有这一滴滴咽在心里的泪,在默默的伤害着一颗绝望的心。
他只是静静的低着头,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哆嗦。
老者终于吃力的睁开了双眼,小心翼翼的将捧在手中的精泪递给黑鸾。
“傻孩子,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懂得,人会累的,人会真累的,真想永远的安睡下去,难道你让为师的这么一个最后的愿望都不能实现吗?”老者看着黑鸾,语气缓和的说着。
黑鸾缓缓的抬起头,嘴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老者微笑着又说:“这对于为师来说,是卸下包袱,为师的终于可以笑着去见列位祖师了,你应该替为师感到高心才是。”
黑鸾犹豫了一会儿,便很不情愿的将头伸了过去。
天色苍苍,又起风了。
在两个长满野草的一前一后的坟墓前站着一个身着黑袍的少年,风轻柔的拉扯着他的衣角,也许风也希望他能留下来。在少年脚底,是一堆刚刚烧完却被风吹着四处乱窜的纸钱。
少年终于转身离去,当他又走到一个坟堆面前时停下脚步看了两眼,随后他便坦然离去,没有再回头,他是怕一回头真的有点不舍。
他的脚步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他是真的有点恨这个地方了,恨这个夺取亲人的地方了。
(本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