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芸紧随罗卉冲进来的时候,看见法杖也不由自主的向前扑去,万物通灵,这是法杖自身在召唤她,可是突然有一只手狠狠的抓住了她,由于对方用力过大,她顿时惊醒过来,再急忙看去,发现前边黑鸾已经紧追罗卉而去,她这才看见法杖边的白骨,不觉直冒冷汗。
突然窜进来的两人,吓了石湘潭一跳,他也没有及时反映过来,就看见两人已经向着法杖冲了上去,于是他向前迈了两步,伸出手急忙大喊:“碰不得!”
但是已经晚了,他已经抓不住两人,两人也已经听不进去他的喊话。
按说黑鸾的身法总是高出罗卉很多,可是他刚才拉住杨芸的一耽搁,还是稍微慢了一点,看着罗卉的手已经碰在了上面,他也一用力,急忙伸出一只手,说时迟那时快,在罗卉碰上法杖的那一刻他也同样抓住了法杖,此刻他也不顾其它,猛的将法杖向手里一抓,另一只手像法杖上罗卉的玉手扫去,这一会儿的功夫,罗卉已经处于昏迷,黑鸾用力将她推开,自己则紧紧的捂住法杖。
看着罗卉慢慢跌倒,杨芸马上扑来上去,抱在怀里。
石湘潭望着黑鸾,马上闭上了眼睛。
黑鸾只觉得热血上涌,浑身发抖,额头的汗水一滴滴冒了下来,他就这样站着,感觉自己虽然浑身不自在,抓着法杖的手炽热难忍,可是他觉得自己的意志依旧坚定。
等了一会儿,听见黑鸾没有声音,石湘潭好奇的睁开眼睛,映入他眼中的是一个早被法杖染成金身之人,随身的黑袍也在疯狂的飘动着,他很好奇,这里也只有他见过这法杖的威力,可以说,眨眼的时候,人就能被吸干,变成一堆白骨,可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却奇迹般的坚持了这么长时间,而且感觉金光好像更甚。
杨芸则不知道法杖的真正实力,虽然看着黑鸾满身金光,头发散落的飘起,她也看不见正面,可是却从背影中看出黑鸾浑身在颤抖,怕是有点不支,而且罗卉还在自己的怀中不知死活,脸色煞白的难看,一看便是失血严重,她心里焦脆,但又暗暗的祈祷着两人都不要出什么大事。
黑鸾渐渐的也感觉自己真的怕是坚持不了多久,突然大吼一声,用浑身最后一点力气将法杖从石阶上拔了起来。
他这一举动杨芸看着惊喜,石湘潭看着惊讶!
两人对法杖的认识不同,得出的结论就不同,杨芸在此刻看出的是成功的喜悦,而石湘潭在此刻看到的是不可思议。
法杖在被拔出的那一刻,其上的金光也渐渐散去,黑鸾身子也是一轻,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当初,伴随着金光散去,周围的火焰也渐渐熄灭,可是周围的气温却在不断的上升。
“哈哈哈哈!没想到老夫等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它真正的主人。”就在法杖拔起的那一刹那,一个苍老的声音清楚的传来。
三人不约而同向四周望去,望去的同时都心中大惊。
原来不知何时,石壁上竟然显现出一个老者的容貌,像是石头复活了一般,说话的正是老者,甚至在他张嘴的时候都能看见他的牙齿,一缕胡须也像用饱满的浓墨潇洒的挥了一笔,迎风的撇向一边。
黑鸾看着石壁不觉向后退了两步,自己离石壁此刻最近,因为他就站在石壁面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还真有点吓到了他,然后等慢慢冷静下来后,好奇的问道:“请恕晚辈无礼,不知道前辈是什么人?”
石壁上的老者说道:“老夫便是守候你手中法杖的人。”
黑鸾听这样一回答,低头看了看手中还有的淡金色的法杖,犹豫都没有犹豫,就伸手递了过去说道:“既然这法杖是你的,那就物归原主,你拿去好了。”
石壁上的老者突然大笑,然后说道:“哈哈哈,小伙子,这根法杖现在就是你的了,老夫只是在看守它而已,等待着它真正的主人。”
听见这么说,杨芸一喜,石湘潭一愣,而黑鸾却摇了摇头说道:“这法杖杀戮太甚,我不会要的。”
这一下杨芸傻了,石湘潭哑了,石壁上的老者却依旧哈哈的大笑道:“小伙子,你可先看看法杖上的名字。”
黑鸾这才看去,少了以前的金光,法杖渐渐的显示出黑色,法杖上部则是一只凤凰,双眼紧闭,双翅紧收,风嘴微合,被雕刻的栩栩如生,感觉就像是活物,凤尾一直盘旋到了根部,上面还有自己不认识的密文,而在这些密文中间,则用小篆刻写着两个阳文字:无欲。
黑鸾看着两字,轻轻的念出声来,听着黑鸾的声音,苍老的声音接茬道:“无欲无欲,其实杀死这些人的都是他们自己,都是他们自己的欲望杀死了他们自己,法杖本身只是树立在这里,它又不曾移动,不曾主动的攻击任何人,可是人们,充满欲望的人们,却想着怎样得到它,怎么样利用它,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法杖其实是很讨厌这些人的。
“无欲无欲,这世间只有碰到它,而心中没有欲望的人才会真正的拥有它,当你拿起它的那一刻,它便会慢慢沉睡,只有当你在危难的时候,它才会主动显灵帮助你,小伙子好生去珍惜它,从今天起,它可能成为凶器,带来杀戮,也可能成为仙器,救得众生,一切只在你自己而已。
“其实说白了,它又何尝喜欢作恶,如果它喜欢作恶的话又怎么叫做‘无欲’呢?世人只知道别人痴,却不知道自己比别人更痴,世人只在心中思量着自己是良好的,可是在别人眼中他是最无耻的,一念之间是善还是恶,都在心中。”
听见这样说,众人都无言起来,黑鸾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这话是对,还是错,他有点迷茫了,看看这堆白骨,再看看法杖,自己真不好去评说什么,突然间他望向罗卉,然后匆忙的问石壁上的老者:“请问前辈,我这位朋友,还有没有希望救活过来?”
石壁上的老者看了看躺在杨芸怀里的罗卉,淡淡的一笑:“幸好你救得即使,虽然失血过多,可还有点微弱的呼吸,殊不知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办法总是有的。在荒西,在西北海以外,大荒的角落,有座断裂合不拢的山,名叫不周山,在那里有一条水,叫做寒暑水,沿着此水往上走,到了尽头,便有一泉,此泉水可救你的朋友,只是……”
说到这,话语突然一停,黑鸾连忙问道:“只是什么?”
(本节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