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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暴风雨前夕的安宁

靠山屯村背靠天雷山,村子的房子的整体分布大致像个品字型,村东头几十户,西头几十户,山脚下几十户。中间则修着顺畅的乡间小道并栽种了有用的植被,老夫子是重要人物,当然被安排在中间居住了。

靠山屯村属于青阳城和丰登城的管辖交界处,村里大部分是李、张、郑姓,可是这儿压根没官差过来过,主要原因是地势崎岖不平,翻山越岭好几十里地呢!搞到最后,两城相互扯皮,谁也不管,村里人个把月要翻山越岭到杉木镇办些货,这倒是让镇上人还是知道山里有这么个村子。

靠山屯可以算个小世外桃源了,这里的村民主要种植稻、小麦以及其他农作物,当然在山边,猎户是肯定不会少的了。

老夫子站在一个小坡上,看着村前高低相错的田地间,绿油油的一片,老夫子嘴角微微上扬,可以看出,他此时很开心。

清晨,小山村还沉浸在薄薄的雾气中。但村子中间的竹林旁可早就热闹起来了,村里的五个青年正在给老夫子搭建茅草房,干的是热火朝天。老夫子开心的着捋胡子,站在一边,他身子旁边还放着虎子他爹刚刚送来的十几张矮桌和小凳子,这可是虎子他爹连夜赶工出来的。虎子他爹则站在老夫子左边,一欲言又止,深怕打断了老夫子欣赏美景,而坏了老夫子的雅兴。最后好像作出什么重大决定似的,搓了搓自己身上的粗布裤子。

“夫子大人,您看犬子怎样?您能不能替我教导一番。我知道您是有大学问的人,您就帮帮忙吧!以后……以后您老需要别的什么,只要您吩咐一声,我一定给您老办好。”说完直勾勾的看着老夫子,生怕错过了老夫子的一丝面容的变化。虎子则在一旁自顾自的玩耍,虎子搞不懂他爹为什么送这老夫子这么多东西,这可值不少钱啊!

“嗯”老夫子应了一声,似乎在欣赏风景中还没回过神。

虎子他爹也不管虎子疼不疼,一把把正心不在焉的虎子拉到了老夫子的面前。虎子可爱的小脸也随之看向老夫子,小眼睛骨溜溜地看着老夫子。老夫子摸了摸虎子的头,虎子感觉老夫子的手很温暖。

“很好、很好!明天你就是我弟子啦!读书可要用心哦。”老夫子脸上的笑容绽开,虎子他爹也开心的笑了。

“快……快给老夫子磕头。”虎子他爹催促道。

“弟子张顺,拜见先生。”其实张顺长的虎头虎脑,他爹一直叫他虎子,所以就没改口。村里很多是这样的,有小名和姓名。

“哈哈……好!明天来上课吧!你今天好好的去玩吧!明天可没机会了。”

“我上课可是很严,不听话的可要吃戒尺的苦头。”老夫子看向张顺他爹。

“老夫子尽管教育就是,其他……无妨,无妨”虎子他爹把不得管的严严的呢,总比到处乱疯的好。

这时只见几条通向竹林的小道上都有大人领着小孩过来的,有的手里还拿着不少东西。依稀可以看见有拿铁锅的、有拿野味的、有拿衣服布料的、有的甚至直接端了早餐过来了,还有的……

这群人的到来,一时间给竹林灌注了热闹的气氛,竹林间煞是热闹,村民们把老夫子围在中间,挨个表达着对老夫子的敬仰,并且不时的放下手中的物品。一阵喧闹之后,所有的村民都喜笑颜开的离去了,毕竟各家还有自己的事情。

当然老夫子给了大家一个惊喜,大大的惊喜。因为老夫子没有拒绝任何人,也就是说村民家适龄的孩童都可以来上课,当然那些桌椅是给年龄小的用的。更大的惊喜是女子和全村村民都可以去听其授课,只不过只能站在竹林边听课,至于听懂多少,那可要看各个人的悟性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这让老夫子的形象瞬间高大起来,使村民更加尊敬老夫子了。

老夫子看着眼前一堆物品,不由的笑了笑。“真是民风淳朴啊……”老夫子开心的捋着胡子,转身向村长家走去了,他还有点事情要和村长讨论呢!

“咦,周大夫你来啦!”一个正在忙活的青年听下了手上的活,看着从小道上走来的身材中等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其身后还跟着昨天在这片竹林间玩耍的孩童,那孩童便是周宁。

周宁的父亲周贵树在村里小有名气,因为他是个大夫,而且是个医术不错的大夫。有些家里实在是很穷的,很多药他都是免费送给人家的,加上脾气又很和蔼,因此在村中村民们也很尊敬他。

“嗯,大锤,老夫子呢?”周大夫问道。锤子自然是那青年的小名了,再看那青年也确实长的结实膀粗腰圆。

“去村长家了,周大夫,您也是为周宁来的吧!老夫子全村子的人他都教,这是他自己说的。就是要守规矩,你才能听课,不然老夫子恼了,可就不让上课了!”青年听下了手头的活说道;也确实,敢扰乱课堂,那就是扰乱全村的未来啊!估计全村人都会对你有意见的吧!

“哦!还真是位奇怪的先生,你们忙吧!我确也很想见见。”周大夫淡淡的说道;大约过了二个时辰,这时通向竹林的小路上一个穿青衫的身影映入了周大夫的眼帘。老夫子迈着矫健的步伐神采奕奕的慢悠悠晃荡在小路上,嘴里还不时的说着一般人听不懂的古语。

“看来,真的与众不同!”周大夫自言自语道。

“夫子好!”周大夫距离老夫子五六步的时候就迎了上去,面带微笑的向老夫子问好。

“你是……”老夫子捋了捋胡子,疑惑但不失风范的问道。

“我是周宁的父亲,在下姓周名贵树。昨日听小儿提起到夫子,今天特来拜访!这就是小儿”说着把周宁揽入自己怀中。

“哦……明天来上课吧!”老夫子答的很干脆。

“小儿十分顽逆,请夫子多加管教!我这有两粒养身丸,还请夫子手下。”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递给老夫子。

“啊!这么客气干嘛?嘿嘿……这也是你一番心意,我就收下了!”老夫子开心的双手接了过来,马上就放进怀间了。周大夫和老夫子又聊了一会,周大夫也满是开心的在老夫子的目送下回去了。至于周宁当然是和小伙伴们玩去了,明天就要识文断字了,他当然要好好的疯上一天。

转眼一天就过去了,三间茅草屋也在竹林边搭建了起来。在竹林的阴凉处有二三十张矮的桌凳,当然坐在其上的是老夫子看重的八到十四岁的孩童。四周还有一些看热闹的村民,抱着手,好奇的看着。

老夫子拿了本古书,神色庄严的说道:“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下面的孩童也随声念到。

一晃。转眼间就了六年,显然受到了文学气息的影响,现在在竹林边听课的人更多了,有的站着,有的则是自己带了凳子坐在旁边。老夫子站的地方成了个小高台,桌椅已经摆满了高台下空旷的地方。以前坐在前排的虎子周宁、郑德也都张成了半大的小伙了。周宁依然有些消瘦,而郑德看上去要壮实的多,那是应为他在他爹铁匠铺帮忙的吧!张顺则又胖了很多……

现在啊,老夫子在村中可是生活的很是自在,有尊敬、有地位、有舒适的生活。当然这也不是白来的,这是在付出后得到的回报。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老夫子很可能在这地方住很长一段时间。老夫子现在上午教的是诸子百家以及一些经论,下午则是断字和练字。周宁、虎子和郑德现在只上上午的课,因为他们通过了老夫子的考评。要说学的最好的,却是村长家的二女儿张紫嫣,老夫子还给紫嫣安排了靠前位子,这倒让村民们大吃一惊,村长也是欣喜万分,大感长脸。

六年间转眼就过去了,村里也出现了几位临时先生,按老夫子的读书要求就是:“我辈读书人,要众生平等,存大义,明六合,知妖鬼,达神明。”当然这只是一个理念,学子们能不能达到这个境界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话说有一天老夫子看到中央空地上的学子和在旁边听课的村民,不由的灵机一动。摸着头想了想,就向向正在周围听课的村民走去,这些都是有空闲才来的村民。

老夫子一步一步地向虎子他二叔面带微笑走去,单独和虎子二叔谈了一会,虎子二叔一脸茫然,口中不停的说;”这可以么?”老夫子则在一旁鼓励道:“可以,可以的!”原来虎子他二叔是这村中有名的猎户,老夫子想让虎子二叔上讲台随便说说打猎的故事,说是缓解学子的压力,其实是他嫌一个人上课太枯燥了,这才想了这个办法出来。

这可难为了虎子二叔了,开始的时候直摇头,但是在老夫子的一番说教下,虎子二叔勉强答应了。虎子二叔前几次上台说故事的时候还有些紧张,上台的次数多了,紧张感就慢慢的平复了,再后来,那说的是风生水起,丝丝入扣,底下村中的孩童和周围的村民以及老夫子也是听的津津有味,大感过瘾。虎子二叔可是老辣的猎户,他说的都是一些打猎的技巧和一些猎户打猎的经典故事。老夫子也直是点头,感觉这样讲课很不错,很符合自己的理念。这就有了后来的:虎子二叔说捕猎的技巧和故事、周宁父亲周贵树说些简单救急的药理、村西头的李大爷说奇闻趣事以及村长有空也来上台说几句。村长现在有什么事情也不敲村中的集合钟了,也就直接借上讲台的时间宣布了,这儿可都是村子的希望啊!其实村长也就是想过过说话的瘾。

村中的一切都是那么安宁,村长在知道外面正是两国交战的时期,就很少让村中的人出去了。村中其实也不缺什么,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过去,村子里的气氛依旧那么和谐和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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