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一个人冷清地吃了晚饭。语文老师布置了一篇作文,是命题作文,我极不擅长的那种。奋斗了一晚上,终于把字数拼到约等于800的长度。
惨绝人寰啊!我仰天长叹。觉得实在应该找个人安慰一下,就拿出手机。把通讯录翻了一个遍,还是没找到目标。不好意思去吵别人啦!但是其实也不知道哪里不好意思了。
翻出已经锁了不短时间的笔记本。笔记本,以前是日记本,只是现在已经荒废了很久,不敢再叫它日记本了。
不知道怎么,居然是放下笔在翻看前面的内容。我不自恋,但是还是觉得那些措辞用得不错。写下的日期是今天,但是后续迟迟写不出来。我自嘲一番,自己应该是老了,现在什么都写不出来。
忽然老妈开门的声音响起来。我赶紧把本子丢回抽屉,关了灯摸黑出去。
“啊!”开门就看见老妈正好在门口,居然吓了不小一跳。“哎哟!”老妈也喊出声。“哈哈,妈。”我叫她。
“没事喊什么?吓我一跳!”她拍拍胸口。“是您先吓到我了!”我也学她拍拍胸口。“这么晚还不睡?”她一边进房间一边问。
“还好吧,不是很迟!”我一看时间,居然已经十一点过几分了。“哇,确实不早了喔!”我情不自禁地说。
老妈还准备去洗澡。“妈,您每天这么迟不会睡眠不足吗?要是我,肯定坚持不住的了。”我跟在她后面问。“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猪啊?”她笑着问。“哇,有您这样说自己女儿是猪的妈么?”我嘟嘴说。
“这样更像!”她伸出左手在我脸上捏一下。“哪有我这么瘦的猪啊?而且捏我也不手下留点情!”我搓搓她刚才捏过的脸颊,痛啊!
“疼你才捏这么痛的。”她很有理由地说。我虽然觉得这个解释很假,但是心里还是开心。“嘿,好妈咪!”我搂住她,在她脸上呷一口。
“快去睡吧,明天闹钟也不会留情的。”她一面擦去了我在她脸上留下的唾液淀粉酶。“好的。”我笑,“妈咪晚安!”我又搂住她,在她的另一边脸上又留下一个口水的湿印。
“就爱没大没小!”她很快又伸手擦了擦脸。没等我走开就进去浴室,关上门,只剩灯光从磨砂玻璃射出来。我仍旧笑了一下,才回房间。
收拾一下书包,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半,对我而言,已经很晚了。我忽然很想看看现在外面的景色会不会和平时看见的不一样,就轻轻走到阳台。
空气有点凉。我极目眺望,但望见的东西并不多。天上也没几颗星星,除开安静一点,没什么不同。我马上觉得自己此举很愚蠢,便赶紧回房。
刚进厅里,又看见老妈在门口。“妈。”我忍不住叫她。“哎呀,你怎么又跑出来啊!?”她又在拍胸口了。“这么晚了,想看看外面和平时有没什么不同。”我小声说。
“能有什么不同?你都知道很晚了,就快点睡啊。”她说。“好的。”我赶紧进房间睡觉。
“别再跑出来了啊!”老妈开门警告我。“好的,晚安!”我已经盖好了被子。
闹钟响起来果然不留情。我狠狠地按停了它,丢到一边。
迷迷糊糊了一阵子,猛然醒过来,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呜呜……我手忙脚乱地梳洗一番,提着书包冲出去。
幸好我踩车神勇,正好踏着铃声进了课室。
猛然看见姚珍珍,这位文科班的有名美女,居然站在讲台边。难道我走错课室了?我一惊,赶紧看一下班里坐着的同学,恩,确实是那些面孔。我没再多犹豫,就往座位走。
姚珍珍却走过来伸手拦住我。“知道我要来就故意这么迟?”她无端端挑着眉问。笑话,我怎么会知道,你昨晚又没托梦告诉我。我心里这么说,但嘴上却不出声,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我才不想说话。我看着前面,一脸无聊。
“哼、哼!”她轻蔑地笑起来,“果然会扮清高!可惜长得也不过如此,最多只能在这种和尚班混个班花做做。”她继续媚笑。我无所谓她这么说,只是发现整个班的同学,除了刚才出去了一位男生,大家都在安静地看着这上面。
“你到底扮什么扮?!他又不在这里!”她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挡着我路的手甩到我面前。我大动作退一步,居然碰巧躲过了一巴掌。
“你……”她又羞又恼涨红了脸,转而扑过来。
“姚珍珍,你闹够没!?”一个男声从门口传过来。“啊,”她定在那里,“你来做什么?你心疼她是不是?你……”她指着刚才说话的男生,气得说不下去了。
“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那位男生走过去拉她,声音温柔。“我不!”她甩开他的手,“现在就说,说清楚!”
他们就这样对峙着,我看得莫名其妙,觉得应该没我什么事了,就往座位走。“你站住,就是因为你,你还想走?”姚珍珍又拦住我。
“对不起!”那位男生对着我说。“是对我说啊,我在这里!”姚珍珍又喊起来。“没什么好说的。”那位男生对她说。“说!”她又尖叫。“我只是说了句欣赏她,你是我女朋友。我还要再说什么?”男生一脸无奈。
“她有什么值得欣赏的?”她指着我叫嚣。嗯,我暗自点头,其实我也觉得我没什么值得欣赏的。“她至少不会像你这样在这里大声地喝来喝去。我走了,你不走就自己留在这里丢人现眼吧。”他转身离开。
“喂,你回来,回来啊!”姚珍珍还在那里喊。那男生没回头。“你等等我!”她狠狠瞪我一下,一跺脚跟上去。外面走廊站着的其他班看热闹的同学,也一并跟着散去。
“莫名其妙!”我坐到座位上,郁闷到。大清早碰见这种事情,真恶心!
“莫然。”同桌叫我,脸上写满同情。我伸出食指,告诉她我现在不想说话。“我知道你不想说话,但是我也只说一句。你刚才真酷!”她说完就真的没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