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老是和他吵嘴,真是莫名其妙。
“惨了,居然没有带水。”爬着爬着,周剑枫忽然说。“莫然,这是不是你的失误啊?”他有点兴师问罪的感觉。
“你这么快就渴了?”我没想到他现在就提起喝水的问题。“现在倒还没,但是迟早会啊。”他很有理地说。“韩酷,你怎样?”“暂时还好。”他强调了暂时。“等等再说吧。”我觉得有点抱歉。
于是大家沉默地走了一段路。“这是一条路?”周剑枫跑上矮竹林间去小卖部的路口问。“你们在这等等我。”我也走到路口。“是厕所吗?”他沿路望过去,却被竹子挡住视线。
我没理他,沿路走,有曲径通幽的感觉。买了几瓶水提过来。“刚才过去一群美女哦!”周剑枫对着我兴奋地说。
“你要什么?”我打开袋子。“当然是可乐啦。”他拿出可乐,又顺手拿了瓶橙汁给韩酷。“怎么不吭声就去买了水回来?那个小卖部也真够隐秘的。”他喝着可乐,嘴却没得停。
“而且连个标志都没有,不符合常理啊!”他见我不理他,还走过来。“给解释一下呗。”
“以前有一个标志的,后来失踪了。至于它为什么开在那里,我这里没有答案。”我不带感情的说,并且加快了脚步。“干嘛那么快?”他跟上来问。“帮你追美女!”我信口说。“好啊好啊!”他马上往上跑。韩酷却还是没有急。
“我来提。”韩酷准备接过我提着的水。“啊?”我一时反应短路。只是把水给他。
“很少有你这样的女生,跟男生出来,还要请客、当苦力。”还是他惯有的冷酷语调,只是第一次在补课之外讲了句这么长的话。我并不说话。这个问题也许和“男女平等”没有关系,但是我却想到这四个字。
转一个弯,刚才还向上跑的周剑枫却站在那里。“你们拖后腿了!”他居高临下的说。“我对美女没兴趣!”我撇嘴说。“你要是对美女感兴趣就恐怖了。”他哈哈大笑。我沉默着,不想爬山的时候还是这么吵。
“干嘛不说话了?不要学阿酷哦!”他仍旧说笑,又去韩酷那里拿了罐可乐喝起来。“也许你不介意安静的听一听虫鸣鸟叫的声音。”我认真地说。“我去确实不介意。”他笑笑之后,果然也安静下来。
山的气息让人觉得愉快。满眼都是绿色,青草的味道飘散……飘散,一切都是微笑。
“莫然,附近有厕所吗?”周剑枫忽然尴尬的问。“我回避,你就地解决吧。”我说笑。“你不是吧?!要是来人了怎么办?”他涨红了脸。“先上去吧。”我给他一个要放心的笑容。“哦。”他很乖。
再上一段就是孤亭了。“你很急吗?”我表示关心。“也不是太严重。”他强笑着说。“哦,那就好。”我含笑。
“看见那个亭子没?”隔着一个弧形弯道,我指着孤亭。“就是那里?”周剑枫也指一下,“那我们快走吧。”他拉着韩酷加速。
“孤亭?”他看着亭的额匾,然后望望四周,“确实挺孤独的。”我们走进亭子。“厕所在哪里?”他有点急地说。“我和韩酷在这里等你,厕所在下面。”我指指上山的路说。
“什么?”他喊道。“在下面那里?”他又极快问道。“就是我刚才问你的下一点,注意左边。”我说完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他马上往下跑。
韩酷已经挨着柱子坐下。我走到另一边的栏杆前,到处望一望。周剑枫跑过了我能看见的那段路,但愿他顺利找到厕所。
下面是不深的山谷,完全被灌木覆盖。有很淡的雾气弥漫着,彷佛略微哀伤。也许谷底有水在流,我总是这么觉得。还有很淡的花香,却不知花开在哪里。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怎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莫名想起来这一句词,轻轻叹息。回头望见韩酷,不知他在想什么。
我踱到亭子的门口,看见路的旁边,有一些类似兰花的淡紫色花开着。我蹲下去,发现它们很好看,在心里想和它们说话,却忽然看清有一条和花颜色一样的虫附在花瓣。
“啊!”我踉跄着后退,被后面的什么东西绊一下,跌坐在地上。我迅速要爬起来,韩酷已经扶住我。我站起身,韩酷挡在我身前。
“怎么了?”他紧张的问。“毛毛虫!”我说出这三个字,觉得浑身都是鸡皮疙瘩。“你要哭吗?”他侧过脸看一下我。我努力掩饰,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
他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那条虫,然后回头认真对我说,“没有毛的。”
我汗!他居然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我退到他刚才坐过的地方坐下。“这里应该没有毛毛虫吧?”我问他。“也许有。”他不是开玩笑地说。
我马上弹起来,检查了一下,没有问题,才觉得是被他骗了,于是嘟嘴瞪他。他一笑,便转过身去。我摇摇头,看向上山的路,周剑枫还是没有来。忽然想起了狼外婆的故事,希望他不会像小红帽那么惨。
周剑枫跑上来的时候气喘吁吁。“啊,累死我了。”他走进来,就要就近坐到门口那边。
“不要坐。”我惊叫起来。“干嘛?”他已经坐下了。“有毛毛虫。”我好意提醒他。“才不怕。”他大度的说。“随你便。”我不再理他。
“刚才似乎听见狼叫了,这里有狼吗?”他居然这么问。“你脑子有问题!”我毫不客气地说。“但是我真的听见尖叫了。”他继续着这个话题。我想他说的“狼叫”应该就是我了,已经气得说不出话。
韩酷终于走到他旁边,说着什么。他怪笑着看着我。又转而去看那条虫。“淡紫色的虫?!”他假装大惊小怪,“阿酷,要不我们把它带回去?”他笑着问韩酷。我不知道韩酷的表情,我看着外面的景色,留心听着他讲话,如果他真敢把那条虫带回去,我马上骂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