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清晨,刺眼的眼光让乔影睁不开眼,昨晚的酒喝太多了,到现在他还感觉头晕沉沉的。
他起身下楼,看见表妹正在用早餐。高恩雅看见乔影立即放下手中的早餐,独自外出。
唐晓柔坐在桌前,她对着眼前的食物发起呆来,眼神不自觉地向身旁的位子看了去,脑海中出现的是乔影津津乐道地吃着早餐的样子。
想到这一切不过是虚情假意,她马上反驳自己,狠狠批判自己不该受到他的欺骗还执迷不悟。
在学校门口,林以戍看到无精打采的乔影,关心地问:“你怎么了?”又往他身后望了望,问:“你表妹了,她今天没跟你一起么?”
乔影坐了下来,把故事的经过向林以戍诉说了一番。
“你会不会误会你表妹?她对于事情的整体还不了解,我想她应该不会那么做的。”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头脑一片乱。”乔影用手托着自己的额头,唉声叹气地说。
林以戍拍了拍他的背说:“事情总有解决的方法的。”
乔影来到班里,他看见唐晓柔坐在窗前,望着窗外,和他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一样,他知道她对自己的误解很深,看着她,他心里有种自责,一种锥心的痛,他最不伤害的人就是她,可是···他握紧拳头,朝班级最后的一排走去坐了下来。
他知道她现在听不下去他的解释,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打扰她,增加她的反感,他想如果能够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就已经够了。
在公园的一角落,林以戍看见坐在长椅上生闷气的高恩雅,他走到她的身边坐下。
“我现在心情不好,别来招惹我。”
“是么,那我说个笑话给你听,说不定你听完你就会好了。从前有个叫做阿爽的死了,在送葬的那天,他的家人痛哭流涕地呼唤着他的名字:‘爽啊爽,爽啊,爽啊’。这时,经过一个路人,看到这个场景,便问:‘你们爽什么呢?’。爽的家人顿时泣不成声:‘爽死了!’”林以戍被自己的笑话笑的前仰后合。
然而,高恩雅侧过头盯着林以戍,一手用力的盖住他的帽子,凶恶地说:“白痴呀你,无聊!”
林以戍立即止住微笑,尴尬地抓了抓脑袋瓜。
唐晓柔一个人坐在秋千上,头靠在缆绳上。
她来到自己的房门口,看见乔影的房门是开着的,她走了过去,房间里原本放置的东西都已经不见了,却留下了痕迹,就像乔影一样,虽然他的人不再住在这个房间,却在她心里留下了痕迹。
她抚摸着那些痕迹,记忆的痕迹也在她心里涌动。
她看到柜台上有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彩色小熊。
她拿起小熊,端详了一会,看见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对不起,请恕我无意的冒犯,不过我还是想说你笑的样子很美,像这个小熊一样可爱。”
她立即捂住嘴,她怕自己哭出声来。
坐在窗前,看着手中照片上的唐晓柔,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时拍的照片,乔影叹了口气:“她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很生气?”
“我真该死。”他在心里骂着自己。
走进健身房,他狠狠地挥动着拳头朝沙包打去,每一拳就像打的是自己。
此刻的高恩雅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觉,她生气地想:“怎么可以这样误会我,把我当什么人了?如果他不给我道歉,我绝对不会原谅他。”
她想不如干脆回澳洲,省着在这受气。可是反过来想想,当初是自己一意孤行要回来的,如果就这样回去,肯定要被姑妈她们笑话。
“不行,我快气疯了。”她说完狠狠地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头。
23.
穿过一排排整齐的树林,到达教学楼顶,高恩雅不耐烦地骂道:“死林以戍,臭林以戍,一大早叫我过来,自己却不见踪影,别让我看到你,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边走边想着,一拳打在林以戍脸上,他狼狈的表情,或者跪在地上向她求饶的样子,她为自己的计划逗笑了。
忽然,她听到“乔影”两个字,她隐约听出那是江雨薇的声音,心想:“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人,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她循着声音,悄悄地凑到门前,仔细地听着。
“你有没有看到这两天乔影和唐晓柔的表情,笑死我了,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可妮,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这么精彩刺激的消息,真不知道怎么整他们。高恩雅这个小贱人,敢在大庭广众羞辱我,我也让她尝尝我的厉害。”
站在门外的高恩雅听到江雨薇这么说自己,早已气得火冒三丈,她想要推门而入,却被另一只手拉住了。
她回头看了一下,不是别人,正是林以戍。她恶狠狠地瞪着林以戍一眼,意思叫他放手,林以戍只是把手放在嘴唇前,“嘘”了一声,意思叫她安静一会。
“还有一件事我还没告诉你,上次去西塘的作业,实际上唐晓柔交了,是我把它偷走的。我把它撕成一片一片的扔进了垃圾桶,我想唐晓柔这辈子也不会知道吧。”说完江雨薇和安可妮都哈哈大笑起来。
高恩雅实在忍不住了,她想进去,又被林以戍拦住。她生气地甩开他的手,一脚踢开门。
江雨薇和安可妮看见高恩雅和林以戍站在门口都惊呆了,江雨薇故作镇静地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你还好意思问。”高恩雅气愤地说:“你们俩害得我被我表哥误会,这笔账我今天就好好跟你们算算。”
高恩雅卷了卷自己的袖口想上前去,林以戍说:“算了,恩雅,跟他们动气浪费精力,我们还是先找到你表哥吧。”
高恩雅想了一下,又没好气地说:“就你还想得到我表哥,我看你省省吧,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警告你别有事没事粘着我表哥,不然我把你所做的事公布于校园,让你以后没脸见人。”她又看着安可妮说:“还有你,如果还想呆在这个学校的话,就给我安分守己点。”说完,和林以戍走了出去。
“快气死我了,怎么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高恩雅边说边大口的吐着气,又看着林以戍说:“还有你,刚刚干嘛拦着我,像这种人让我打她两巴掌才过瘾,让她也知道我的厉害。”
“如果我们也报复她们的话,不就是和她们是一样的了么?我这是为了维护你的形象。”
“你说的倒轻巧,你刚没听见他们怎么骂我的,她们居然骂我···”
高恩雅不好意思当着林以戍地面说出“贱人”两个字,她以为他没有听到,其实她刚凑上去的时候,他也到了,江雨薇和安可妮的对话他都听到了,他看着她生气的样子,特别可爱。
他安慰地说:“我想她们俩现在肯定也忐忑不安,现在重点的是找到你表哥,告诉他这一消息,一是帮你洗清罪名,二是看能不能帮助你表哥和唐晓柔。”
“要找你找,我现在还在生气,我才不想见到他。”高恩雅说完话,假装生气的离开。
林以戍找到正在一个人打着闷球的乔影,他夺过乔影的篮球,两人坐在椅子上,他把和高恩雅所听到的内容如此这般地讲述了一遍。
乔影听到这个消息非常地震惊,他虽然不怎么喜欢江雨薇,没想到她比想象中更加可恶,一想到她破坏自己和唐晓柔,就非常地生气。
“这一次你真的是冤枉了恩雅,要不是她我们也不可能知道这些,回去跟她道个歉,她现在还很生气。”
听到林以戍的话,乔影点点了头,又开玩笑地说:“都叫恩雅了,还这么维护她,快说,你们俩现在进展如何?”
“你那表妹难对付,不过我喜欢。她虽然野蛮了一点,却心地善良,单纯。”说着林以戍站了起来,把球传给乔影:“PK一下。”
24.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相反如果做了亏心事,还被别人知道,可想而知江雨薇现在的心情。
俗话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她思来复去,还是觉得自己和乔影先坦白点比较好,她拨通了乔影的电话号码,约他在学校的顶楼见面。
不一会,乔影如约而至,她看着他脸上地表情,胆怯地说:“乔影,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可那都是因为我喜欢你,一时嫉妒心作祟,才做了那么过分的事,请你原谅我。”
乔影生气地说:“你怎么伤害我没关系,可是我不允许你伤害唐晓柔。你仗着你父亲是教务主任,在学校里为所欲为,我看我们学校也不需要这样的教务主任。”
听到乔影说要把自己父亲辞掉的意思,江雨薇慌忙央求说:“这些都是我的错,和我父亲没有关系,求求你不要为难我父亲。”见乔影无动于衷,她连忙举起手说:“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些事,不再为难唐晓柔,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就好。”
看着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乔影心软了,“希望你记住今天你所说的话,我不希望同样的事再次发生。”说完,就转身离开。
躺在沙发上的高恩雅,正在逗小狗玩,看见一脸疲劳的乔影,她故作生气地,立即抱起小狗往楼上走去。
乔影站在高恩雅的房门口,敲了敲门,说:“表妹,你能不能先开下门。”见她没有反应,他又道歉地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你。”
这时,高恩雅打开了房门,乔影走了进去。他坐在她的床边,沉默了半天。
看着表哥痛苦的样子,她迟疑地问:“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叫唐晓柔的?”
他惊愕地看着表妹,沉默片刻,想到自己这次对她的冤枉,还有林以戍对自己说的话。他点点头,向她叙说了第一次见到唐晓柔时的怦然心动,她的善良,她的故事,以及他们在一起时所发生的那些事情。
听完表哥的叙说,高恩雅早已感动的留下了眼泪,她为唐晓柔的坎坷故事伤心难过,她为她的善良与慷慨而敬佩不已,和她相比,她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她把以前对唐晓柔所有的偏见都收回,拍着乔影的肩膀说:“表哥,唐晓柔太伟大,我支持你们!”
乔影看着高恩雅微笑了一下,说:“谢谢你,表妹,希望你还能在我妈面前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放心吧,我会绝口不提的。”说着她顺势像拉拉链一样拉上自己的嘴巴。
高恩雅见表哥依旧眉头不展,问道:“怎么了?”
“她现在对我的误会很深,根本听不见去我的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乔影愁眉苦脸地说。
“既然你那么喜欢她,为什么不告诉她了,我相信唐晓柔这么感性的一个人,她一定会明白你的所作所为。”高恩雅鼓励地说。
他细细咀嚼表妹的话,高兴地说:“谢谢你,表妹。”然后跑了出去。
秋夜,烈烈寒风,吹得乔影裹紧身体。他畏畏缩缩地站在唐晓柔的家门口,不时向远处凝望。他相互摩擦着自己的双手,一抬头,看见唐晓柔低着头往前走。他走上前,站在她面前。
唐晓柔抬头看见乔影,先是怔了一会,然后想从他的身旁转过去。
乔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能不能···听我解释一下,不要这么快,这么匆忙地给我定罪。”
她头也不回地说:“我俩之间好像没有什么好解释。”
他侧过身,站在她的面前:“我承认···我是骗了你,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
唐晓柔直视着乔影,他继续说:“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没可救药地爱上了你。我不知道怎么接近你,所以才出此下策。你可以生气,但请别不理我,那样我会失控的···我知道,你还是忘不了他,不过,我愿意等···如果我是做一个影子,就让陪在你身旁。只要你回头,你就会看见我。我只想陪在你身边。”
唐晓柔看着乔影深情的眼神,眼泪早已流了下来。他把她拥在怀里,她就这样被他紧紧地抱住,她感觉到他的心跳,是那么猛烈。
忽然间,乔影的一个喷嚏打断两人间的相拥,唐晓柔这时才发现原来乔影只穿着一件单衣,想必他来的时候太匆忙,忘记了穿衣服。身体再怎么好的人,也不能抵挡这样的严寒。
他开玩笑地说:“该死的喷嚏,不然可以多拥抱你一会···”
他的笑容是那么的干净,她怎么忍心拒绝。
她把他带回了家,在他的面前放了一杯温开水。她见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猜想该不会是刚刚受凉了吧。
她用手放在他额头上,担心地说:“你头好烫,我看是发烧了。”她又看了一下外面的夜色,已经9点多了,天又这么冷,她低声地说:“你今晚就在这休息吧。”
她扶着他进入他原来住的那间房间,房间依然是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自从他走后,她每天都要进来一次,她每天都在打扫房间。她是在期待他的回来,她想一切只是一个梦,他会回来住的。
他躺在床上,安静地看着她,看她喂自己吃药、为自己额头上放一块毛巾冰敷。
当她再次坐在他的床前时,他拉着她的手说:“如果能够这样静静地看着你,哪怕让我永远生病都无所谓。”
她尴尬地看着:“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
她起身要出去,被他用力一拉,她就躺靠在他的胸前:“不要走,我怕我一睡着,你就消失了,我怕一切只是个梦,就让我这样抱着你睡觉,这样我的心才会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