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似乎变得更糟,石块零碎地还在继续从头顶往下落,而且越来越多,有几块砸在许宜的背包上。她的心脏处于崩溃的状态,这一波又一波的刺激,许宜有点虚脱了。不过,她暗自祈祷,希望能够快点结束这个噩梦般的折磨。
许宜眼睛不敢往上看,因为很容易被砸伤。
忽然,许宜腰上的绳子一紧,一股莫名的巨大力量把她从悬崖壁上拉了下来,重重的又摔倒在根缠绕成的网兜里。这一跤摔得许宜眼冒金星,反胃想吐,她逐渐地缓过神来,居然发现,奇怪的网兜里多了个人。这可让她全身直冒冷汗,吓地不轻。
许宜下意识的往崖壁上靠,希望能找到点安全感。那个从天而降的人,背朝上摔在树根堆里,半个身子悬空挂着,脚上缠着绳子,摇摇欲坠的样子,一阵风吹来就会整个人从这里掉下去。许宜发现那缠着的绳子很眼熟,与腰上的登山绳连在一起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人。
“这个好死不死的东西,我多辛苦才爬了那么点,什么不好缠着,一切都白费了。”许宜都快疯了,粗口骂道。她把生的希望寄托在往上爬这件事,突然跌回起点又让她沮丧不已。
不过这个家伙引起了许宜的警惕,她盯着这个家伙,因为背对着,看不见他的样子,但是从身形来看,肯定是个男的。
许宜遭遇真不是一般的艰辛,她见他很久不动,莫非是个死尸,想到这里,整个人都害怕的发抖。前后无路的悬空中,许宜想到和一个死人呆着,这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人在绝境中所爆发的力量是不可预测的,许宜壮起胆,用脚轻轻的踢了他一下,然后赶快躲到角落,观察他,还是没反应。最可怕的想法被验证了,果然是个死尸。许宜不由自主的全身发软,冷汗也从手心冒了出来。
“你是自己掉下来的,别。别怪我。”许宜害怕地哆嗦,自言自语道。她把心一横,想将他脚上缠着的绳子解下来,然后将他从眼前消失,掉到下面的深渊中。
残忍不是许宜的本性,可是,如此险恶的情况下,害怕让她慌乱了神智。许宜慢慢得靠近他,战战兢兢地刚解开绳子,猛然,那具尸体动了。
许宜尖声惊叫了出来,随手拿起背包砸了过去。
她吓得不敢回头,抱着头蜷缩在一个角落。
只听见,“你是谁?”,尸体讲话了。
这种大白天遇见鬼的倒霉事情也让许宜给碰到了,她的牙齿也在打颤,恐惧感不敢睁开眼。冷不防,不知什么东西,重重的砸在她的背上。
惊慌中,她想往后退,看到自己的包又回到了自己身边。
"你是人还是鬼?”许宜连哭带吼的问道。
她抱着背包不敢抬头。尸体发出‘嘿嘿’的冷笑,上前一步,把许宜整个人揪了起来,使她不得不面对那个尸体。
“你到底是谁?”尸体还是那句话。
许宜这才看清这个男的脸,包着的头巾挡住了额头,脸上有很多划痕,坚毅的下巴让人觉得特别的冷酷,可怕的是,眼睛居然是红的,两个充满红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她,许宜感觉不能呼吸了,手使劲得推他可是还是挣脱不了。
许宜的眼泪在不停的流下来,为恐惧,也为了绝望。
他松开了手,许宜跌坐在他跟前,他缓缓地坐了下来。许宜惊恐地看着他,她用力掐自己的胳膊,想找回点理智,让自己冷静,镇定。
“我不是鬼,你是什么人?”那个男人回答了许宜刚才的问题,语气少了几分敌意。但是还是充满了戒备。
许宜颤抖的心渐渐平复下来,脑子开始运转,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太突然了,可对面这个凌空出现的男子到底是何人,许宜不能掉以轻心。她深吸了口气,想让自己能正常的思考。
一个侧面如同电光火石般,在脑海里闪过,这个男的我见过,不就是和我们一起进山的,“筷子”队伍里的其中一个。许宜内心惊呼道。绝对是的,这个头巾,黑色和金色融为一体的奇特图案的头巾。没错。
好歹也是同道,许宜悬着的心有点安,不过他们进山的目的可嘉说的很神秘,她还是不敢大意。
“我是跟着朋友来这里采景的,后来大家走散了,我一个人迷路失足掉下了悬崖。”许宜自报家门的说了起来,她不能对这个人讲太多实情,心里暗暗的决定。
他脸上迷茫的神情一闪而过,冷漠地看着许宜。许宜知道那人在揣度她的话,无论如何,许宜时时刻刻在担心,她可能随时会被推下去,命理难逃一死难道。
许宜小心翼翼的盯着他,生怕他拿出刀子什么的。
“你有没有水?”他突然的一句话,语气冷冷的,不过着实让许宜慌张了。她拿出了水递过去,那个头巾打开瓶盖咕咚咕咚的一口饮尽。
雨停了,气温骤降,许宜的头发湿透了,刚才爬山出的汗全部变成了冷汗,她觉得头皮发冷,从包里拿出了毛巾裹住了头。许宜只能安慰自己,暂时那个头巾不会为难她,心稍稍安定了一下。
许宜假装不经意的看向他,而他出神地盯着这些垂直悬挂的根。
“这里很危险。”头巾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什么?”许宜现在高度紧张,用恐慌的眼神看着他,此时,他的眼睛不红了,看上去很透亮,没有刚才红眼时候的凶残感觉。不过他的话让许宜一下子又跳了起来。
“那怎么办。”许宜脑子一片混乱,无助的看着他。
说话间,许宜的身体失重般,向后倒去,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头巾的一只手拉住了许宜。许宜隐隐知道了,经过刚才的雨水,泥土有点松动,现在根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断了。
“我们会摔死的,怎么办。”许宜绝望地看着深不见底的,黑洞洞的谷底。心里已经彻底的冰冷,折腾来折腾去还是要摔死。
头巾还是用冷冷的眼神看着她,“你为什么会掉下山崖的如实说,也许我可以考虑救你。”依旧是冷漠的口吻。
“我真的是来这里旅游的。”许宜坚定地回答,“真的是走散迷路的。”
他露出一抹深意的笑,突然松手了。许宜吓得瞪大了眼睛,左右拼命地胡乱抓着树根,急促地呼吸声,仿佛是末日到来的最后声音。
随着树根“咔嚓”一声,断了,许宜无奈地闭上眼,想象着风过耳,飕飕的擦过脸颊,绝望地发现,也许是她最终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