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浊的空气弥漫着刺鼻的味道,马克辛高射机枪在怒吼,静悄的阿拉丁峡谷突然沸腾,随着马克辛第一声咆哮,山谷四周立刻回荡着纷乱的枪声,各种变异生物闻声而动,从巢穴中出笼,嘶叫沸鸣,一时间盖过了一切声音。
这是一面倒的屠杀,一支十几人的士兵小队装备再精良,素质再优秀,也经不住潜伏者骤然间的火力打击,在小规模的火拼中,能在第一时间抓住战斗先机,往往就意味着胜利天平的倾斜。在新世界如果一个人没有危机感,就等同于一只脚踏进敌人的陷阱,变相的将命运祭献给死神,这种人的性命最廉价和卑贱。在第一波流弹中,追杀仇和王的这个士兵小队最出色狙击手就被一枪毙命,同样的子弹从左眼贯穿整个脑袋,炸裂,尸体颓然倒地,鲜血四溢。
阿拉丁峡谷内被伏击的士兵们在枪响的瞬间就迅速寻找掩体掩护,但随着那杆轻狙的每一次轻微的爆鸣,都会有一名掩饰完美的士兵被一枪爆头,临死前神情茫然而惊悚,他确定将脑袋和心脏都掩藏在掩体后,但还是被一枪准备爆头,这就意味着对面看不见的敌人会真正的盲狙!使狙击的人像是在使机关枪,每一枪之间几乎没有间隔,但更恐怖的是这名狙击手仅露出的实力就有起码有着三阶。马克辛高射机枪雷鸣般的射击声音像是跗骨之蛆,高压火力配合轻狙精准的点射,一度让所有人感觉到绝望。
“侦察兵,寻找敌人的位置,狙击手呢,反击反击。”队长是一名黑人壮汉,操着浓郁的美式英语,他的掩体是一块巨石,他也将整个身体都蜷缩在巨石下,压着嘶哑的嗓门,通过嘴巴边缘的耳麦嘶吼。
峡谷四周因枪声而蜂拥的变异生物越来越多,首当其冲受到攻击的就是峡谷中央暴露的追击小队。他们要一边提防那个看不见的狙击手,更要警惕越来越多的变异生物的围攻。
“杰瑞第一枪就被打死了,该死,侦察兵也在第一波射击中也被狙死了。对方是经验老道的猎人,队长,我想我们要全体留在这儿了。”
一个声音在电波中骤然传来,接着声音戛然而止,整个通话时间没有3秒。黑人队长愕然,冒险探出半个身子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种行为无异于嫌自己的命长,他蜷缩回身体,轻微的叹了一口气,耳麦接着响起了一个声音证明他的猜测:“莱克斯死了,这个笨蛋竟然隐藏在色彩斑斓的食人花后,这个只会用屁股和女人上chuang的新人成了食人花的粪便。”
黑人队长面色严峻,分不清给他答案的话中几分讽刺几分兔死狐悲。狙击那种轻微的爆鸣声随着整个小队成员一个个死亡而渐渐熄灭,频率降低,但耳畔依旧回荡着马克辛高射机枪不知疲惫的怒吼。
山坳处,仇抱着轻狙一丝不苟的盯着目标,敌人如果一心躲藏,即使再高明的狙击手也束手无策,哪怕这个狙击手会盲狙。仇早已经习惯了等待,他有这样的耐心。静谧死寂的山峦和峡谷生机勃勃,各种各样的变异生物从被枪声惊醒,成群结队的涌出,到发现峡谷中央可爱的人类小队,开始攻击,并且同样攻击身边的同类,一片混乱。罪魁祸首——那台架在山坳的马克辛高射机枪不知疲倦的喷射子弹,每秒几乎300发子弹的射速已经是这台产自旧世界的老式马克辛的极限,至于每秒1000发的大家伙,都是大公司大寡头所垄断,也从来不会配发给闲散的猎人。
仇果断放弃了描点,将搁置在王面前的军用水壶握起,送到王的嘴边,灌着他喝下去大半,然后剩下小半灌进自己的嘴巴内,润润唇皮,吐出浇在王怀中那台永不停歇枪体通红的马克辛枪体上。经过1小时不间断的射击,这台的高射机枪也已经不堪重负,枪体被高速喷洒的子弹摩擦的滚热,随时有炸膛的威胁。整个阿拉丁峡谷被众多奇形怪状的变异生物围着。阿拉丁王者——那只黄金野猪王依然不见踪影。
峡谷内,黑人队长惊大于惧,以他为中心,半径10米的地方已经被各种各样变异生物的尸体堆积成山,身上携带的弹药已经开始捉襟见肘。他不自觉的朝山腰那台不断喷洒出火舌的马克辛望去,内心的震撼已经不容言表。他见过能将狙击使的像机关枪一样的强人,所以起初对于能够一枪干掉他们队伍中最出色狙击手的对手虽然发杵,虽然惊艳,但还依然有战胜的念头,只需一波火力压制,即使狙击再灵巧,总会有拉枪栓的空隙,那就是他们反击的时刻。但一个能将精确度极度逊色于狙击枪的高射机枪使的百步穿杨,这不光是恐怖,还表明对方绝对在枪械专精上是一名5阶的大人物,不依赖高倍镜的5阶枪械大师。
“队长,弹药储备还够坚持10分钟。山腰的敌人是想把我们围困在这儿,拿我们当变异生物的诱饵,吸引大部分变异生物的目光。”一个声音冷静分析,嗓音在颤抖。
黑人队长还想下达某些指令,山腰的敌人也不再用狙威慑,但耳畔中依然又断断续续传来凄厉的惨叫,令人不寒而栗。他向声源望去,又一名同伴被一只越过警戒线的变异生物扑到,接着一个生命瞬间凋零,各种各样的爪子将尸体撕扯成碎片,将肉屑放进嘴巴咀嚼。
整个阿拉丁峡谷的沸腾趋于白热化,即使10公里外都能听见变异生物的嘶叫。漫山遍野布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变异生物,谁都不视谁做同伴,在通往峡谷中央和山腰两处喷洒火舌的目标路途受阻后,成群结队的生物尸体积成小山,于是闻着也许是同伴也许是别的物种洒下血腥味的家伙们互相残杀,残杀同类和别的异类。
双目猩红的食人鸦盘旋在浑浊沙尘的天空,黑色遮盖了本就昏暗的天空。食人鸦本来漆黑的眸子已经彻底变异,猩红的眼珠干涸、龟裂、红肿,他们俯视脚下匍匐的异类,在一阵展翅的俯杀后,经过的地方都成为挂着血迹的枯骨。
能够飞翔的生物永远是陆地生物的克星,哪怕飞翔的是弱小的变异食人鸦,哪怕行走在陆地的是全身披着盔甲的变异野猪。
仇根本都不用分出心神去提防峡谷中央那批锲而不舍追捕自己的士兵们。和变异的生物相比,他们的威胁仅仅相当于一群没有獠牙没有认清敌我差距的小丑,而且下面那群是遭到变异生物光顾最频繁的可怜虫。在这种时候,仇已经放下手中的狙击,而专心致志看着王一个人的表演。
以山腰为中心附近五十米内像是一片无人禁区,王操纵着马克辛像从地狱赶来消灭一切的使者,但凡越过雷池一步的任何生物都被一枪毙命,盘旋在天空的食人鸦、变异长着翅膀的老虎、十几米长的巨蟒、喷洒毒物的昆虫像是落雨一样纷纷扬扬的倒下。
“H点的弹药储备还足够坚持1小时,如果那头黄金野猪王再不出来,我们只能通过地道撤退。”仇清点弹药,经过一小时的射杀,成箱的子弹被耗光,身前已经摆满了积累成山的子弹空壳。
王哦了一声,无暇分心。与从四面八方向自己冲锋的陆地变异生物相比,飞翔在天空的食人鸦才是最终的隐患,它们擅长飞行和群体活动,灵活、机动、狡猾,体积相对纤小,反而使得他操纵马克辛要小心谨慎对付这些难缠的小东西,如果被变异生物咬破身体,哪怕是在不关键的地方撕咬一个细小的伤口,如果不能及时服用专门的药剂,也会把一个健硕的人拖垮。而这些药剂价值不菲。
“在那!”王将马克辛托起,瘦小的身体蕴含着巨大的力量,不成正比。
仇望去,一头身体已经钢化的野猪入目,站在光秃的山坡,黄金的身体非常华丽,体积比同类的变异野猪庞大2倍,獠牙尖锐。
“冲过去。”王掂量着手中的马克辛,下命令道。
仇心领神会,将剩下的几箱弹药扛在肩膀,率先从H点冲出去,身前是前仆后继捍卫不死的变异生物大军。他果断将背后交给了身后的男人,而阻碍他的变异生物也都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王整个人像一把尖刀,而怀中的马克辛更加高频率的喷洒火舌,屠杀就像是在做一道无限循环的数学题。在新世界,任何一个人都不要想完整消灭变异生物,王所要做的就是开辟一条通往野猪王地方的道路,完成任务,再安全撤退。
在野外,被变异生物包围则意味着死亡,不管你是几阶的能力者,枪响、火光、生命脉波、各种各样人类已知和未知的信息能将周围的变异生物源源不断的吸引过来,而且人类进化的同时,一些生存下来的动物也掌握一些呼叫同类的方法,比如声音,比如动作。
弹药会耗光、生命潜能会枯竭,到时候仍旧面临着一群杀不尽的变异生物,死亡是唯一的选择。
仇几乎以极限的速度向前奔跑,而王紧随其后,替仇清洗阻挡他的路障。本来止步于50米外的变异生物向后急退。即使拥有无穷的炮灰瞬间填充空缺位置的速度,但那台马克辛喷洒的速度总是高出变异生物们填补空缺位置的速度。身前的尸体已经漫过了半腰,阻碍了道路,仇依然不依不饶的以他最快的速度向目标奔跑。经过积累成山的尸体群,立刻跃起,然后重复着之间的动作。
“仇!”
像是呼唤,本来疾速奔跑的仇立刻停止,前一秒的动和此刻的静形成一个绝美的反差比较,他以向前奔跑的速度折返,将肩膀的弹药箱子粗暴的砸开,甩出一包弹夹链围在王的脖子上,然后又不知疲惫的奔跑。
将脖颈的子弹夹插进枪槽内,火舌从未间断。
————————
求推荐和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