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皇帝情
楔子
平遥古城,夕阳西下,金辉普照。
她漫步在青石板路上,仔细的踱着。平遥的砖路虽然没有丽江的石板路光滑水灵,却另具一番古朴狂放的气质。
但她却没有心思欣赏,愁绪布满心胸。
已经是第十天了,没有可为的消息。想到这,她的心又紧缩了一下。难道真的就这样好聚好散了吗……
耳边又想起还在十天前两个人的对话。
那天,公司里聚会,很晚她才回到家。一开门,没有了往日电视里球赛的声音,异常安静。
“没在家吗……”她一边忖度着,一边走向卧室。
可为一袭白色睡袍正站在窗前,清风徐来,白袍舞动,魁梧的背影影影绰绰透将出来。
她“嘤”的一声从后面环抱住可为,“怎么在这里站着,人家还以为你没在家呢……”
以为随之而来的是可为反过身来动情的拥抱,谁知半天没有动静,她只好乖巧的伸了头去看可为的脸。
没有了往昔的温柔,可为如同雕塑一般冰冷圣洁,只是两只眸子发出闪闪的光辉。
“怎么了……”
正疑惑间,可为伸手甩开她的手臂,冷冷的说:“我想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还是好聚好散吧。”
“哈哈哈哈哈哈……”她抱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装什么深沉啊,别开玩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为默默的走开了,居然穿着睡袍打开大门出去了。
她继续笑着,只不过笑声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呜咽声。
她知道,可为不是一个爱说笑的人,虽然这样的表情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但她内心中却肯定这是他不可改变的决定了……
“快点走啊,又落后了!”雨燕举着一把小花伞飞奔而来,一双拖拉板在砖路上溅起了阵阵水花。
“什么时候……下雨了。”她扬起秀丽的面庞,望向天空。
晶莹的雨滴从天而降,不沾染人世间的一丝哀愁,总是那么让人神往。
雨燕牵起她的手,“快走,人家都快拉咱们好几条巷子了!”一边说,一边生拉硬扯发狠的向前跑去。
跑着跑着,忽然看见经理站在前面,一脸怪异,仔细一看,原来没有带伞,淋得眼镜也模糊了。
她一面笑着,一面从手袋里拿出自己的伞,“老张,拿着用吧,我和雨燕打一把。”
看着张经理满足的接过伞,唱着小曲,晃着脑袋,扬长而去。她好像又回到人间。“且不想这么多了,趁着公司周年庆,好好游玩一下,”这样想着,好像烦恼真的随着雨滴渗入砖缝中了。
在平遥特有的客栈中睡了一夜后,她又登上了古城城墙,看着城墙上的铜像,听着导游的讲解,好像又回到了遥远的古代。“在古时,这又是多么壮美的一幅场景啊!”她感叹着,独自背离人群向西走去。
拿着相机随手拍着,她突然发现前面城墙上站着一只白猫,“来,小猫咪,照一张,乖。”她拿着相机蹑手蹑脚的向白猫走去,白猫回过头来,目光与她相接,居然是红色的眸子,她一下被吸引住了,心下一惊,为何如此熟悉,像千百年前就已见过一般,不由的脚步越走越轻,忽见白猫纵身一跃,向城墙下飞去,她“啊”了一声,来不及细想,也跟着跃下……
突然白光一闪……
第一章恍然如梦
依旧是傍晚时光,只不过夕阳的血色更浓了。
她在朦胧中感觉到有人在晃她的胳膊,还有人隐隐约约的在哭。她挣扎着睁开双眼,只见眼前的人围了几圈,密不透风的,心想:坏了,出丑了,这么多人在看。待再睁眼细看时,却发现奇怪的很,原来围着自己的都是一些宫装打扮的女孩,而抱着自己的是一个美丽异常的年轻女子,与那些女孩打扮不同,好像更为高贵些,此刻却已梨花带雨,哭得妆都快花了。
怎么回事?掉到哪里了?平遥有影视城吗?这是在拍戏啊,哪一个剧本啊?坏啦,不会砸坏了人家的摄像机了吧,看把人家给哭的,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她迅速扶着眩晕的头站了起来,把周围的宫装女孩吓的呆住了,美丽女人也是一怔,突然一把把她抱住,一会哭一会笑的说:“我的儿啊,你没有事吧,可把母后着实吓住了。”
停,哪跟哪啊,这是?她迅速从美丽女人的怀中挣脱出来,环视周围,“导演在哪里啊?真是对不起了啊,有什么损坏的东西,我照价赔就是了,别让她们再哭了。”她努力张口喊着,却听见一个童声在重复自己的话。喊了半天,没有看见什么大胡子导演上前,却把美丽女人吓了一跳,连忙又抱住了她,哭了起来。过了一会被宫装女孩劝住了,只见她神情落寞,冲一个为首的女孩说道:“也罢,你先抱了公主,赶快随我回宫,召太医延治吧。”那宫女回了礼,就冲她走来,一把抱起她的身体来,着实把她吓了一跳,虽然自己身体比较匀称,但毕竟是一米七二的个子,这么柔弱的小宫女难道是大力神转世,一下子能把自己抱起来可真了得,她可不愿意让人抱着,挣扎了两下,却始终被宫女牢牢的抱着,反而越来越舒服起来,不一会竟然睡着了。
只见一行人簇拥着美丽女子上了马车,她也被放入马车中。
************
轻纱幔中,碧罗被下,她深深的睡去,殊不知在她床头站着一个魁梧的白衣男子,他定定的望着她,眼中流露出坚毅的光芒。
“公主,我知道您回来了,放心,在这里,有我。”他轻轻的为她拢去额前的碎发,说完一跃进入窗外的竹影婆娑之中。
************
她是被鸟儿的吱啁声吵醒的,在床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坐起身来,向周围看了看,只见这比昨天晚上住的平遥客栈好的太多了,全是一色的古香古色的陈设,在雕花窗前一张白玉牙床在光影的照射下隐隐透出幽幽的绿色,甚是可人,她不由得起身向牙床走去。
“呀,公主,您醒了。”昨天抱着她的那个宫装女孩拿着香炉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只是她怎么这么高大,好像自己才到人家的腰间一样。
“哦,看来演员都是挑个子高的。”她略有所悟的喃喃自语道。再四下看时,发现房内并无他人。
“你在跟我说话?”她指着自己的鼻尖问到,“公主?”
“是啊,看来昨天您摔的真不轻,不过也好,好歹您愿意开口说话了,也不枉王妃这几年间掉的眼泪了。”宫女絮絮叨叨的转身把香炉放在案上,低声唤人来准备梳洗。
“哦,看来是平遥旅游的特色服务了,享受一下也好。一会再拍个照留念。”她闭上眼美美的等着被人伺候,“不知道还用给小费吧……”
“公主,请更衣。”宫婢们拿来了满是刺绣的华服。
她一把拿了过来,摩挲着,“真好看,看来是手工绣的了,穿上以后不知道好看不好看……咦,怎么这么小啊,拿错了吧,童装唉,MM!”
还没等她说完,众宫婢动作熟练的给她穿上了“童装”。
自己怎么也得穿170号的啊,怎么童装也穿得进去了,难道这几天水土不服缩水了吗?
她疑惑着在宫婢的引导下来到一面大铜镜前,只见那磨得发亮的铜镜中映出一个小小的人影来。
这是谁?还穿着刚才的那件童装?不会……是我吧?
她趔趄的后退了几步,看看周围,桌椅是比平常的高些,刚才没有注意,还以为古家具的高度就是如此呢。
“你,多高?”她指着其中一名宫婢问到,“我,多高?”
宫婢们掩嘴笑了,还是为首的那个宫女请了清嗓子,说道:“怎么,公主,才七岁的年纪,就想和我们比一比身高不成?”
七岁?晕倒……
“启禀公主,皇上传诏,令您即刻晋见。”门外侍从声起。
众宫婢们七手八脚的把她打扮好,她看着铜镜中陌生的自己,到现在也不敢相信,不知道是不是中邪了?撞鬼了?
但是,撞鬼的还在后面。等她一出门,看到豪华的马车旁竟然站着可为,他依旧是一身白衣(不过不是睡袍了),神情就像最后见到他那晚那样冷漠,如同雕塑一般。
终于见到他了,抑制不住欣喜之情,她飞奔过去,拉起他的手,不料却被他一把拦腰抱起,塞进了马车之中。
“稍安勿躁,我会给你解释的。一定要听话。”撂下这句话,可为的脑袋就从马车中消失了。接着马车就左摇右晃起来。
她掀起帘子,看见可为翻身上马,伴在马车左右,便稍稍安下心来。
待她留神向外看时,发现街景已经不似昨日的平遥古城了,街道更为肃穆了一些,有零星的行人,只是急忙快走着,也并不说话,虽然天色很好,很少有人驻足欣赏的。
自己这一行人也安静的出奇,连马儿也和训练有素的一般,落地声极为轻巧,只听见车轱辘在砖路上辗转之声。
她静静的侧耳倾听着,只觉得马车在古城中转了不知道几个弯,最终来到一个高大的府第前。
在可为的清啸声中,马车戛然停住。可为探进头来,轻声说道:“你现在什么都不用问,只听我说:现在是北齐武泰八年,你是公主元若耶,现在去见当朝的皇帝和太后,不要多说话,切记!”
短短几句话,却刚锵有力,重重地砸在她的脑袋上,一时间果然连问也不问,尽由着可为抱下车来,在众宫婢的簇拥下从侧门向府第中前行。
穿过层层院落,终于来到内宅的一间大厅前,有宫廷打扮的人请示道:“请公主稍歇,待奴才回禀过便是。”当下从了。
她方回过神来,定睛看了看四下,是一个深幽古园,树影摇曳,阶前青苔繁盛,不知是何所在。
顷刻间,有人就引导着自己继续前行,进入大厅,只见抬头一块匾额,上题“懿德堂”,堂前一副琉璃屏风,正待看上面的图案时,却看见一个贵妇打扮的中年女人在往自己脸上巡视,蓦地连忙低了头,只听见那贵妇人说道:“若耶,上来与我同坐!”于是在宫婢的搀扶下,她走到榻前,一把被贵妇人搂住。
这时,旁边一个人慢条斯理的幽幽的说道:“太后,看来公主并无大碍啊。”再看那人,居然是太监打扮。果然油头粉面,没有胡子。想着想着,她不由的笑了一下。
“咦?”被称作太后的人,拉着她的手,细细的看,若耶也趁势观察一下,只见这个妇人也就四十左右光景,头发梳的顺滑非常,挽了一个朝云髻,一支凤钗足有24K的成色,重重地压在头上,也不知是否太沉,妇人的脑袋始终靠在琉璃屏风上。再往脸上看时,却一眼看到一对吊眼梢,若耶心下想:这样的面容多半是厉害非常的角色,以后要离的远远的才好。
若耶的手被太后握着,却有一股透心的凉意传遍全身,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呵呵,”太后侧目转向刚才发话的那个太监,“看来这小妮子命厚得很呢。唉,皇上呢,又耍到哪里去了?”
说着,顺势把若耶放到了地上,若耶好像从冰窖又回到地面上,不禁又打了一个寒战。也不知这老婆子是什么冷血动物,都七月了,还凉的和雪人似的,若耶心下暗想。
当下,那太后和太监在四下找皇上,若耶见身后有个小门,悄声一转,进去了。
原来这小门通向的是花园,这花园虽也不大,但景色却错落有致。若耶走到一个凉亭上,依栏而立,看时良久,早已出神,细细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仍感觉在梦境一般,不由得掉下泪来。
“怎么了,这么一个天仙一般的妹妹竟哭了。”一阵爽朗的笑声把若耶的思绪又拽将回来。只见眼前一个比自己高一头的小男孩,穿着宝蓝色的衣服,两只大眼睛晶晶亮亮,正在望着自己。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若耶娇怒的打量着小男孩。唉,其实,自己除了可为,在这里又认识谁呢,想完,又垂下泪来。
“快别哭了,想是你一定丢了东西,害怕大人打骂呢!”小男孩闪着狡黠的目光。
“你看,你是在找它吗?”说着,小男孩把一个白色的毛茸茸的东西塞到若耶手中,若耶仔细一看,竟然是自己在墙头上拍照的那只白猫,对,没错,就是它,那双红色的幽怨的眼镜任是想忘也忘不了的。
待想细问时,后面花厅里传来呼声,小男孩风也似的一溜烟跑了,只剩下自己抱着这只白猫定定的站着。
看来,自己的奇遇全是由这只白猫带来的,唉,可惜它不会说话,不然,若耶要好好的“拷问”它一番才是。
<a href=http://www.*****.com/?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