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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寒冰箭出

紫川堡垒内,军人们还沉浸在战争胜利的喜悦中,可作为一军元帅的严起却高兴不起来。“霍准,外面兽人军队的情况怎样?”霍准是他的侄子,青阶修为,骁勇善战,屡建奇功。

霍准禀告:“元帅,兽人军队今天没有动静,而且据斥候回报,它们只留一半围着紫川堡垒,其余陆续开始退却,不知去向。”

“一定是兽人被打怕了,吓跑了!”一旁一个满脸络腮的将军高兴地喊道。

严起的眉头更加紧锁,不无担忧地分析道:“不会,首先兽人虽然受挫,但元气未伤,它们如果想撤,何必留下一半继续围城;其次,兽人撤退,却去向不明,这么大的军队隐秘开拔,必有所图,不得不防。”

霍准早有顾虑,兽人一向以野蛮血腥,不惧生死著称,断不会因为一次小的失利就畏缩,现在一半军队暗中离开,必定有什么大的动作,当即下令:“紫川堡垒所有斥候全部出动,务必查明兽人军去向。”

严起问道:“霍准,你担心的是什么?”

“禀元帅,其实你心里也一定想到了,兽人军队此次就是冲着皇室而来,与诸侯交好,溯荒国和洪蒙国虽然兵力强盛,但已经脱离王朝,此次不乘火打劫已经不错,不指望他们出师勤王。其余小诸侯虽有忠心于王朝的,但将少兵寡,所能贡献的力量杯水车薪,难以挽回局势。那么断水涧之前就剩下紫川,莲夏两大堡垒牵制敌人脚步,如果这两处一旦失手,北方几大诸侯又无意抵抗,那么偌大的版图也就是一马平川,任他们肆虐了。现在我们紫川堡垒久攻难下,如果元帅您是敌军首领,你会怎么打算?”霍准被自己的猜测也惊出一身冷汗。

“集中兵力,一举拿下莲夏堡垒,然后派一部分军队牵制北方军团是我们不能回援,另一部分从交好的诸侯国直逼天子之都。”严起危坐在元帅椅上,右手紧捏着扶手,有铁血将军之称的他现在心力交瘁,如果王朝几百年前何惧兽人,但现在不一样了,失去诸侯拥护的王朝不断削兵,招募的高手也越来越少,战斗力不可同日而语了。

下面的军官们都吓出一身冷汗,这就是决策着和执行者的区别,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事态如此严重,莲夏一失,他们就真的孤立了,失去粮草兵械的供给,不战自败啊!

“元帅,属下愿领兵前往莲夏助战!”一干将军纷纷请命。

严起看着群情激愤的手下,摆摆手,无奈的叹息道:“没有用的,兽人军留下的一半都是重甲军,速度不行,但围困我们却是绰绰有余,现在堡垒之外水泄不通。连斥候可以依靠狮鹰从空中离开的,可军队不行,定会成为箭靶子。”

“那怎么办,难道就束手待毙吗?”

“天子之都辅政亲王大人来信,他已经着手解决这件事,其中缘由关系甚大,不能透露,但至少和平解决有望,而且迪南学院支援高手已经在路上,暂时帮助我们稳住防线。”严起尽量稳定军心,内心祈祷:但愿来得及吧!

莲夏堡垒外,兽人军不断集结,大量攻城器械也不断运抵,扬起的灰尘遮天蔽日,冲击着人类军队疲惫不堪的心理防线。

“窦安卢将军,兽人军数量又在变多,本来围攻紫川堡垒的狼骑军,犀牛军,猛犸军等战斗力强大的种族突然出现,我们本来就在苦苦支撑,现在一来……哎!”的确,这样雪上加霜的局面使堡垒内人心浮动。

窦安卢是莲夏堡垒的统帅,一言一行左右着将士的士气,所以内心忧虑,但表面不能慌,他依旧用他威严不可抗拒的声音发号施令:“传令下去,除在岗战士外所有人校场集合,军官一律到场,违令者杀无赦。”

“诺!”亲兵奉命,下去准备。

在宽阔的校场,六十万大军整齐地列队等候,窦安卢心中很不是滋味,这些鲜活的生命在战争结束时还能剩下多少,那些忠心耿耿的部下是否还有机会看到明天的太阳,可是他决定不了这一切,战争是残酷的。他坚毅的目光扫视黑压压的人群,清了清嗓子,开始他鼓舞人心的言辞:“现在敌人就在堡垒外,他们彪悍,他们嗜血,他们力大无穷,但我的士兵们,我们会害怕吗?”顿了顿,看着静默的校场,他吐出出乎意料的答案,“是的,我们害怕,我们都有血有肉,我们有父母,有妻子,有儿女,我们不想再也见不到他们。但我们害怕有用吗?没有!敌人不会怜悯我们,害怕会让他们的屠刀落得更加欢畅。我的士兵们,举起你们的武器,我们已经无路可退,身后是什么,身后就是我们的家园,还有朝思暮想的父母,妻子,儿女,难道我们会眼睁睁看着那些野蛮的兽人焚毁我们的家园,杀死我们的亲人,在我们的土地上为所欲为吗!大声告诉我,你们会不会?”

“不会!”声嘶力竭,每个士兵都猩红了双眼,斩钉截铁的吼着。

窦安卢满意地看着这群追随多年的士兵,抽出象征将军身份的佩剑,高高举起,“很好,我们将誓死守城,与缺王朝共存亡,堡垒在人在,堡垒失人亡!”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士兵不知疲倦地呼喊着,为了妻儿父母,今天起他们将无所畏惧。

正午时分,兽人开始缓慢逼近,轰隆隆的声音震耳欲聋,人类守军眺望过去,看到许多几十米高的战车。

“那是什么?”

“应该是战车吧。”

“可是兽人不是一向只靠坚固的身体作战吗,他们什么时候也用大型武器了?”

就在女墙上士兵猜测时,嗖地一声从远处响起,接着直径两米,外面燃烧着烈火的石球从高空飞来,砸在一处巨弩发射台上,上面的十名弩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一命呜呼,而弩台也化为一片废墟,不能使用了。

“大家快找掩体,就近躲避!”统领的话没说完,成百上千的巨石接踵而至,被击中地方立即变成火海,猛烈地碰撞,让城墙都微微颤抖起来。

人类守军本来以为他们石头用尽也就结束了,可很快发现噩梦还不知这样,疯狂的兽人军队居然自己坐在投石车上,飞进堡垒内部,兽化后的它们不知疼痛,从坑中爬出,与人类厮杀在一起,莲夏守军往往要牺牲数倍的人才能绞杀兽人,损失惨重,而兽人还在源源不断地飞进来。

“快在兽人着陆密集的地点放上地刺!”军官在混乱中大声命令。

很快,一排排密布一米多长钢钉的地刺就绪,兽人再落下来时,由于重力惯性,当场被刺穿,而落在外面侥幸生还的,则完全不顾同伴生死,使劲破换人类的物资,杀死人类的士兵。付出巨大代价,好不容易歼灭内部的兽人后。外面又鼓声大作,嘶鸣震天,一个灰蒙蒙的巨大阴影从兽人后方慢慢靠近,小山一般大小的身躯每踏一步,地动山摇。

“窦将军,不好了,兽人那边不知什么东西,大得出奇,正向莲夏堡垒靠近,将士们都慌了!”

窦安卢心头一紧,他担忧已久的事还是发生了,传闻兽人专门饲养一种巨大的战争巨兽,顾名思义,就是专门为战争而生。那些巨兽体型庞大,成年的接近五十多米,物理防御堪称无敌,在战场上肆意践踏就能打乱溃败对手,有“绞肉机器”的凶名,说他令人闻风丧胆毫不夸张。“传令,寒冰弓准备,箭只稀少,务必等它在射程之内再发。”

战争巨兽的面目慢慢清晰,一身金黄色的皮毛,血红的双眼,狰狞的獠牙,以及和堡垒奇高的身材,让人心里不寒而栗。足以破开青阶防御的巨弩射在他身上,只是扎进表皮,伤不了要害,疼痛反而使他更加暴躁,前足捶胸,仰天嚎叫,声波就把一些孱弱的士兵掀翻在地。它开始猛烈地撞击堡垒墙壁,引起剧烈地晃动,一道肉眼看得见的裂纹居然在墙上蔓延开来,几个士兵没站稳脚,从墙上滚落下去。要知道战争堡垒用整块巨石修葺,厚达五米,虽说风吹雨打了千年,但它的牢固是没有人怀疑的,现在有裂纹出现,绝对是史无前例的,战争巨兽的威力果然不可估量。

“是时候了,寒冰弓发射!”堡垒中央高塔上,一阵寒光闪过,一支只有小拇指粗细的透明弓箭悄无声息地飞出,目标就是战争巨兽。细小的箭甚至没有引起战争巨兽的注意就毫无阻隔地进入了它的体内,战争巨兽短时间内浑然不觉,继续在兽人号角的引导下,撞击堡垒龟裂得如蜘蛛网般的城墙。不过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它感觉体内寒冷起来,这对于强壮的他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他的皮毛上竟然还出现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这批寒冰箭是从魔法师同盟加紧运来的,卡梅尔虽然对王朝皇帝不满,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道理还是懂的,天子之都落于人手,魔法师也会跟着遭殃,同盟千载经营,大部分财富都集中在这里。在韩海极北,有一个大湖名叫北冥,那里水寒彻骨,鱼类不生,在北冥往下几百米有万年寒冰,坚硬如铁,遇火不化。由于环境恶劣,虽然寒冰珍贵,但很少有人能成功带回,往往是一去不复返。卡梅尔七十年前晋升小宇宙级别魔法师,心高气傲,和同为魔法师的妻子结伴前往北冥,成功取得少量寒冰,但他的妻子受北冥守护兽鲲鹏攻击,命丧于此,代价着实不小。寒冰锐利无比,削铁如泥,并且一沾血肉,便会融化,吸尽热量,所触碰之人全身冻结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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