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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亲爱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列为嘉宾朋友们,大家晚上好。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广大同学,向列为辛勤的老师鞠个躬,道一声谢谢!冬雪消融,春风送暖。在这个辞旧迎新的日子里,让我们燃烧我们的青春,绽放我们的激情,用歌声,用微笑,畅想未来,迎接未来。现在我宣布,LY县一中新年演唱会,正式开始。”在主持人热情洋溢的话语中,在热烈的掌声里,新年演唱会,正式拉开了帷幕。首先登台演出的是高一的一帮女孩子,她们穿着统一的红色服装,演唱的曲目是合唱——《让我们荡起双桨》。

柳乘风和许多准备出演节目的老师同学们一起,等候在后台。他穿着一套黑色的西服,是张亚萍听说他要演出的消息后专门陪着方志远一起给他买的,西服的里面是白色的衬衫,打着一条花格领带,搭配起来,让他仿佛成熟了许多,如果用三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很绅士。他独自坐在一个角落里,翘着二郎腿,手指在大腿上有节奏的打着拍子,一副很悠闲的样子。事实上,他很紧张。毕竟,活了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当着上千的人唱歌,毕竟,他的妈妈和方叔都在台下看着,毕竟,还有他心爱的女孩儿和亲密的朋友,他不想出丑。他的节目排在演唱会的后半部分,在他的后面,就是朱同的演出。当他看到这样的安排时,不禁为杨丽丽的小心思感到好笑。看来杨丽丽对于打击他还真是不遗余力,费劲心思呢。要知道,朱同虽然名声不堪,可是唱歌的功夫了得,素有“歌王”之称,这样的安排,杨丽丽的心思一目了然。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烦躁,便决定先出去走走。从礼堂后台的角门出去,可以通到天台,柳乘风心情不好的时候,经常来这里,吹吹风,散散心。远离了礼堂,上到天台后,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猛然间从喧哗的环境中出来,让柳乘风顿时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风不大,刮在身上,带着微微的暖意,从风中,他甚至能够闻到春的气息。天气很好,深蓝色的天空中繁星闪闪,看着它们,吸上一口烟,他顿时觉得烦躁的心安静了下来。

“你很紧张。”有人上了天台,来到柳乘风的身边,说道,语气很肯定。

柳乘风不用回头,也知道来的是谁。他又吸了口香烟,缓缓的将烟雾吐出,看着它们在微风中很快的散去,懒洋洋的说道:“现在不紧张了,怎么,有点失望?”

“给我也来一支。”杨丽丽学着柳乘风的样子将胳膊拄在天台边的矮墙上说道。

“女孩子抽烟不好。”柳乘风说道,可还是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递给了她。

“用不着你管。”杨丽丽不领他的情,将烟点上,姿态优美的吸了一口,笑眯眯的说道:“怎么样?对我的安排还满意吗?”

“我会让你满意的。”柳乘风呵呵的笑道。

“哼,最讨厌你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了,别以为你会弹钢琴了不起,我就不相信你唱歌也唱的好,让我满意?我拭目以待。”杨丽丽狠狠的吸了口烟,使劲的将烟头捻在墙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柳乘风苦笑了一下,心说,我哪里得罪你了,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呢,被美女没来由的恨着,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方志远和张亚萍坐在一起,在靠前的位置,是杨丽丽给他们安排的。他俩是专门来看柳乘风的演出的。方志远一边看着台上的演出,一边凑近张亚萍,小声的问道:“乘风会唱歌吗?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见他唱过啊?”

“怎么不会唱呢?很小的时候他就会唱那首《少年壮志不言愁》,唱的可好听了。就是现在,他要是高兴的时候,也经常会哼唱两句,不过现在唱流行歌曲了,我也不知道他唱的什么,不过听着挺好听的。其实他是不爱出风头,不过,他的嗓子可好了呢。”说到自己的儿子,张亚萍满脸的自豪。

“是吗?那他今天晚上会唱什么呢?他有没有告诉你?”方志远有些好奇。

“没有,不过我敢肯定,今晚的演出,风儿的节目一定是最精彩的。”对于自己的儿子,张亚萍有种盲目的自信。

这边两个人谈论着柳乘风,在离他俩不远的地方,有几个人也在小声的谈论着,对象依旧是柳乘风,不是别人,正是梁乐乐蒋峰和杨丽丽。杨丽丽本来在后台,后来不见了柳乘风,就知道他又去了天台,便跟了上去,没想到惹了一肚子气。她怒冲冲的来到梁乐乐和蒋峰这边的时候,听两人正在谈论柳乘风,满肚子的气正好有了发泄的对象:“我说乐乐,你就别在这里瞎琢磨了,他柳乘风还能唱出什么好听的歌吗?你别看他弹钢琴有一手,说到唱歌,他绝对没有朱同唱的好。”

“你不是挺讨厌朱同的吗?怎么替他说起好话来了?”梁乐乐可不知道杨丽丽这是撒的哪门子气,不解的问道。

“我这是就事论事,朱同虽然不是个好东西,但是就唱歌的水平上来说,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评价一个人,不能以偏概全,应该客观些。”杨丽丽理直气壮的说道。

杨丽丽本来就是这么个脾气,梁乐乐清楚的很,闻听此言,顿时无语。不过,她可不认为柳乘风就不会唱歌,就算他唱的不好听都没关系,关键是他对自己说的那句话,他说是专门给自己写的,究竟会是什么呢?

蒋峰在旁边听着两个人争论没有插言,反而轻轻的笑了起来。他明白,无论前边的演出怎样的精彩,但是,眼前的舞台,是为了柳乘风一个人准备的,如果说柳乘风是朵正准备怒放的鲜花的话,那么其他的演唱者,只能担当衬托鲜花的绿叶,无论他们愿不愿意,这个事实谁也无法改变。

忽然掌声大作,原来是朱同演唱完了《水手》,正在鞠躬谢幕,只见他彬彬有礼的哈腰,起身时,脸上带着兴奋的神采。就掌声的热烈程度来说,他应该自豪,可是他却不知道,他正在迎接的不是成功后的荣耀,相反,却是他歌王名号的终结,柳乘风是他的噩梦,而对于柳乘风,他却什么都不是。

“刚才我们听了朱同的《水手》,说实话,对于朱同同学,我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但是我可以确定一点的是,歌王的名号,确实是实至名归,对于这曲《水手》的演绎,我想,即使郑智化亲临,也无非就是如此了。”漂亮的主持人上台来对朱同一番评价,让掌声又一次热烈了起来。等掌声告一段落,她才又道:“后边将要出场的是高三实验班的柳乘风同学,应他的要求,我们专门为他准备了钢琴,我很好奇,在前边朱同的辉煌下,他究竟会用什么样的歌曲来带给大家更多的精彩呢?请大家洗耳恭听——《童话》

不知道这主持人是不是朱同的狂热粉丝,总之在她的话里,好像能够听出一些对于柳乘风的讥讽,也许,在经过了今晚以后,她会明白一个道理,不要盲目的崇拜一个人,同时,也不要瞧不起任何一个人。

柳乘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上了舞台,走到为他准备好的钢琴前站定,拿起钢琴边上的话筒,清咳了一下,道:“非常荣幸能够为老师同学们演出,一曲《童话》,送给台下的一个女孩儿——梁乐乐同学,同时,也送给所有观看我演出的同学们。”他的话顺着话筒,在音响的放大下,清晰的回荡在礼堂里,台下顿时大哗。要知道,在一中里,虽然有人敢于顶着风头暗地里谈恋爱,可是,像柳乘风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说要将一首歌曲送给一个女孩儿的,不敢说后无来者,但绝对是前无古人。蔺红茹坐在老师专门的看台上,听到柳乘风的话后,感受着身边同事异样的目光,皱了皱眉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又眯着眼睛轻轻的笑了起来。

“这个乘风,胆子还真大。”方志远冲张亚萍说道,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夸奖。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张亚萍白了方志远一眼,非但不生柳乘风的气,反而感觉很自豪。当初柳乘风的父亲追求自己的时候,就当着好多人的面大声向她表白过,现在看着舞台上的柳乘风,她仿佛回到了从前。

柳乘风嘴里说的那个女孩儿呢?正低着头呢。柳乘风的话刚刚说完,杨丽丽就歪着头看梁乐乐,一副莫测高深的笑容,让她觉得脸红心跳,不知不觉的低下了头,心里面一边责怪柳乘风的胆大包天,将她一下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一边却又觉得甜甜的,彷佛一下就被幸福给包围了,以至于后面杨丽丽说的话都没有听到。

台下众人的反应柳乘风看在眼里,却不甚在意。他只是冲着梁乐乐的方向深深的望了一眼,见她正低着头,暗笑了一下,轻轻的坐到钢琴前的座位上,抬起双手,一手调节话筒的位置,另一只手拂过琴键,顿时,一连串音符传了出来。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深深的吸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指,这才开始弹奏了起来。悠扬的前奏后,他轻轻的唱了起来:“

忘了有多久

再没听到你

对我说你最爱的故事

我想了很久

我开始慌了

是不是我又做错什么

你哭着对我说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我不可能是你的王子

也许你不会懂

从你说爱我以后

我的天空星星都亮了

我愿变成童话里

你爱的那个天使

张开双手

变成翅膀守护你

你要相信

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

幸福和快乐是结局

一起写我们的结局”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的结束,整个礼堂里安静了下来,半数人闭着眼睛,不愿意睁开,彷佛沉醉在一个迷人的美梦中似的。直到柳乘风谢幕后走向后台的时候,众人方才如梦初醒般,拍起了巴掌,顿时,雷鸣般的掌声响彻整个礼堂,经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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