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站在船头,迎着海风,望着已经初现轮廓的陆地——海昌帝国。
漂泊的船只终于停止了摇动,水手们降下船帆,吆喝着抛下沉重的海锚,溅起的水花打在船板上,滴在水手们身上。
于甲板上的忙碌相比,船舱里项坤三人除了有些紧张,倒是看不到一丝忙碌,倒是有些疲惫,黑眼眶证明着他们昨夜的睡眠的不足。
光头和小瑞穿戴整齐搀扶着项坤走出船舱,阳光照在三人的脸上,露出各自不同的表情,项坤的面孔虽然苍白但是难以掩饰心中的兴奋,光头僵硬的面孔实在难以看出任何表情,倒是铮亮的光头在阳光下有些刺眼,小瑞则一脸阴沉,此时心里有些复杂,虽然自己是被忽悠参军的,可是也同样期望能够满载荣誉,好好教训下那些小看自己的人,可是现在战败了,不免有些低落。
耀航港口是海昌的一座军事港口,半年前项坤三人跟着大队在这登上征服大陆的舰船,那天港口破例准许平民进入,岸边聚集着送行的人们,有泪流满面的女人,有用好奇的眼神望着的孩子,有相互搀扶的老子,有坚强的父母,有令人不舍的妻儿。
项坤三人排队下了船,今日的港口很是冷清,没有了那日拥挤的人群,没有了有挥舞的手帕,也没有了期待的目光,更没有了很多本该熟悉的面孔,每个人都在默默的前进,默默无声,终于在安静中传出一声低泣,接着触发了更多的眼泪掉在地上,有人骂道“哭什么!有什么哭的!没用的东西!”说着说着居然连他自己都呜咽了,走出港口几乎每个人的眼角都湿润了。
走出港口,海昌战士集合在一起,没有整齐的队形的,但是没有人说什么,高台上有位大人物在讲话,但是项坤没有听清他说什么,好像大部分都没有去听。他讲完之后,士兵们被各自的将军们集合起来,罗恩来到项坤面前,另外三个活着的亲兵也站在这,徐博这时没有跟在罗恩的身后,罗恩看着沉闷的六个人,开口道,“战士们,虽然我们战败了,但是我们的心不应该就此失败!”罗恩打开一个袋子,装满着金币,分给六人,每人五十枚。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低沉,很失望,但是你们都是海昌的勇士,我希望你们能够振作!现在解散,回家吧!”
罗恩拍了拍项坤的肩,“半个月后,我在帝都等你们!中午时分帝都军事学院门口。”说罢罗恩转身离开,登上不远的马车上。在项坤三人的目光中马车渐渐远去,“光头,半个月后帝都见,”项坤拍了下一旁光头的肩,“小瑞,我们回家吧!”
次日黄昏时分,一辆马车夹杂着尘土驶入奥利小镇,停下引来阵阵目光和窃窃的低语,马车停在小镇的西边,破旧的车门打开,走下两个青年,一高一矮,一样的黑发,一样的海昌军服,矮的消瘦,短发,头上缠着纱布,高的有着高高的鼻梁,眼睛不打,中等长度的头发,面色有些苍白,180的个头,两人都没有行李,唯一的负重就是腰间的佩剑,两人正是项坤和小瑞。
在耀航港与光头分手后,两人连饭都没吃,买了些干粮就找了辆马车,就连夜赶回了奥利小镇——他们的故乡,下了马车后,看着这熟悉的建筑,呼吸着熟悉的空气,踩在熟悉的道路上,项坤一把搂住小瑞的肩,不顾抻拉引起的疼痛和一旁人们的眼光大声喊道,“小瑞,我们活着回来了!”
项坤站在熟悉的大门前,有些犹豫了,有些怯懦,就这么站在门口,在晚霞中他的影子慢慢被拉长,终于他推开了大门,“爸妈!我回来了!”
一个中年妇女打开房门,看到项坤,一阵小跑来到他面前,一把抱住项坤大哭起来,项坤看着眼睛红肿的母亲,眼泪如同开闸的流水争着流出,一个男人听到声音从楼上下来,鬓角花白的他与项坤有着七分相像,看到项坤后顿时站住了,“儿子啊!你可算回来了,可把你妈吓坏了,快!老婆子,别哭了,快去做点好吃的!”说罢走到项坤的面前,狠狠的拍了下项坤的肩,“回来就好啊!”这一拍顿时让项坤的脸一下变得更加苍白了,痛的呲牙咧嘴,“爸!你可轻点,有伤!有伤!”
时间过得很快,项坤背上伤口在母亲的悉心照顾下好的很快,虽然有时还会疼痛,但简单的动作不会再牵引到疼痛。项坤回到家已经十二天了,这日早上,有一行人早早的来到小镇的城门,便是准备去帝国的项坤与小瑞两家人,两个年轻人在家人的嘱咐和叮咛下,带着行李和梦想登上马车再次出发,踏上变强的征程。
于此同时在另一个镇子里,一个魁梧的青年,光头此刻却是一脸的难为与无奈,“老爹!我走了啊!妈!我走了!”背起行囊头也不回的走上大道,扬长而去。
海昌帝国军事学院此刻还没到有开学日期,由于征战的缘故,许多老师和学生登上了战场,军事学院也被迫放起了长假。学院位于帝都的郊区,远离城市的喧嚣在周围的树林的衬映下显得有些森严,一个穿着海昌步兵军服的青年无聊的蹲在门口,头上没有一根头发的他低着头,把弄着佩剑,身旁放着一袋行囊,“光头!光头!”原本的静默的气氛内被这突兀的声音打破,地上的青年抬起光头,两个同样穿着海昌军装的青年正向他挥着手。
两人一高一矮,高的180的个头没有携带任何行囊,矮的160却连背带包着拿着好几个行囊,“哎呀,小瑞!挺有力气啊,没看出来啊!帮我也拿着”,光头抓起一旁的行囊扔向矮的青年,矮的正是小瑞,高的无奈的笑了笑,伸出手抓住抛出的行囊,接到空中的行囊却发出“哎呀”一声呻吟,急忙又把行囊丢了回去,用手赶紧摸了摸背部。
“坤哥,还没好啊!”“你觉得他好了,东西能让我拿么”。
相聚的三人站在门口,望着天空,讨论着回家的故事。太阳慢慢从天边爬到正空中,一辆豪华的马车在两匹马的拉动下,飞快的行驶着,停在海昌帝国军事学院的门口,卷起阵阵尘土扑向地上三人,引得三人一阵皱眉,弹簧车门“砰”的一声打开。
一个衣着华丽的金发男子走下车,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腰间的配着一把镶嵌满宝石的宝剑。
“将军大人!”地上三人看到来人后整齐的起立,“不用拘谨!你们来的还真早啊!走,先去吃饭,下午办入学手续。”
项坤三人收拾好行囊,随着罗恩登上马车,“对了,以后不要叫我将军大人,叫我少爷,明白么?”
“是,将军大人!”